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不 正 就 是 你 不能 原諒 的 那 個 電影人 的 那 種 了解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的 。 他 的 同理心 只是 單純 在 表達 他 的 政治 效忠 目標 。 他 了 解 的 是 他 自己 的 政治 主張 牽 著 他 去 了 解 的 。 他 不過 是 舉手 贊成 而已 。 呸 ！ 」 她 彈 一下 手指 ， 極度 不屑 。 「 也就是說 他 了解 的 只 有 他 自己 而已 ， 還 有 他 自己 想要 仇恨 的 習性 。 」 「 夠 厲害 。 」 「 厲害 什麼 ？ 除了 他 的 習性 的 本來 面目 ， 屁 也 不 是 。 李柏 ， 有 人 就 是 因為 恨 猶太人 而 恨 猶太人 。 他們 不 需要 理由 。 引爆點 不 是 加薩 的 暴行 。 如果 他們 真的 需要 有 個 引爆點 — — 很多 人 是 不 需要 的 ， 引爆點 就 是 報導 加薩 消息 的 那 種 暴力 的 、 偏袒 的 、 煽動 的 方式 。 引爆點 就 是 煽動 的 言詞 文字 。 」 他 感覺 她 是 在 怪罪 於 他 。 不 是 他 這 一 行 — — 是 他 。 「 愛咪 ， 每 一 則 報導 都 是 一 種 曲解 。 如果 讓 你 來 講 ， 會 比 他 講 的 公正 無私 嗎 ？ 」 「 會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會 的 。 我 知道 哪 一 邊 都 有 壞人 。 我 看見 的 是 兩 個 族群 各 有 互 不 相讓 的 主張 ， 時而 有 正當 理由 ， 時而 沒有 。 我 要 幫 受 冤屈 的 說話 。 」 兩 個 女人 在 對面 的 桌位 就座 ， 兩 個 人 都 比 愛咪 小 二十 歲 ， 李柏 猜想 。 現在 都 是 用 十進位 ， 十 年 是 他 用 的 最 小 計算 單位 了 。 她們 朝 他 微笑 ， 他 也 以 微笑 回應 。 她們 看起來 像 大學 副校長 。 從 她們 的 裙子 長度 可以 看出來 。 兩 位 副校長 會面 來 討論 彼此 的 大學 。 如果 俱樂部 肯 讓 他 住在 這裡 ， 他 可以 算是 類似 她們 的 吉祥物 。 他 會 承諾 不 做 惹人厭 的 事 ， 不會 開 收音機 到 很 晚 ， 不會 談 猶太人 的 事 。 與 女 教授 們 女 的 學院 院長 們 一起 喝 茶 吃 點心 。 討論 書寫 英文 和 口語 英文 的 水準 每下愈況 。 至少 她們 會 知道 珍 ．羅素 是 誰 。 他 改變 心意 。 她們 不會 知道 的 。 而且 ， 她們 橫豎 不 是 瑪兒琪 。 哪 一 邊 都 有 壞人 ， 沒 錯 。 還 有 言詞 文字 。 她 是 怎麼說 的 ？ 言詞 文字 有 煽動力 。 他 寫 的 文字 可 從來 沒有 往 那 條 路 上 走 。 也許 會 給 人 刺激 。 煽動 卻 從來 沒有 過 。 他 欠缺 那 種 嚴肅性 。 「 兩 種 文章 ， 」 他 提醒 她 ， 好像 為 自己 浪費 了 人生 而 羞愧 似的 ， 「 寫 安妮泰 ． 愛格寶 的 胸部 和 寫 猶太 復國 主義 的 對 與 錯 ， 有 很 大 差別 。 」 但是 她 和 他 見面 要 討論 的 並 不 是 這 一 類 小 差別 。 「 李柏 ， 我 告訴 你 很 大 差別 是 在 哪 一 點 上 。 是 了 解 和 宣判 無罪 之間 有 很 大 差別 。 