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眾 人物 就 是 芬克勒 ， 芬克勒 卻 不大 可能 公開 反駁 了 解 人們 為什麼 想 殺 猶太人 的 那 個 電影 導演 。 就 李柏 所 知 ， 這 兩 個 人 其實 是 知心 密友 。 因此 ， 來 找 這 個 喪親 輔導 者 是 他 能 幫 愛咪 僅次於 第一 目標 的 大 忙 了 。 珍．諾曼 。 本名 阿德萊伊妲．伊奈莎．烏麗亞娜．米羅史尼肯考普 。 她 住 在 梅達谷 這 個 富人區 ， 距離 崔斯樂夫 的 住處 不遠 ， 或者 應該 說 距離 崔斯樂夫 搬去 和 李柏 的 姪孫女 同居 之前 的 住處 不遠 。 假如 她 是 在 諮詢 診所 或 醫院 工作 ， 他 會 覺得 比較 好 ， 但 她 卻 是 在 自宅 的 起居室 見 他 。 她 解釋 說 她 已經 退休 了 ， 不過 仍 在 從事 諮詢 … … … 李柏 以為 她 要 說 算是 一 個 嗜好 或是 以免 對 這 一 行 生疏 了 ， 可是 她 沒 說 ， 讓 半 個 句子 懸 在 那兒 ， 如同 任 一 個 抓住 繩子 的 人 吊 在 半空 中 … … 房子 很 大 ， 她 請 李柏 進去 的 房間 卻 非常 小 ， 簡直 像 洋娃娃屋 的 一 個 房間 ， 牆壁 上 有些 鄉村 風景 的 圖版 。 男 牧羊人 和 女 牧羊人 。 壁爐架 上 有 一 套 瓷器 針箍 。 她 在 這 房間 裡 也 太 高 了 ， 李柏 覺得 。 她 幾乎 要 把 自己 折成 三 段 才 能夠 坐進 椅子 裡 。 她 的 身高 讓 李柏 覺得 像 個 傻瓜 ， 即便 彼此 都 坐 著 ， 他 還是 得 仰 著 脖子 看 她 。 她 長 了 一 隻 線條 漂亮 的 羅馬式 鼻子 ， 張 著 一 對 黑暗 鼻孔 ， 李柏 沒辦法 不 往 那 對 鼻孔 看 。 她 雖然 有 異國 味道 ， 卻 也 帶 著 類似 「 婦女 協會 」 的 神態 ， 那 種 羞怯 的 古板 鄉 氣 魅力 ， 使 這些 婦女 為了 拍 慈善 月曆 而 脫衣 裸露 時 效果 奇 佳 。 她 應該 是 乳房 又 大 又 墜 、 肚臍 是 暗沉 張開 的 西西里式 ， 他 想 。 雖然 她 從 脖子 到 腳踝 都 包 在 衣服 裡 ， 連 一 個 稍微 有 暗示性 的 動作 都 沒有 ， 他 卻 在 想 ， 她 這 種 使 他 幻想 她 沒 穿 衣服 模樣 的 能力 是 不 是 她 的 輔導 技巧 的 一 部分 。 他們 略 談 了 一下 愛咪 。 愛咪 已經 告訴 她 李柏 是 什麼 人 。 她 記得 他 的 專欄 文章 ， 甚至 把 一 、 兩 篇 描述 得 正確 無誤 。 有些 照片 很 有名 。 她 也 記得 一些 。 李柏 和 嘉寶 一起 大笑 的 。 和珍．羅素 躺 在 一 張 牀 上 的 李柏 看起來 陽剛味 還 不及 珍．羅素 。 還 有 李柏 和 瑪麗蓮夢露 跳舞 的 ， 臉 貼 臉 故作 戀人狀 地 開玩笑 ， 因為 兩 人 懸殊 太 大 了 。 「 你 要是 能 看到 我 和 我 太太 跳舞 就 好 了 。 」 李柏 說 。 他 這樣 說 是 好心 幫 她 一 個 忙 ， 正 如 他 來 找 她 是 幫 愛咪 一 個 忙 。 他 想當然 地 認為 這 是 自己 的 本分 。 幫 人 的 忙 自己 淒涼 。 她 沒有 說 任何 有關 珍愛 的 人們 亡故 的 空洞 無聊話 — — 他 厭惡 珍愛 的 人們 這 種 詞 ， 其實 並 沒有 珍愛 的 人們 ， 就 只有 珍愛 的 瑪兒琪 。 