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740 in text YL20150169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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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給 他 時間 去 想 他 正在 想 的 事 — — 不 難 看出來 他 正在 想 什麼 , 然後 問 他 喪親 諮商 進行 得 如何 了 。 喪親 諮商 ? 他 隨即 想 起來 了 。 「 也 忘 了 。 」 他 說 著 又 觸 了 一下 自己 的 頭 。 「 我 今天 請 你 來 , 」 他 不 等 她 接腔 便 說 下去 , 「 第一 , 是 因為 我 寂寞 又 想 一 位 漂亮 的 女士 陪 我 。 第二 , 要 告訴 你 我 什麼 事 也 做不了 。 」 她 不 明白 他 的 意思 。 「 你 孫兒 的 事 , 那 個 反 猶太 的 電影 導演 , 或是 其他 什麼 別的 , 我 對 那些 什麼 事 也 做不了 。 我 無能為力 。 」 她 對 他 微笑 , 是 諒解 的 笑 。 她 把 照顧 得 很 好 的 雙手 十 指 合 在一起 , 戒指 在 大 吊燈 下 閃 著 火光 。 算了 。 「 不能 就 不能 吧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不能 也 不肯 。 」 他 說 。 她 瞪大 眼睛 看 他 , 好像 他 要 打 她 似的 。 鄰桌 一 對 俄羅斯 男女 轉頭 看 他們 。 「 不 肯 ? 」 李柏 回看 那 對 俄羅斯人 。 極端 寡頭 的 政要 和 塗脂 抹粉 的 娼妓 ! 不過 俄羅斯人 難道 不 是 向來 如此 嗎 ? 你 是 俄羅斯人 就 不 該 坐 在 布拉格 公民 的 鄰桌 , 不要 自討沒趣 , 李柏 想 。 「 不肯 是 因為 做 了 也 沒有用 , 」 他 轉回來 對 愛咪 說 。 「 事情 就 是 這樣 , 也許 應該 就是 這樣 。 」 他 說出來 的 話 令 他 自己 驚訝 , 聽見 自己 說出來 的 話 就 像是 在 聽 別人 講 。 他 的 意思 是 , 世界 上 只要 有 瑪兒琪 的 爸 媽 那 種 猶太人 , 就 會 有 厭惡 他們 的 人 存在 。 愛咪 . 歐本史坦 搖頭 , 彷彿 要 讓 李柏 擺脫 這些 。 「 我 要 走 了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不 知道 你 為什麼 要 對 我 這麼 狠 。 我 對 你 保證 你 我 都 沒有 做 過 任何 該 受 這 種 罪 的 事 , 不過 我 了解 你 為什麼 有 必要 這樣 。 堤奧 過世 的 時候 我 也 恨 所有 的 人 。 」 她 站起來 要 走 , 李柏 卻 阻止 她 。 「 再 聽 我 說 五 分鐘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並 不 恨 你 。 」 他 不 知道 旁邊 的 俄羅斯人 會不會 以為 他 也 是 個 寡頭 政要 在 和 自己 帶 著 的 妓女 吵架 , 即便 他們 兩 個 都 年 過 八十 歲 了 。 俄羅斯式 的 想像力 還 能 怎麼 想 ? 愛咪 坐下 了 。 李柏 欣賞 著 她 的 動作 。 她 起身 的 時候 像 個 主審 法官 要 鄭重 退席 , 現在 她 要 回來 進行 宣判 了 。 他 卻 是 在 腦 中 一 個 作用 不 正確 的 部分 欣賞 她 。 他 傾向 她 , 握住 她 的 雙手 。 