你 也 知道 ， 只有 上帝 可以 赦罪 。 」 他 想說 他 能 感同身受 可是 幫 不 上 忙 。 因為 他 沒辦法 幫忙 ， 也 因為 幫 不 幫忙 都 無關緊要 。 因為 以前 就 是 這樣 。 然而 ， 用 適當 的 措辭 告訴 愛咪 ． 歐本史坦 這 一切 都 無關緊要 卻 超乎 他 所 能 。 「 這 不 是 砸 玻璃 之 夜 。 」 他 想 。 可是 他 不能 這樣 說 。 他 經歷 過 他 自己 的 砸 玻璃 之 夜 。 瑪兒琪 死去 — — 而 他們倆 都 未 蒙上 帝赦罪 ， 就 他 所 知 ， 還 有 比 這 更 糟 的 嗎 ？ 不過 他 也 不能 說 這 個 。 「 我 會 找 幾 個 認識 的 人 說 一下 。 」 他 最多 只 能 做到 這樣 了 。 但是 她 知道 他 不會 。 為了 報答 他 — — 只是 念 在 舊情 並 沒 什麼 可 報答 的 ， 她 給 了 他 一 位 喪親 輔導 者 的 電話 號碼 。 他 告訴 她 ， 自己 並 不 需要 喪親 輔導 者 幫忙 。 她 卻 伸出 兩 手 摸 了 一下 他 的 雙頰 。 這 個 動作 的 意思 是 說 人人 都 需要 喪親 輔導 。 別 把 它 想成 是 一 種 諮詢 或 治療 。 就 當 它 是 談話 。 那麼 這 一 次 是 什麼 ？ 這 不 是 談話 嗎 ？ 李柏 ， 是 不 一樣 的 談話 。 而且 ， 她 解釋 ， 由 她 來 輔導 他 是 不行 的 。 他 不能 確定 他 是否 為 此 感到 失望 ： 不能 由 她 來 輔導 他 。 知道 他 必須 找出 自己 哪 一 部分 存在 著 他人 的 期待 。 而 他 做 不 到 。 柒 1 協議 是 崔斯樂夫 每 年 要 帶 兒子 們 去 度假 兩 次 ， 然後 再 說 。 銅板 若是 正面 ， 他 就 繼續 原來 的 生活 ， 不 提 那 一 大 堆 廢話 ， 出門 去 像 布萊德．彼特 ， 晚上 不 算 太晚 的 時候 一 個 人 回家 ， 回到 那 不 在 漢普士德區 的 漢普士德 公寓 。 若是 反面 ， 他 就 搬去 和 荷芙琪 芭 住 。 「 我 不 想 挪出 地方 給 你 ， 然後 你 不到 兩 個 禮拜 又 改變 主意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的 意思 不 是 說 從此 兩 個 人 過 一 輩子 ， 未必 有 這 個 命 ， 可是 你 如果 要 嚴重 擾亂 我 的 生活 ， 要 因為 你 想要 才 來 擾亂 我 ， 不要 因為 你 閒 著 沒 地方 去 。 」 他 把 被 搶 的 事 告訴 她 了 ， 她 卻 沒 當 它 一 回 事 。 「 我 說 閒 著 沒 地方 去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心不在焉 到處 閒逛 ， 被 搶 了 手機 是 別人 也 會 遇上 的 事 ， 你 倒 以為 上帝 在 叫 你 。 你 不 夠 忙 。 你 腦袋 裡 裝 的 東西 太少 ， 看來 你 心 裡 也 一樣 。 」 「 李柏 又 跟 你 說 我 什麼 了 。 」 「 這 和 李柏 無關 。 我 自己 就 看得出來 。 我 看 你 第一 眼 就 發現 了 。 你 在 等 著 屋頂 從 頭 上 塌下來 。 」 他 靠 過去 吻 她 。 「 它 真的 塌下來 了 。 」 他 用 誇張 的 奉承 語氣 說 。 她 把 他 推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