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 個 長工 想 了 個 好 招 ： 打頭 的 能 說 ， 三 個 長工 一 有 不平 的 事 ， 他 就 和 財主 講理 ； 掌包 兼 趕車 的 長工 老跑 外 給 財主 買 東西 ， 就 專 挑 貴 東西 買 ； 小半 拉子 幹活 每 天 日頭 出來 老高 才 下 地 ， 不 等 日頭落 就 回來 。 　　 這下 可 把 財主 氣壞 了 ， 到 年底 算完 帳 ， 說  要不用 這 三 個 長工 了 。 三 個 長工 一 個 門 央求 ， 才 算 都 留下來 。 　　 可 財主 對 打頭 的 說 ： 「 我 不 問 你 話 ， 不許 你 多 說話 ， 多 說 一 句 就 扣 你 一 年 工錢 。 行不行 ？ 」 打頭 的 同意 了 ， 還 寫 了 字據 ， 畫 了 押 。 　　 財主 對 掌包 的 說 ： 「 你 以後 買 東西 ， 貴 的 少 買 ， 賤 的 多 買 ， 不 這樣 我 就 扣 你 一 年 工錢 。 行不行 ？ 」 掌包 的 同意 了 ， 也 寫 了 字據 ， 畫 了 押 。 　　 財主 又 對 小半 拉子 說 ： 「 小半 拉子 ， 你 天天 幹活 要 起早 下 地 ， 日頭 落 了 再 收工 ， 要 有 一 次 早 回來 ， 我 就 扣 你 一 年 的 工錢 。 行不行 ？ 」 小半拉子 也 同意 了 ， 也 寫 了 字據 ， 畫 了 押 。 　　 年 剛 過完 ， 初五 那 天 ， 三 個 長工 便 來到 財主 家 上工 了 。 大正月 沒  活 ， 財主 就 讓 他們 三 個 人 打掃 院子 。 　　 這 個 財主 都 五十多 歲 了 ， 就 一 個 兒子 ， 才 六 歲 。 一 看 院子 掃 得 乾乾淨淨 ， 便 跑到 井 邊 的 冰 上 打 滑溜 玩 ， 一下子 滑倒 了 ， 掉進 井 裡 。 打頭 的 看 得 一清二楚 ， 也 沒 吱聲 。 過 了 有 一 個 時辰 左右 ， 財主 一 看 小 少爺 沒 了 ， 就 到處 找 ， 怎 找 也 找 不 到 ， 便 來 問 打頭 的 看見 小 少爺 沒有 ， 打頭 的 這 才 說 ， 看見 了 。 財主 忙 問 ： 「 哪 去 了 ？ 」 打頭 的 把 手 往 井 裡 一 指 ： 「 掉井 了 。 」 財主 一 聽 毛 了 ， 罵道 ： 「 你 為  不 早 說 ？ 」 打頭 的 忙 說 ： 「 東家 我們 不 是 立下 字 據 了 嗎 ？ 你 不 問 我 話 ， 不許 我 吱聲 ， 吱聲 就 扣 一 年 工錢 嗎 ？ 」 財主 一 聽 ， 嘴 張 了 幾 張 ， 沒有 說出 話 來 ， 只好 趕緊 張羅 撈人 。 撈上 一 看 ， 早硬 了 。 　　 財主 家 死 了 人 ， 得 大 發喪 ， 便 讓 掌包 的 去 棺材 鋪買 棺材 ， 讓 小 半 拉子 去 打框子 。 　　 掌包 的 來到 棺材鋪 ， 專門 挑賤 的 買 。 找 紅瘍包 、 螞蚊蛸 的 木頭 做 的 棺材 買 ， 一下子 買 了 兩 口 ， 拉 了 回來 。 一 進 大門 ， 財主 一 看 拉回 兩 口 棺材 ， 氣呼呼 地 問 ： 「 掌包 的 ， 你 買 兩 口 棺材 幹什麼 ？ 」 掌包 的 趕忙 上前 說 ： 「 東家 你 不 是 說 ， 讓 我 遇著 賤 東西 多 買 嗎 ？ 