她 也 沒 說 什麼 情緒 的 周期 或 悲傷 的 路徑 ， 很 讓 他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同樣 令 他 感激 的 是 ， 她 也 沒有 拿 閃避 的 慈悲 目光 款待 他 。 她 沒有 對 他 表示 傷感 。 她 讓 他 自己 去 哀痛 。 時間 漸漸 過去 ， 他 覺得 越來越 難 專注 聽 她 說 的 話 。 珍．諾曼 。 本名 芙露姬娜．奧索麗亞．芳尼亞佐 。 他 持續 仰望 她 的 鼻孔 ， 令 人 安慰 的 暗黑 與 平靜 。 至於 他 自己 對 她 說 了 什麼 ， 他 完全 不 清楚 。 他 言不由衷 地 說 自己 的 感受 。 他 演 了 悲痛 的 戲 。 他 說出 他 想像 喪妻 的 人 這 種 時候 會 說 的 話 。 甚至 還 搭配 了 手勢 動作 。 他 如果 在 那兒 待 得 更 久 些 ， 他 相信 自己 會 開始 做 兩 手 搓擰 和 拉扯 頭髮 的 動作 了 。 他 的 做作 既 令 自己 意外 也 嚇到 自己 。 何必 這樣 呢 ？ 他 為什麼 不 單純 地 說出 心 裡 的 話 ？ 因為 心 沒有 說 ， 原因 就 在 這裡 。 因為 語言 必然 造假 。 因為 最終 是 無話可說 的 ， 什麼 話 也 沒有 。 珍．諾曼 ， 她 知道 是 這樣 嗎 ？ 本名 梅阿麗特． 圖里琦．雅斯克拉依南 。 喪親 的 人 坐 在 她 面前 ， 仰望 她 的 鼻孔 說 假話 ， 這 是 她 憑 專業 會 知道 的 嗎 ？ 他 原 應該 像 個 畜牲 似地號 哭 的 。 至少 那樣 是 他 的 感受 的 一 種 真誠 的 表達 。 不過 那 不 是 。 他 的 感受 並 沒有 真誠 的 表達 方式 。 他 走 之前 她 有 一 個 問題 要 問 他 。 問 的 時候 她 變 得 比 他們 整 個 共處 時段 裡 更 有 生氣 了 。 顯然 這 是 讓 他 到 這兒 來 的 真正 原因 ， 甚至 是 唯一 的 原因 。 她 要 問 的 問題 是 他 走進 這 房間 的 那 一 刻 她 就 想 問 的 。 不 對 ， 是 從 她 知道 他 要 來 的 那 一 刻 就 想 問 的 。 「 是 關於 瑪麗蓮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瑪麗蓮夢露 ？ 關於 她 什麼 ？ 」 「 你 以前 和 她 很 熟 嗎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她 鼓起 腮幫子 吁出 一 口 氣 ， 拍拍 自己 的 胸口 。 「 你 告訴 我 … …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她 是 自殺 的 死 的 ， 還是 被 人 謀殺 的 ？ 」 4 崔斯樂夫 和 荷芙琪芭 在 浴缸 裡 唱愛 的 二重唱 。 芬克勒 打 撲克牌 輸 錢 了 。 李柏正 迅速 消逝 。 芬克勒 打牌 輸 錢 ， 書 卻 賣 得 好 ， 至少 他 還 沒有 試圖 勾搭 塔瑪拉．克勞茲 。 李柏 迅速 消逝 是 因為 他 失去 了 瑪兒琪 。 愛咪 一直 有 電話 來 報告 她 孫子 的 消息 。 他 的 眼睛 不能 復明 了 。 愛咪 還 說 ， 又 有 兩 個 蓄 正統 教派 鬢角 鬈髮 的 猶太 男孩 遭到 攻擊 。 還 有 ， 倫敦 北區 猶太 公墓 裡 的 墓碑 被 毀損 。 塗 了 納粹 標幟 。 她 想要 他 怎麼辦 呢 ？ 發起 一 個 巡守隊 嗎 ？ 在 倫敦 的 每 一 處 猶太人 埋葬 地 設置 警衛 嗎 ？ 李柏 努力 不要 把 他 對於 猶太人 在 公共 場所 遭 攻擊 的 感受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