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訊息 , 例如 藍儂 的 歌詞 : 「 想像 沒有 國家 之 分 , 這 並 不 難 」 。 但 如果 是 恨 的 訊息 呢 ? 說不定 是 「 想像 沒有 以色列 , 想像 沒有 猶太人 … … 」 他 曉得 自己 沒 理由 猜測 會 有 這 種 事 。 所以 他 也 就 不 把 它 說出來 了 。 可是 那 阿拉伯文 看起來 是 憤怒 的 。 就 像是 寫 在 所有 其他 留言 之上 , 駁斥 了 這 個 地方 的 精神 。 或者 , 這 也 是 他 自己 瞎想 的 ? 他 對於 別人 施恩 予 他 的 態度 雖然 很 敏感 , 荷芙琪芭 建議 他 目前 最 需要 幫 的 忙 是 多多 思考 , 這 卻 很 合 他 的 意 。 該 想 的 事 很多 , 他 很 樂意 站 在 半 專業 的 職位 上 來 想 。 有時候 他 在 家 裡 想 , 是 荷芙琪芭 為 他 整理出來 的 一 間 辦公室 , 原來 是 她 存放 那些 漢普士德巴扎 的 披巾斗篷 的 地方 , 這些 披巾斗篷 她 基本 上 已經 不再 穿用 了 , 但是 還 不 想 扔掉 。 ( 令 崔斯樂夫 高興 的 是 , 要 在 他 與 那些 披巾 之間 二 選 一 的 時候 , 披巾 敗下陣 。 ) 有時候 他 則 是 在 尚未 整理 就緒 的 博物館 內 圖書館 裡 思考 他 該 想 的 事 , 在 這裡 思考 的 優點 是 他 可以 參考 猶太 書籍 。 缺點 則 是 會 有 裝潢 工人 敲打 的 噪音 , 另外 便是 到 這裡 來 的 途中 會 看到 可疑 的 塗鴨 。 結果 他 還是 待在 披巾室 。 或是 坐 在 陽台 上 看書 , 面對 著 羅德板 球場 。 往 左 隔 著 幾 棟 建築 就 可 看見 一 座 猶太 教會堂 , 或 至少 可以 看見 會堂 的 庭院 。 他 本來 希望 會 看到 蓄 著 大鬍子 的 猶太人 在 這裡 唱歌 跳舞 , 把 小孩子 架 在 肩 上 坐 著 , 像 他 在 電視 紀錄 影片 裡 看到 那樣 行禮如儀 地 剪 頭髮 , 或是 莊嚴 肅穆 地 來 參加 節慶 , 胳臂 下面 夾 著 祈禱巾 , 兩 眼 望 向 上帝 。 但是 這 一 所 卻 不 是 那 種 會堂 。 要不是 他 看 的 時間 不 對 , 就 是 只有 一 個 騎 著 黑色 大 摩托車 的 猶太人 在 使用 這 個 會堂 , 他 體型 魁梧 , 長相 很 像 猶太 電影 明星 托波爾 , 所以 崔斯樂夫 才 曉得 他 是 猶太人 。 崔斯樂夫 不 知道 他 是 不 是 管理 維修 的 人 — — 他 太 大搖大擺 不 像 維修 人員 , 或者 是 本 堂 的 拉比 — — 不過 他 看來 也 不大 像 位拉比 。 讓 他 看來 不 像 拉比 的 不 只 是 那 輛 摩托車 , 是 因為 他 還 圍 著 一 條 巴勒斯坦 解放 組織式 的 圍巾 , 他 會 先 把 圍巾 繞 在 脖子 上 , 再 戴上 安全帽 , 像 個 要 上 戰場 的 戰士 , 然後 跨上 機車 轟然 而 去 。 日復一日 , 崔斯樂夫 坐 在 陽台 上 看 那 個 騎 摩托車 的 猶太人 來 了 沒有 。 因為 他 做 得 越來越 明顯 , 這 個 騎 摩托車 的 猶太人 也 在 看 崔斯樂夫 在 不 在 。 他 抬頭 注目 , 崔斯樂夫 往 下 注目 。 崔斯樂夫 想 知道 , 他 為什 打 著 巴勒斯坦 解放 組織 的 圍巾 。 而且 不 只是 打 這 種 圍巾 , 還 扎成 好像 這 圍巾 而且 只有 這 圍巾 在 界定 他 的 身分 。 而且 是 在 一 所 猶太教 的 會堂 裡 ! 崔斯樂夫 承認 自己 受 李柏 的 教導 影響 , 老是 記掛 著 那 條 巴勒斯坦 解放 組織 的 圍巾 。 