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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曾經 說 : 「 我 原則上 反對 一切 拒絕 對話 或 貿易 的 作為 。 知識分子 向來 是 我們 的 和平 希望 的 最佳 寄託 , 阻止 知識分子 相互 溝通 是 刻意 搬 石頭 砸 自己 的 腳 而 毫無 意義 的 。 杯葛 宣示 的 要點 除了 其他 , 特別 強調 我們 已經 ( a ) 就 我們 的 想法 下定決心 , ( b ) 絕不 考慮 他人 想法 , ( c ) 決定 繼續 對 我們 不 同意 的 觀點 置若罔聞 。 」 摩頓.庫格爾 問 他 : 「 還 有 什麼 可 聞 的 ? 」 摩頓.庫格爾 是 愧 猶 之中 的 頭號 杯葛 者 。 他 已經 在 以 私人 身分 杯葛 以色列 , 到 超市 購物 時 會 細看 每 一 件 商品 以 確定 生產地 , 只要 發現 一 個 罐頭 一 包 食品 來路可疑 , 就 向 經理 投訴 。 摩頓.庫格爾 為了 追查 「 種族 歧視 的 商品 」 ( 他 根據 經驗 知道 它們 通常 都 藏 在 店 內 最 低層 的 貨架 上 和 最 黑暗 的 隱秘 角落 裡 ) , 已經 毀 了 自己 的 脊椎 , 也 重創 了 自己 的 視力 。 在 芬克勒 眼 中 , 庫格爾 是 活死人 一 個 。 更 糟 的 是 , 他 的 壞死 現象 有 傳染性 。 只要 他 一 開口 說話 , 芬克勒 就 想 躲進 一 個 角落 死 了 算了 。 「 可 聞 的 觀點 總是 有的 , 」 芬克勒 說 , 手 抓住 桌沿 以防 自己 倒下去 , 「 摩頓 , 正 如 可 說 的 話 總是 有的 。 」 「 哼 , 我們 有 些 人 沒 時間 坐 在 這裡 聽 你 說 了 。 」 庫格爾 說 , 「 既然 你 要 我們 反對 消費者 杯葛 一切 以色列 商品 和 農產品 的 運動 , 反對 杯葛 到 以色列 觀光 — — 除非 是 可能 恰好 對 巴勒斯坦人 有利 的 , 還要 反對 杯葛 以色列 運動員 — — 」 「 沒有 這些 杯葛 呀 。 」 芬克勒 說 。 「 — — 反對 杯葛 佔領區 栽種 的 所有 農產品 , 反對 歐盟 暫停 與 以色列 的 貿易 — — 」 「 可能 恰好 對 巴勒斯坦人 有利 又 怎麼說 ? 」 「 — — 反對 政府 強制 從 以色列 公司 企業 撤資 , 從 在 以色列 投資 的 公司 撤資 或 以 其他 方式 贊助 該 非法 政府 , 現在 又 — — 」 芬克勒 掃視 全 室 , 要 估量 庫格爾 有 多 大 號召力 。 和 往常 一樣 又 失望 了 , 因為 在座 沒有 幾 個 是 赫赫有名 的 演員 和 喜劇 巨匠 — — 伊佛.寇恩 不 是 赫赫有名 , 也 沒有 文化界 活生生 的 傳奇 — — 摩頓. 庫格爾 不 算 活人 。 當初 是 因為 受 這些 人物 吸引 他 才 投身 愧 猶 的 。 沒 錯 , 他 喜歡 做 主角 , 但是 有 明星級 的 人 擔任 配角 更 合 他 意 。 在 旗鼓相當 的 人 之中 位居 第一 , 這 是 他 為 自己 設想 的 角色 , 可是 與 他 旗鼓相當 的 人 在 哪裡 ? 每隔 一陣 就 會 有 來自 明星級 人物 的 一 封 信 或 一 則 手機 簡訊 在 席間 唸給 大家 聽 , 寫信 或 發訊 的 人 正在 澳洲 或 南美洲 巡迴 , 特別 問候 大家 不可或缺 的 努力 是否 順利 。 偶爾 會 有 會員 寄來 影碟 , 傑出 的 演奏家 或 劇作家 在 影碟 裡 問候 大家 , 把 愧 猶 們 當成 諾貝爾獎 評審 委員 一般 地 感謝 他們 賞識 , 卻 很 抱歉 不能 親自 來 領 獎 。