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747 in text YL20150169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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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 要 胡思亂想 ? 」 他 問 , 「 我 很 幸福 。 我 正在 享受 愛情 。 我 相信 我 是 被 愛 的 。 我 這 種 恐懼 擔心 是 從 哪裡 跑出來 的 ? 」 「 通常 會 跑出來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李柏 , 你 講 什麼 捷克話 , 我 聽 不 懂 。 通常 會 跑出來 的 地方 是 哪裡 ? 」 「 我們 害怕 的 所有 事情 的 來處 。 我們 存放 盼望 事情 結束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我 更 聽 不 懂 了 。 我 並 沒有 在 盼望 事情 結束 。 」 李柏 對 他 微笑 , 以 一 隻 蒼老 搖晃 的 手 按 他 的 手 。 要不是 蒼老 搖晃 , 這 動作 令 他 想到 荷芙琪芭 。 為什麼 每 個 人 都 這樣 拍 他 安撫 他 ? 「 好朋友 , 我 認識 你 的 這麼多 年 裡 , 你 都 在 盼望 事情 結束 。 你 一輩子 都 生活 在 作 準備 之中 , 瀕於 掉 眼淚 的 邊緣 。 瑪兒琪 看出來 你 有 這 種 情形 。 你 在 聽 她 彈琴 的 時候 她 都 覺得 也許 不 該 彈 舒伯特 。 他 是 不 需要 慫恿 的 , 這 個 人 , 她 說 。 」 「 慫恿 去 做 什麼 ? 」 「 去 跳到 火 裡 。 你 和 我 的 姪孫女 在一起 , 唸 摩西 . 麥莫尼德 的 書 , 這 不 是 引火 自焚 嗎 ? 」 「 我 不會 把 荷芙琪芭 想成 是 火 。 」 「 不會 嗎 ? 那 你 為什麼 這麼 焦慮 ? 我 認為 你 是 自作自受 , 猶太人 的 這 一 大 套 。 你 以為 這 是 達到 災難 的 捷徑 。 我 也 不會 說 你 想錯 了 。 」 他 想說 , 李柏 , 你 講 的 是 狗屎 。 可是 你 不能 把 一 個 老人家 拖出來 吃 他 消化不了 的 鹹 牛肉 三明治 的 時候 還 說 他 講 的 是 狗屎 。 於是 他 說 : 「 我 不 承認 你 講 的 這些 。 」 李柏 一 聳肩 。 你 不 承認 就 不 承認 吧 。 他 沒 力氣 再 爭論 了 。 不過 他 看得出來 崔斯樂夫 需要 多 聽 一點 。 「 逐出 伊甸 、 大 洪水 、 所多瑪 和 蛾摩拉 、 最後 審判 、 馬薩達 、 奧士維茲 集中營 , 看到 猶太人 你 就 會 想到 善惡 大 決戰 。 」 他 說 , 「 我們 會 講 很 棒 的 萬物 創造 的 故事 , 可是 我們 講 毀滅 講 得 更 精彩 。 我們 待在 一切 事物 的 開端 和 結束 上 。 每 個 人 都 巴不得 能 有 參與 行動 的 機會 。 等不及 把 我們 推進 火 裡 的 人 , 還 想 號叫 著 陪 我們 一起 下去 。 不 是 前者 就 是 後者 。 從 你 的 性格 看 , 你 總是 會 選 後者 。 」 「 你 說話 就 像 你 的 姪孫女 。 」 「 這 不 值得 意外 。 你 知道 , 我 和 她 是 一家人 。 」 「 可是 李柏 , 這樣 講 是 不 是 有點 唯我論 ? 山姆 會 這樣 說 , 照 你 的 講法 , 任何 人 都 逃避不了 猶太人 。 」 李柏 把 自己 的 盤子 推到 一 旁 。 