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經驗 。 他 似乎 沒有 雄心 大志 ， 這 是 她 在 兩 任 丈夫 身 上 沒 見 過 的 。 她 說話 的 時候 他 會 聽 ， 兩 個 丈夫 都 是 不會 聽 的 。 而且 他 顯然 愛 和 她 共處 ， 早上 不 放 她 起床 ， 不 是 為 了 性 — — 不只 是 為 了 性 ， 她 在 家 的 時候 他 會 跟著 轉來轉去 ， 可能 讓 人 嫌 煩 ， 但是 她 不 嫌 。 他 會 突然 陷入 陰鬱 卻 令 她 擔心 。 甚至於 對 陰鬱 有 一 種 飢渴 ， 彷彿 他 自己 的 陰鬱 不 夠 使 他 滿足 ， 他 要求 吸取 她 的 。 她 疑惑 他 要 做 猶太人 這 整 樁 事 就 是 為了 他 心 底 有 這 種 需求 ， 他 是 要 尋找 某 種 嵌有 更多 陰鬱 在 內 的 身分 自我 ， 要 比 他 自己 的 基因庫 所 能 製造 的 陰鬱 還 多 。 他 想要 有 整 個 他媽的 猶太人 災難 嗎 ？ 他 當然 不 是 第一 個 這 種 人 。 世界 上 的 人 可以 劃分成 想 殺 猶太人 的 與 想 做 猶太人 的 兩 類 。 壞 的 年月 不過 就 是 前者 數目 多於 後者 的 時候 。 不過 這 可 是 厚臉皮 。 正牌 猶太人 為 自己 的 苦難 而 苦 了 ； 朱里安 ． 崔斯樂夫 卻 跑來 湊 在 邊上 隨時 心血來潮 就 分 一 杯 羹 得到 立即 的 感受 。 她 甚至 不 確定 他 是 不 是 像 他 嘴 上 說 的 那些 喜歡 猶太人 。 他 對 她 的 那 分 情 她 並 不 懷疑 。 他 安睡 在 她 的 人 裡 ， 一 醒來 便 感恩 地 親 她 。 但是 她 做 不 到 他 想要 的 完完全全 的 女 猶太人 。 首先 ， 至少 在 她 自己 看來 ， 她 的 猶太性 根本 不 夠 。 她 不會 早上 一 睜開 眼睛 就 說 ： 歡迎 猶太人 新 的 一 天 來臨 。 但是 她 感覺 崔斯樂夫 希望 她 這麼 說 ， 也 希望 不久 他 自己 也 可以 這麼 說 ， 不過 … … 「 不過 」 是 她 試 過 依 他 央求 帶 他 體驗 猶太教 的 半數 結果 。 「 我 想要 儀式 ， 」 他 曾 對 她 說 ， 「 我 想要 大 家族 ， 我 想要 猶太 時鐘 從早到晚 的 點點滴滴 。 」 但是 才 給 了 他 這些 ， 他 就 退縮 了 。 她 帶 他 去 了 猶太教 的 會堂 — — 當然 不 是 隔壁 那 個 人們 打 著 巴勒斯坦 解放 組織 圍巾 祈禱 的 那 個 會堂 ， 他 並 不 喜歡 這 個 經驗 。 「 他們 只 會 感謝 上帝 創造 了 他們 ， 」 他 抱怨 地 說 ， 「 如果 有 了 生命 只 知道 要 感謝 上帝 ， 被 創造 的 意義 何在 ？ 」 她 曾經 帶 他 去 參加 猶太 婚禮 和 訂婚禮 和 男孩 成年禮 ， 他 也 都 不 喜歡 。 「 不 夠 嚴肅 。 」 是 他 的 評語 。 「 你 覺得 他們 該 多 表示 一點 對 上帝 的 感恩 ？ 」 「 也許 吧 。 」 「 朱里安 ， 你 也 太 難 伺候 了 。 」 「 那 是 因為 我 是 猶太人 。 」 他 雖然 狂熱 地 讚揚 猶太 家族 和 猶太 溫情 ， 她 才 介紹 他 認識 自己 的 家人 ， 他 就 在 他們 面前 保持 沉默 — — 只有 對 李柏 除外 ， 舉止 就 像是 厭惡 他們 似的 — — 雖然 他 保證 絕無 此 意 ， 使 她 尷尬 不已 ， 因為 他 太 沒有 溫情 了 。 「 我 是 害羞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被 這 種 活力 弄得 很 窘 。 」 「 我 以為 你 喜歡 這 種 活力 。 