否則 只有 沒 地方 可 去 的 學界 人士 固定 出席 , 還 有 像 庫格爾 這 種 寫 的 東西 沒有 任何 人 願意 發表 的 作家 , 以及 一些 自稱 分析家 和 發言人 的 獨立 的 意見 固執 者 , 一 位 自封 「 非 特定 研究 中心 」 主任 的 怪人 , 以及 兩 位 眼神 憂慮 的 半僧半俗 的 拉比 。 假如 芬克勒 進入 成人 教育界 , 晚上 就 會 和 這些 人 一起 過 。 這些 人 竟然 敢 對 他 有 異議 ! 他 倒 很 想 告訴 他們 , 他 對 他們 才 有 異議 呢 。 他 有時候 會 想 , 跑到 這兒 來 是 不 是 把 自己 陷入 了 困境 。 如果 我 並 不 特別 愛 和 猶太人 在一起 , 他 自問 , 和 這些 猶太人 攪和 在一起 所 為何 來 ? 只是 因為 他們 也 不 特別 愛 和 猶太人 共處 嗎 ? 他 看得出來 , 魯賓.托克曼 想要 說 什麼 。 托克曼 是 個 自由派 拉比 , 一 年 四 季 都 穿著 昂貴 的 夏季 西服 , 說話 微 有 結巴 的 咬舌 ( 如果 這 是 假裝 的 芬克勒 也 不會 意外 ) , 以至於 說話 時 他 會 閉 眼睛 。 這 使得 他 已經 落拓 不羈 的 臉 多 了 一 股 困倦 的 感官性 。 芬克勒 想 告訴 他 這 與 他 的 職務 的 神聖性 不 一致 。 托克曼 處於 半 退休 的 狀態 , 前不久 才 聲名大噪 , 因為 他 獨自 到 威格摩爾 音樂廳 外 站班 , 抗議 預定 要 演出 的 來自 以色列 海法 的 樂團 。 其實 這 個 樂團 因 健康 原因 取消 演出 了 , 托克曼 卻 照樣 到場 抗議 , 既 要 勸 民眾 不要 購 票 , 也 要 使 音樂廳 慚愧 ( 芬克勒 認為 , 他 同時 也 要 在 倫敦 的 豪宅區 馬爾里本 炫耀 他 的 布萊奧尼 新 西服 ) 。 他 對 一 名 記者 說 : 「 我 和 大家 一樣 喜歡 伊 — — 音 — — 樂 , 但是 想到 無辜 流血 我 的 靈魂 就 不安 。 」 芬克勒 並 不 轉進 托克曼 談話 的 浮誇 淺灘 , 卻 回到 庫格爾 這邊 。 「 摩頓 , 我 要 問 你 一 句 話 , 」 他 說 , 「 我們 是 不 是 自家人 ? 」 「 你 和 我 ? 」 「 別 那麼 難過 的 樣子 。 不 是 專門 指 你 和 我 , 是 我們 所有人 一起 。 我們 爭論 這 個 已經 有 一千 遍 了 , 如果 不 是 為 自家人 感到 慚愧 , 我們 又 有 什麼 好 慚愧 的 ? 假如 我們 批評 的 目標 是 緬甸 或者 烏茲別克 , 幹嘛 自稱 愧 猶 ? 我們 是 以 自家人 為恥 , 是 不 是 ? 」 摩頓 . 庫格爾 沒辦法 表示 同意 。 其中 有 什麼 詭計 吧 。 其他 的 愧 猶 也 露出 提防 的 神色 。 魯賓.托克曼 雙手 合十 , 像 佛教徒 似的 。 「 三 — — 姆 。 」 他 說 , 用 芬克勒 的 名字 表示 求和 。 芬克勒 卻 不 等 他 的 下文 。 「 所以 我們 既然 是 自家人 , 杯葛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誰 杯葛 過 自家人 ? 」 他 不 知羞 地 偷 了 李柏 的 台詞 。 不過 朋友 的 用處 本來 就 在 這兒 。 朋友 就 是 要 給 你 東西 的 。 他 很 高興 這 時候 想起 李柏 , 一 位 他 喜歡 的 猶太人 。 2 「 爸 , 你 怎麼 會 曉得 自己 找到 了 理想 的 女人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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