這 兩 口 棺材 ， 才 花 了 十 吊 錢 ， 連 你 那 分 都 帶出來 了 。 」 財主 一 聽 ， 氣 得 臉 都 變色 了 ， 剛 要 罵 ， 一 想 他 是 說 了 ， 只好 把 氣咽 了 回去 。 　　 這時 ， 天眼 看 就 黑 了 ， 出殯 的 時間 也 快 到 了 ， 可 小 半 拉子 還 沒有 回來 ， 財主 急 得 心 裡 都 快 著火 了 ， 只好 去 找 他 。 到 那 一 看 已經 打好 兩 個 框 了 ， 正在 打 第三 個 。 財主 一 看 ， 大聲 罵道 ： 「 你 這 混 帳 小子 ， 打 這些 幹 ？ 還 不 快 回去 ！ 」 小半 拉子 說 ： 「 東家 ， 這 日頭 還 有 半 竿子 高 呢 ， 等到 天黑 ， 我 還 能 打 一 個 ， 你們 一 家 三 口 人 的 不 就 都 有 了 嗎 ？ 」 財主 一 聽 ， 一下子 氣 倒 在 打好 的 框子 裡 ， 再 也 沒有 起來 。 王恩和 石義 (二) 　　 那 姑娘 細 眉 俊眼 ， 楊柳 腰肢 ， 生 一 頭 烏黑 的 青絲 。 上 穿 翠綠 衣衫 ， 下 罩 粉紅 長裙 。 她 睜開 雙眼 ， 望見 坐 在 船艙 裡 的 石母 ， 叫 了 聲 「 石娘 ！ 」 便 一 頭 撲進 石母 的 懷裡 。 這 姑娘 叫 石榴 ， 是 石母 隔壁 石 大伯 的 女兒 。 石榴 從小 和 石義 青梅竹馬 ， 兩小無猜 ， 等 長大 了 ， 見面 倒 不好意思 了 。 她 常常 乘 石義 上山 砍柴 的 時候 ， 過來 幫 石母 料理 家務 。 石母 待 她 就 像 親閨女 似的 。 發 大水 的 時候 ， 石榴 見 村 裡 劉 大媽 抬 著 籃子 剛 從 山 上 回來 ， 就 飛跑 過去 ， 把 劉 大媽 接上 小 船 ， 正 要 回到 自家 船 上 時 ， 大水 衝到 家門口 ， 把 她 捲到 水 中 去 了 。 　　 石母 聽完 石榴 的 述說 ， 說道 ： 「 你 就 先 和 大娘 一起 過 吧 ， 過 不多久 ， 你 爹 就 會 來 找 你 的 。 」 　　 石義 聽 了 ， 看 了 一 眼 臥 在 船板 上 往 外 吐 黃水 的 王恩 ， 笑 著 說 ： 「 媽 ， 石榴 妹子 ， 還 有 我 王恩 大哥 ， 都 跟 咱 一起 過 吧 。 有 妹妹 跟 你 作伴 ， 你 也 就 不會 感到 孤單 了 。 」 　　 石榴 羞 得 滿 臉 通紅 ， 她  嘴 一 笑 ， 看 了 一 眼 石義 ， 低下 頭 扶 著 石母 到 船艙 裡 去 了 。 王恩 爬起來 ， 一 眼 看見 石榴 ， 頓時 高興 起來 。 他 扯住 石義 的 衣襟 ， 死乞 白賴 地 說 ： 「 石義 兄弟 ， 你 救 了 我 的 命 ， 我 怎麼 感謝 你 呢 ？ 這樣 吧 ， 咱們 結拜 為 磕頭 弟兄 ， 生死 在一起 ， 養活 和 孝敬 老娘 。 」 　　 石義 高興 得 一 把 抱住 王恩 ， 說 ： 「 我 沒有 兄弟 姐妹 ， 從 今 以後 ， 我 把 你 當 我 的 親 哥哥 。 來 ， 請 哥哥 上坐 ， 受 小弟 一 拜 。 」 說完 ， 石義 把 王恩扶 坐 在 船 上 ， 實心實意 地 拜 了 三 拜 。 王恩 也 還 了 禮 ， 說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