「 任何 人 都 逃避不了 猶太人 。 」 他 說 。 崔斯樂夫 望 著 窗 外 。 這 條 窄 街道 的 對面 有 個 穿著 短裙 的 不 討喜 的 胖 女孩 在 努力 勸 男士 們 進 一 家 俱樂部 , 是 只有 不顧一切 的 人 和 精神 錯亂 的 人 才 會 進去 的 地方 。 她 看見 他 在 看 她 , 就 招手 要 他 過去 。 她 的 手勢 表示 , 帶 你 的 朋友 一起 來 。 把 鹹肉 三明治 也 帶過來 。 他 垂下 目光 。 「 那 你 覺得 , 」 他 接著 李柏 的 話頭 說 , 「 我 想像 荷芙琪芭 和 山姆 是 為 加速 我 自己 的 結束 ? 」 李柏 兩 手 在 自己 臉 前面 一 陣 揮 。 「 我 說 的 不 完全 是 這 個 意思 。 但是 , 期待 最 糟 狀況 的 人 一定 會 見到 最 糟 的 狀況 。 」 「 我 沒有 見到 任何 狀況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崔斯樂夫 兩 肘 支 在 桌 上 。 「 既然 你 說 跟 荷芙琪芭 是 一家人 , 你 有 什麼 看法 ? 你 認為 她 會 做 這 種 事 嗎 ? 」 「 和 山姆 ? 」 「 和 任何 人 ? 」 「 嗯 , 她 不會 因為 和 我 是 一家人 就 跟 其他 女人 不同 。 不過 我 從來 不 贊成 女人 天性 就 不 專一 的 論調 。 我 自己 的 經驗 就 很 不 一樣 。 瑪兒琪 就 從來 沒有 對 我 不 忠 過 。 」 「 你 能 確定 嗎 ? 」 「 我 當然 不能 確定 。 可是 她 既然 讓 我 相信 她 從來 沒有 對 我 不 忠 , 她 就是 從來 沒有 對 我 不 忠 。 你 不能 按 每 一 次 行為 來 判定 是 不 是 忠貞 ; 要 看 有沒有 願望 說 你 自己 忠實 , 有沒有 願望 讓 人 相信 。 」 「 李柏 , 在 布拉格 以外 的 地方 不可能 是 這樣 。 」 「 我們 沒有 住在 布拉格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一 次 失檢 不必 太 在乎 , 重要 的 是 整 個 的 想 做到 忠貞 的 意圖 。 」 「 所以 荷芙琪芭 可能 有心 要 對 我 忠實 , 仍然 恰巧 操 了 山姆 。 」 「 我 希望 她 沒有 。 」 「 我 才 希望 她 沒有 。 」 「 我 不 相信 她 有 。 問題 是 , 你 如果 沒 看到 可以 讓 你 假定 她 有的 事實 , 為什麼 不 就 相信 她 沒有 呢 ? 」 崔斯樂夫 想 了 想 。 「 我 要 再 點 一 個 三明治 。 」 他 說 , 彷彿 要 有 三明治 才 能夠 誠實 地 反省 。 「 吃 我 的 吧 。 」 李柏 說 。 崔斯樂夫 搖頭 , 想到 了 黛勒 。 「 用 我 的 吧 , 」 芬克勒 曾經 說 , 即便 不 是 直說 , 「 用 我 的 吧 。 我 另外 有約 。 」 他 從 沒 告訴 過 李柏 他 和 黛勒 的 事 , 那些 和 她 一起 看 芬克勒 的 電視 節目 的 晚上 。 他 從 沒 告訴 過 任何 人 。 能不能 說 , 不 是 他 一 個 人 的 事 。 這 也 是 可憐 的 黛勒 的 事 。 而且 從 某 種 意義 上 說 也 是 芬克勒 的 事 。 但是 他 現在 希望 能 跟 李柏提 這 段 戀情 , 如果 這 真的 是 戀情 。 說 了 有助於 他 把 一些 事情 解釋 明白 , 雖然 他 不 確定 是 要 解釋 什麼 。 但是 他 如果 沒 聽見 自己 把 問題 講出來 , 怎會 曉得 是 要 解釋 什麼 。 李柏 老 了 , 會 去 告訴 誰 ? 秘密 不 說出來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