」 「 我 愛 這 種 活力 。 可是 我 做 不 來 。 我 太 nebbishy （ 註 ： 意第緒 語意 指 膽怯 而 笨拙 的 ） 。 」 她 親親 他 。 她 總是 在 親 他 。 「 膽怯笨兮兮 的 人 不會 知道 自己 膽怯笨兮兮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不 是 膽怯笨兮兮 的 人 。 」 他 回親 她 。 「 多 深奧 呀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『 膽怯 笨兮兮 的 人 不會 知道 自己 膽怯笨兮兮 。 』 這 對 我 而言 太 微妙 難懂 了 。 你們 的 反應 都 太 靈敏 了 。 」 「 迫不得已 呀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也 不 曉得 什麼 時候 就 可能 要 打包 走人 。 」 「 我 來 提 你 打 的 包包 。 那 是 我 的 職責 。 我 是 schlepper （ 註 ： 意第緒 語意 指 笨手笨腳 的 傢伙 ） 。 schlepper 是 不 是 也 不會 知道 自己 是 schlepper ？ 」 「 哦 ， schlepper 倒是 知道 自己 是 schlepper 的 。 這 和 膽怯笨 兮兮 不同 。 schlepper 的 定義 就 包括 有 自知之明 。 」 他 再 親 她 一 次 。 這些 芬克勒 們 真 有意思 ！ 他 等於 是 娶 了 個 芬克勒 老婆 了 。 他 自己 也 差不多 要 成為 一 個 芬克勒 了 。 他 心 裡 當然 早 就是了 。 只 是 實踐 上 還 不 夠 。 看來 需要 努力 的 地方 仍然 太多 。 「 不要 丟下 我 走 人 ， 」 他 說 。 他 本來 想 再 說 ： 「 不要 先 走 。 你 答應 我 你 不會 先 走 。 」 但是 記起 這 是 瑪兒琪 對 李柏 說 過 的 話 ， 自己 重述 它 他 覺得 是 一 種 褻瀆 。 「 我 不會 走 人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除非 人家 逼 我 。 」 「 如果 有 人 逼 你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就 是 你 的 schlepper 。 」 他 還 沒 介紹 她 給 兩 個 兒子 認識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因為 她 有 充分 理由 要求 他 解釋 ， 他 的 解釋 是 ， 他 並 不 喜歡 他們 。 「 所以 呢 ？ 」 「 所以 ， 我 為什麼 要 他們 兩 個 我 並 不 怎麼 喜歡 的 人 和 你 有 接觸 ？ 」 「 朱里安 ， 這 簡直 不像話到 我 不 知道 要 怎麼說 你 才 好 。 你 和 我 一起 見 他們 也許 會 比較 喜歡 他們 。 」 「 他們 是 我 人生 之中 我 想 作 個 了斷 的 部分 。 」 「 你 說 過 你 還 沒 和 他們 見 過 面 之前 就 和 他們 了斷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那 是 我 人生 之中 我 想 了斷 的 部分 — — 和 人們 作 個 了斷 。 」 「 不 介紹 我 認識 他們 怎麼 能 確定 是 已經 了斷 ？ 」 「 介紹 了 不會 有 好 結果 。 你 不會 喜歡 他們 。 然後 我 又 要 再 和 他們 了斷 一 次 。 」 「 你 確定 不 是 因為 你 覺得 他們 不會 喜歡 我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