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 表現 得 好 一點 。 每 次 卻 又 做 不 到 。 他們 不 讓 他 做到 。 他們 不肯 把 他 當 自己人 。 等到 他們 肯 了 … … 3 油彩 塗 臉 事件 。 崔斯樂夫 在 學生 時代 曾經 認識 一 個 很 漂亮 的 嬉皮 女孩 ， 是 真正 愛 自然 愛 抽 大麻 的 纖弱 女子 ， 穿著 大女孩版 的 小女孩式 睡袍 。 那 天 是 東艾塞克斯 的 一 個 本體 完形 的 懷舊 派對 。 參加 的 人 都 要 做 他們 想像 中 的 父母親 那 一 代 曾經 有 的 體驗 。 他們 同時 也 是 當真 的 ， 因為 他們 也 可以 說 是 有 自己 的 社會 生態 盤算 。 崔斯樂夫 雖然 修 了 一 個 學分 的 污染 與 保育 ， 自己 卻 沒 什麼 生態 上 的 盤算 。 不過 他 很 高興 別人 有 。 這樣 有利於 派對 成功 。 那 是 初夏 的 一 個 晚上 ， 空氣 就 是 溫柔 的 。 每 個 人 都 坐 在 地板 上 坐墊 上 ， 說出 他們 對 其他 每 個 人 的 感想 。 不過 大家 幾乎 都 只 說出 對 別人 深深 喜歡 而已 。 屋 外 的 庭園 裡 點著 蠟燭 ， 有 音樂 在 播放 ， 人們 親吻 ， 用 彩色 紙 剪出 各 式 形狀 掛 在 樹 上 ， 用 油彩 互相 畫臉 。 崔斯樂夫 對 任何 種類 的 藝術 都 缺乏 天資 ， 對於 畫臉 更 是 完全 外行 。 這 漂亮 的 嬉皮 女孩 輕巧 地 走來 ， 他 正 坐 在 庭園 的 長椅 上 抽 著 大麻 ， 透過 她 的 小女孩式 洋裝 可以 看見 裡面 的 大女孩 乳房 。 「 和平 ， 」 他 說 ， 把 大麻菸 遞過去 。 她 帶 著 顏料 來 。 「 畫 我 吧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不行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不會 畫 。 」 「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會 畫 。 」 她 說 著 在 他 面前 跪下來 ， 臉 仰 向 他 ， 「 讓 顏料 自己 流動 就 可以 了 。 」 「 顏料 到 了 我 手 上 就 不會 流動 了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而且 我 想 不 出來 要 畫 什麼 題材 。 」 「 你 看見 我 是 什麼 就 畫 什麼 。 」 她 說 著 閉上 眼睛 ， 把 頭髮 往 後 攏 。 於是 崔斯樂夫 畫 了 一 個 小丑臉 。 不 是 優雅 的 或 悲劇 的 小丑 。 不 是 法國 啞劇 裡 的 白 臉 小丑 皮耶洛 或是 皮露埃特 ， 而是 馬戲團 小丑 ， 特大號 的 紅 鼻子 ， 嘴巴 周圍 和 眼睛 上方 有 很 寬 的 白色 外緣 加上 黑線 輪廓 ， 兩頰 是 兩 坨 紅 。 一 個 流口 涎滴 顏料 的 小丑 。 她 看見 自己 被 畫成 什麼 樣 的 時候 氣哭 了 。 主辦 派對 的 人 對 他 下逐客令 。 所有人 都 在 看 。 包括 從 牛津 放 週末 假 回來 的 芬克勒 在 內 ， 是 崔斯樂夫 帶 他 來 參加 的 。 他 環抱 著 臉孔 被 他 精心 畫畢 的 女孩 ， 是 按 夏卡爾 風格 畫 的 飛飄 的 形體 。 「 我 畫錯 了 嗎 ？ 」 崔斯樂夫 一頭霧水 地 問 。 「 你 是 存心 要 我 出醜 。 」 那 女孩 說 。 崔斯樂夫 無論如何 也 不會 存心 要 她 出醜 。 