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735 in text YL20150169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的 更多 。 崔斯樂夫 從小 就 被 媽媽 教導 要 盡可能 不 在 餐巾 上 留下 污漬 , 以便 能 把 餐巾 再 摺回 揚帆 的 船 再 使用 。 現在 他 照著 荷芙琪芭 的 樣子 , 擦 一 根 手指頭 就 用掉 一 張 餐巾 。 一切 都 變 得 和 以前 不 一樣 了 。 在 荷芙琪芭 以前 , 他 只 用 嘴 吃 。 現在 他 是 用 他 整 個 人 吃 。 要 保持 整 個 人 吃 的 時候 清潔 , 是 必須 用掉 很多 餐巾紙 的 。 「 說到 這 個 博物館 … … 」 芬克勒 在 餐桌 收拾 乾淨 之後 說 。 荷芙琪芭 的 頭 往 他 的 方向 偏過去 。 「 … … 是 不 是 已經 夠多 了 ? 」 「 你 是 說 各 類 博物館 ? 」 「 猶太 博物館 。 不管 走到 哪裡 , 每 個 城市 , 每 個 鄉鎮 都 有 滅族 屠殺 博物館 。 史蒂文地 和 萊契沃斯 還 需要 滅族 屠殺 博物館 嗎 ? 」 「 如果 萊契沃斯 有 的話 , 我 倒 很 意外 。 不過 這 個 反正 不 是 滅族 屠殺 的 博物館 。 是 盎格魯 猶太 文化 博物館 。 」 芬克勒 笑 了 。 「 有 這 種 文化 嗎 ? 有沒有 包括 一二九○年 我們 被 趕出去 的 事 ? 」 「 當然 有 。 也 有 一六五五年 我們 被 歡迎 回來 。 」 芬克勒 一 聳肩 , 彷彿 是 對著 已經 相信 他 所 相信 之 事 的 觀眾 們 聳肩 。 「 老樣子 , 老樣子 , 」 他 說 , 「 結果 還是 落到 滅族 屠殺 上 , 哪怕 標題 是 用 『 英國 對 滅族 屠殺 的 立場 』 。 你 會 掛出 殺人 瓦斯室 的 照片 , 你 記住 我 說 的 話 。 猶太 博物館 都 免不了 。 我 想 問 的 是 , 既然 非 提 受苦 不可 , 為什麼 不能 至少 偶而 把 時間點 換 一下 ? 做 一 個 俄羅斯 大屠殺 博物館 如何 ? 或者 , 像 你 這樣 地點 已經 有 了 , 做 一 個 英國人 對 我們 幹 的 所有 壞事 的 博物館 ? 」 「 要點 是 不要 涉及 英國 幹 的 壞事 。 」 荷芙琪芭 說 。 「 這 倒 不錯 。 」 「 也 不要 提 別人 幹 的 壞事 , 」 崔斯樂夫 附和 道 , 「 我們 的 博物館 根本 不會 提滅 族 屠殺 。 」 芬克勒 瞪 著 他 , 表情 像是 在 說 : 我們 ! 誰 問 你 了 ? 李柏 坐 著 挪動 了 一下 。 以 不 搭嘎 的 卻 如 神諭 般 的 聲音 說 : 「 我 有 一 個 朋友 的 孫子 被 人 弄瞎 了 。 」 芬克勒 不 知道 該 做 什麼 表情 。 這 是 要 幫 他們 作 個 結尾 嗎 ? 他 想要 問 的 是 : 所以 呢 ? 那 和 我們 說 的 有 什麼 關係 ? 「 哦 , 李柏 , 你 說 誰 ? 」 荷芙琪芭 問 。 「 你 不 認識 這 個 孫子 , 可是 你 知道 這 位 奶奶 。 」 「 怎麼 了 ? 出 了 什麼 事 ? 」 於是 李柏 告訴 他們 , 但是 沒有 提 他 自己 和 愛咪 以前 有 過 一 段 情 。 「 你 舉 這 個 例證 , 」 芬克勒 說 , 「 是 英國 的 每 一 個 教堂區 都 要 設 一 個 納粹 滅族 屠殺 博物館 的 理由 。 」 「 我 聽出來 你 說 教堂區 , 」 崔斯樂夫 說 , 「 你 這 種 諷刺 表示 的 那 種 不 諧調 , 只有 用 基督教 對 猶太人 的 不 友好 來 解釋 。 