它 令 他 害怕 。 儘管 它 最初 只是 極為 適合 在 嚴酷 氣候 中 使用 的 頭巾 — — 亞伯拉罕 和 摩西 大概 都 戴 過 類似 的 東西 , 後來 卻 帶有 非常 重大 的 象徵 意義 , 雖然 , 按 李柏 的 解釋 , 巴勒斯坦 解放 組織 現在 只是 最 不 值得 以色勒勒勒 擔憂 的 問題 了 。 打 這 種 圍巾 就 是 在 作 一 項 挑釁 的 表述 , 與 是非 無關 。 李柏 一向 都 說 , 你 如果 是 巴勒斯坦人 , 打 著 它 就 沒關係 ; 按 一切 申冤 的 法律 巴勒斯坦人 都 有 權 如此 挑釁 。 如果 是 英國人 打 著 它 , 只 可能 代表 一 種 貪婪 , 想 從 別人 的 奮鬥 目標 分 一 杯 羹 , 加上 一 種 對於 純樸 的 懷舊 , 其實 那 種 純樸 從來 沒 存在 過 。 這 種 打 圍巾 的 動機 難免 令 一 個 逃離 左派 主義 之 恐怖 的 人 受怕 。 所以 , 崔斯樂夫 這 個 只是 逃離 漢普士德 的 人 也 陪 著 他 一起 受怕 。 然而 , 這 名 年紀 不 小 的 等不及 要 包上 巴解 圍巾 的 機車 騎士 , 並 不 只是 一頭 吃受 壓迫 者 的 死屍 維生 的 食屍鬼 , 他 是 個 猶太人 , 而且 似乎 已經 把 猶太人 祈禱 的 所在 當作 他 自己 的 家 了 ! 李柏 , 你 說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李柏 卻 說不上來 , 結果 只 說 : 「 我們 已經 變成 一 個 有病 的 民族 了 。 」 後來 崔斯樂夫 不得不 問 荷芙琪芭 , 而 他 本來 不 想 讓 她 受 這 種 事 的 困擾 。 「 噢 , 我 特別 注意 不要 往 那邊 看 。 」 他 終於 說 了 自己 過去 多少 個 星期 都 在 看 的 東西 之後 , 這 便 是 她 的 回答 。 聽起來 好像 那 地方 是 罪惡 之 城 所多瑪 , 看 了 一 眼 就 要 沒命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他 問 , 「 那裡 還 在 搞 什麼 事 ? 」 「 噢 , 我 看 是 什麼 事 也 沒 搞 。 不過 他們 會 招搖 他們 的 人道 精神 。 」 「 我 可是 贊成 人道 精神 的 。 」 崔斯樂夫 趕快 表明 。 「 親愛的 , 我 知道 你 贊成 。 可是 他們 招搖 的 人道 精神 主要 是 為了 我們 以外 的 所有人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被 我們 … … 」 崔斯樂夫 排開 了 她 的 尷尬 。 「 我 知道 你 的 意思 。 可是 他們 難道 不能 不要 這麼 過分 , 能不能不 打 那 種 圍巾 ? 難道 不能 只 為 自己 的 人 爭取 權益 而 不 去 鼓動 敵人 ?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你 的 … … 」 她 親 了 他 的 後腦勺 一下 , 意思 是 說 , 你 要 學 的 東西 還 很多 。 所以 他 坐 在 家 裡 試圖 去 學 。 他 覺得 荷芙琪芭 寧願 他 這樣 , 不要 跑到 博物館 裡 去 礙手礙腳 。 他 也 喜歡 這樣 , 在 她 外出 的 時候 守護 這 個 公寓 , 做 個 驕傲 的 猶太 丈夫 , 呼吸 她 的 味道 , 等 著 她 回家 , 為 她 負擔 的 過多 重量 輕歎 , 她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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