事實 是 ， 他 幫 她 畫 臉 的 時候 已經 愛上 她 了 。 問題 是 ， 他 想到 可 畫 的 東西 只有 大紅 鼻子 、 大 白 嘴 、 頰 上 兩 大 坨紅 。 「 你 害 我 丟臉 。 」 她 拿 面紙 摀 著 鼻子 哭 著 說 ， 眼淚 沖花 了 她 臉 上 的 油彩 ， 使 她 看來 比 崔斯樂夫 畫 的 更 可笑 。 她 難過 得 失控 了 。 崔斯樂夫 望 著 芬克勒 求援 。 芬克勒 卻 搖頭 ， 似乎 表示 以往 對 他 容忍 太多 ， 這 一 回 再 也 不能 原諒 他 了 。 芬克勒 把 自己 抱 著 的 女孩 摟緊 ， 不 讓 她 看見 崔斯樂夫 做 的 好事 。 「 你 快 走 吧 。 」 主辦人 對 崔斯樂夫 說 。 崔斯樂夫 花 了 很 長 時間 才 從 這 次 事件 的 衝擊 走出來 。 這 件 事 ， 在 他 自己 眼 中 ， 把 他 標記成 一 個 不 懂得 人際 往來 的 人 ， 尤其 是 不 懂得 和 女人 相處 。 從 那 時候 起 ， 有 人 邀 他 參加 派對 時 他 都 會 猶豫 。 而且 ， 只要 看見 一 盒 兒童用 的 顏料 ， 或者 看見 有 人 在 節慶 時 幫 別人 畫臉 ， 他 就 會 像 別人 看見 蜘蛛 時 嚇一跳 那樣 驚 得 一 跳 。 被 他 畫 小丑臉 的 女孩 有 可能 是 他 站 在 吉維耶提琴店 櫥窗 外 時 找 他 復仇 的 茱蒂絲 ， 他 當然 想到 過 這 一 點 。 崔斯樂夫 什麼 都 想到 了 。 然而 ， 如果 是 她 ， 她 這些 年 來 在 體型 上 和 脾氣 上 的 改變 一定 相當 大 。 難道 她 這 股 怨恨 不但 維持 了 超過 四分之一 個 世紀 ， 而且 到 了 蓄意 追查 崔斯樂夫 的 下落 ， 在 倫敦 的 街道 上 跟蹤 他 的 地步 ？ 不大 可能 。 但是 創傷 的 影響 是 不可 估計 的 。 會不會 是 他 用 一 盒 顏料 就 把 一 個 溫順 的 女孩 變成 一 個 精神 錯亂 的 不 饒恕 人 的 暴徒 ？ 現 他 已 變成 一 個 芬克勒 ， 這 類 問題 就 純屬 學術 性質 了 。 已經 發生 的 事 都 過去 了 。 其實 他 想起 油彩 塗 臉 事件 ， 還是 因為 荷芙琪芭帶 他 參加 親戚 生日 派對 時 有 人 把 顏料 端出來 。 平時 小孩子 不會 注意到 他們 根本 視而不見 的 崔斯樂夫 ， 這 一 回 這 個 小女孩 — — 他 不 確定 她 與 荷芙琪芭 的 關係 ， 所以 姑且 當 她 是 姪孫輩 ， 反正 不 是 姪孫 就 是 嬸婆 ， 這 小女孩 卻 不 知 何故 注意到 他 。 「 你 是 荷芙琪芭 的 先生 嗎 ？ 」 她 問 他 。 「 可以 這樣 說 。 」 他 答 。 「 可以 這樣 說 是 ， 還是 不 是 ？ 」 崔斯樂夫 和 小孩子 說話 時 會 不 自在 ， 不 知道 該 把 他們 當作 很 年輕版 的 自己 來 對待 ， 抑或 當作 很 老 舊版 的 自己 來 對待 。 既然 她 是 一 個 芬克勒 ， 而且 — — 據 他 猜想 — — 是 異常 伶俐 的 ， 他 就 選擇 了 老舊版 的 自己 。 「 可以 這樣 說 是 也 不 是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在 上帝 眼 裡 我 是 她 先生 ， 即便 在 社會 的 眼 裡 不 是 。 」 「 我 爸爸 說 沒有 上帝 。 」 小女孩 說 。 這 把 崔斯樂夫 推到 他 所 知 要 如何 與 小孩子 說話 的 極限 了 。 「 噢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