「 我 發現 我 內心 有 一 種 很 深 的 需求 , 」 他 說 , 「 要 把 我 的 猶太 同胞 想成 很 壞 。 」 他 等 了 一下 。 她 沒 說話 。 他 很 想 從 她 眼 中 看見 恨意 和 恐懼 , 卻 只 看見 耐心 的 好奇 。 也許 只有 耐心 。 「 我 並 不 希望 他們 倒霉 受罪 , 」 他 接著 說 , 「 我 只是 把 他們 想成 不 好 。 所以 我 很 難 在意 他們 遭遇 了 什麼 事 。 這 個 已經 拖 得 太 久 了 。 報紙 上 有時候 說 那 是 什麼 來著 , 是 同理心 疲乏 , 對 不 對 ? 」 她 兩 眼 眨 了 一下 。 「 不過 我 感覺 的 從來 就 不 是 同理心 。 同理心 來自 別的 地方 。 你 不可能 對 你 自己 或是 對 你 的 自己人 感到 有 同理心 。 其實 比較 接近 極度 保護 的 心理 而 不 是 同理心 。 有 一 個 猶太人 被 攻擊 了 , 就 是 我 被 攻擊 了 。 『 他們 是 亞當 的 後代 … … 』 , 我們 往 上 溯到 同 一 個 祖先 。 我 就是 看守 我 兄弟 的 人 。 可是 那 是 太 久 以前 了 。 對 我們 來 說 是 太 久 以前 , 對於 不 是 我們 的 人 來 說 也 太 久遠 了 。 應該 有 一 條 時效 消滅 的 規定 , 猶太人 的 事 現在 已經 夠 多 了 。 以後 大家 都 不要 再 講 這 個 題目 了 , 你們 猶太人 自己 尤其 不要 再 嘮叨 了 。 有 一點 風度 吧 。 承認 時效 結束 了 就是 結束 了 。 」 他 等 著 , 好像 要 聽 她 發言 承認 。 是 的 , 李柏 , 我 的 時效 結束 了 。 她 讓 他 等 了 一會兒 。 然後 用 壓低 了 的 聲音 說 , 李柏 , 那 兩 個 俄羅斯人 , 他們 在 聽 — — 「 不過 你 描述 的 不 是 你 所 說 的 『 想成 很 壞 』 。 我 還 怕 你 要 說 我們 是 活該 。 要 說 我 孫子 被 弄瞎 了 是 他 自找 的 。 我們 那 位 電影 導演 說 得 有理 。 幾 個 猶太人 把 一 個 阿拉伯人 從 巴勒斯坦 趕走 , 就 一定 有 猶太人 在 倫敦 被 弄瞎 。 我 看 你 並 沒有 說出 這 種 話 。 」 現在 是 她 在 握住 他 的 手 。 「 我 太太 的 父母親 大人 , 」 他 說 , 「 他們 靈魂 總 該 有 什麼 優點 吧 , 否則 不會 生出 我 太太 這樣 的 女兒 。 可是 他們倆 是 卑鄙 的 人 。 我 不 知道 是 什麼 緣故 把 他們 變成 卑鄙 的 人 , 我 只 能 想像 很 久 以前 的 環境 條件 如果 不同 , 假設 是 幾百 年 前 , 或者 是 上千 年 前 , 可能 會 把 他們 變成 不 一樣 的 人 。 可是 我 不能 一直 這樣 體諒 下去 。 我 不能 繼續 告訴 自己 , 那 個 剛剛 關進 監牢 判 了 一百 個 無期徒刑 的 美國 騙子 是 猶太人 純屬 巧合 , 還 有 我們 在 電視 上 看見 的 誇口 自己 多 有錢 多麼 不顧一切 追求 金錢 的 面目可憎 的 企業 猶太人 , 也 要 說 是 純屬 巧合 。 這些 人 就 像 基督教 的 和 穆斯林 的 歷史 突顯出來 的 猶太 邪惡 原型 , 如果說 是 偶然 , 不能 說服 我 , 更 不用說 要 說服 別人 。 如果 眾所矚目 的 猶太人 都 是 這 種 類型 , 我們 怎麼 能 奢望 過 安靜 日子 ? 假如 說 我們 現在 好像 倒退 回 中古 時代 , 那 是 因為 中古 時代 的 猶太人 又 回來 了 。 愛咪 , 那 種 猶太人 究竟 有沒有 離開 過 ? 他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