」 「 朱里安 , 你 少 他媽的 囉哩八嗦 。 你 所 說 的 我 的 諷刺話 , 沒 這 個 意思 。 我 知道 李柏 難過 。 我 沒有 不 尊重 他 的 感情 的 意思 。 可是 , 我們 不能 只 憑 一 個 精神 不 正常 的 人 的 行為 , 就 呼天搶地 說 納粹 捲土重來 了 。 」 「 是 不能 , 我 也 沒有 要 這樣 說 。 」 李柏 回答 。 荷芙琪芭 從 自己 的 座位 站起來 往 李柏 那兒 走 。 她 站 在 李柏 的 椅背 後面 , 兩 手 蓋 在 他 的 雙頰 上 , 如同 他 是 她 的 小孩 一般 。 她 戴 的 戒指 比 他 的 耳朵 還 大 。 李柏 往後 靠 向 她 。 荷芙琪芭 低頭 親 了 他 的 禿頂 。 崔斯樂夫 恐怕 老頭子 要 哭 了 。 也 可能 是 因為 他 恐怕 自己 要 哭 了 。 「 我 沒 事 , 」 李柏 說 , 「 我 難過 既是 因為 自己 無能 , 也 因為 朋友 的 孫子 出 這 種 事 。 這 孩子 我 沒 見 過 , 兩 個 月 前 甚至 不 知道 有 這麼 一 個 人 。 」 「 你 又 能 怎麼辦 ? 」 荷芙琪芭 說 。 「 我 知道 。 可是 讓 我 難過 的 不 只 是 不能 怎麼辦 , 還 有 麻木 沒 感覺 。 」 「 我們 麻木 沒 感覺 , 」 芬克勒 說 , 「 不 知道 是 不 是 正 因為 我們 在 這 個 題目 上 演練 感覺 太 隨便 太 頻繁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喊 鷹 派 狼 來 了 ? 」 天哪 , 我 愛 死 她 了 , 崔斯樂夫 心 裡 想 。 「 你 認為 我們 不 是 嗎 ? 」 芬克勒 追問 。 「 我 認為 我們 不能 。 」 「 你 不 認為 假 警報 太多 會 導致 大家 都 不 把 它 當 一 回 事 ? 」 「 警報 怎麼 會 是 假 警報 ? 」 荷芙琪芭 也 追問 。 崔斯樂夫 看見 芬克勒 在 想要不要 說 : 我們 的 朋友 朱里安拉 的 警報 就 是 。 不過 他 沒 說 , 卻 說 了 : 「 我 覺得 我們 是 在 製造 無謂 的 焦慮 的 環境 氣氛 , 因為 我們 ( a ) 想像 自己 永遠 是 事件 發生 時 的 受害 者 , ( b ) 不 理解 別人 為什麼 有時候 可能 認為 他們 有 理由 討厭 我們 。 」 「 而且 有 理由 把 我們 的 孩子 弄瞎 。 」 荷芙琪芭 說 。 她 的 兩 手 仍然 放 在 李柏 的 頰 上 。 李柏 兩 手 伸上來 按 著 她 的 兩 隻 手 , 彷彿 要 堵住 自己 的 耳朵 。 「 而且 有 理由 說 『 反 猶太 行為 是 我 完全 可以 理解 的 』 。 」 他 模仿 著 那 位 論調 堅決 的 電影 導演 。 「 所以 這 種 事 會 再 來 。 」 荷芙琪芭 說 。 芬克勒 搖頭 , 彷彿 對 這 幾 個 人 沒 輒 了 。 「 所以 你們 的 盎格魯 猶太 文化 博物館 到頭來 還是 滅族 屠殺 博物館 。 」 他 說 。 這 個 yutz , 崔斯樂夫 想 。 這 個 grossier putz , 這 個 shtick dreck 。 ( 註 : 意第緒語 , yutz 指 卑鄙 傢伙 , gro-ssier 指 大 混蛋 , shtick dreck 指 莫名其妙 的 爛人 。 ) 崔斯樂夫 和 荷芙琪芭 洗 碗盤 的 時候 , 芬克勒 和 李柏 坐 著 喝 威士忌 。 荷芙琪芭 通常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