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換成 是 他 自己 , 會 是 更 失神 而 受 折磨 的 模樣 。 「 我 覺得 , 」 他 接著 說 , 「 他 似乎 是 在 我 和 荷芙琪芭 成為 一 對 的 時候 走開 的 。 」 「 誇張 的 人 可是 你 了 , 」 芬克勒 說 , 「 你 難道 覺得 他 自認 已經 完成 在 人世間 的 任務 了 嗎 ? 」 如果 芬克勒 覺得 這 太 誇張 , 要是 他 發現 崔斯樂夫 認為 李柏 自殺 是 因為 知道 他 和 黛勒 的 姦情 , 又 該 怎麼說 呢 ? 他 倒是 不可能 發現 的 。 當然 , 這 是 假定 他 還 不 知道 的話 。 「 當然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可是 我 這樣 新 的 開始 , 就算 是 一 個 新 的 開始 吧 , 」 我 為什麼 要 這樣 講 , 崔斯樂夫 想 , 為什麼 要 用 理虧 的 口吻 ? 「 我 和 荷芙琪芭 新 的 開始 也許 讓 他 想到 自己 不可能 會 有 新 的 開始 了 。 」 「 既然 這樣 , 他 就 應該 常 來 找 我 。 我 可以 陪 著 他 一起 沒有 新 的 開始 。 」 「 唉 , 別 這樣 說 。 」 「 唉 別 這樣 說 個 屁 。 我們 本來 就 不能 跟 你 比 。 你 的 處境 是 一 個 勝過 其他 開始 的 開始 。 你 不 是 死 了 老婆 的 人 。 你 甚至 不 是 離 了 婚 的 人 。 你 是 從 零 開始 。 新 的 女人 , 新 的 宗教 。 我 和 李柏 是 待在 死 了 的 信仰 裡面 的 行屍走肉 。 你 在 這 兩 件 事 上 拿走 我們 兩 個 人 的 靈魂 。 你 拿去 好自為 之 吧 。 我們 要 它 也 沒 用處 。 你 可 不能 假裝 我們 在 哪 一 件 事 上 是 三 個 人 一起 。 我們 不 是 三劍客 。 朱里安 , 我們 兩 個 死 了 你 才 能夠 活 。 在 這 種 地方 說 這 種 話 , 不 是 太基督教式 的 想法 嗎 ? 你 說 是 不 是 。 」 「 我 可 不 知道 , 只 知道 山姆 你 不 是 行屍走肉 。 」 他 是 嗎 ? 行屍走肉 山姆 。 崔斯樂夫 不 敢 把 看 著 地面 的 目光 抬起來 看 自己 的 朋友 。 從 到 這兒 以後 他 就 沒 看 他 。 他 沒有 看 任何 事物 或 任何 人 — — 當然 荷芙琪芭 是 例外 的 , 他 不能不 看 她 。 「 是 啦 , 我們 兩 個 人 — — 」 芬克勒 說 , 卻 不能 再 接下去 。 另 一 個 人 來到 了 墓 旁 。 她 靜靜 地 站 著 , 生怕 打擾 了 他們 談話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她 蹲下 身子 , 拾 了 一 把 土 , 像 播種 般 把 它 撒 在 墓土 上 。 兩 個 男人 不再 說話 令 她 覺得 不好意思 。 「 對不起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等一下 再 過來 。 」 「 不必 了 , 」 芬克勒 說 , 「 我們 馬上 就 要 走 了 。 」 她 沒 站起來 之前 , 崔斯樂夫 已經 仔細 看過 她 。 年紀 很 大 的 婦人 , 但是 沒有 老態 , 很 優雅 , 頭 上 披 了 薄 絲巾 , 風度 很 好 , 不 是 不慣 見到 猶太公墓 和 葬禮 的 人 , 崔斯樂夫 想 。 他 也 發覺 , 猶太教 信仰 甚至 會 嚇到 猶太人 。 只有 少數 幾 個 人 在 整 個 儀式 中 都 很 自在 。 這 位 婦人 沒有 畏怯 , 即便 對 死亡 也 泰然 。 「 您 是 親戚 嗎 ? 」 芬克勒 問 。 他 想 告訴 她 , 親戚 們 來 過 又 都 走 了 , 如果 她 要 跟 他們 會合 … … 她 站 著 , 沒有 不 自在 , 搖搖頭 。 「 只 是 老朋友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們 也 是 。 」 崔斯樂夫 說 。 「 今天 真的 很 難過 。 」 這 婦人 說 。 她 眼 裡 沒有 淚 。 比 崔斯樂夫 的 眼睛 乾 。 他 不 知道 芬克勒 的 眼睛 有 多 乾 。 「 讓 人 痛心 。 」 他 說 。 芬克勒 表示 有 同感 。 之後 三 個 人 便 一同 走 著 離開 墓地 。 「 我 的 名字 叫 愛咪 . 歐本史坦 。 」 這 婦人 說 。 兩 個 男士 也 自我 介紹 了 。 他們 並 沒有 握手 。 崔斯樂夫 喜歡 這 一 點 。 猶太人 讓 不同 的 場合 有別 是 很 好 的 , 他 想 。 這樣 的 禮儀 引起 他 警覺 , 但是 他 也 欣賞 這樣 。 把 事情 區分開來 是 對 的 。 分 清楚 這 個 晚上 為什麼 和 所有 其他 晚上 不同 。 這樣 真的 對 嗎 ? 他們 追求 分別 是 死而後已 的 。 「 你們 兩 位 有 多久 沒 和 他 見面 了 ? 」 愛咪 詢問 。 她 想 知道 他 死 之前 那 段 時間 過 得 怎麼樣 。 她 自己 有 好幾 個 月 沒 見到 他 , 不過 他們 沒 見面 以後 最近 通過 幾 次 電話 。 「 你們 通常 是 會 經常 見面 的 ? 」 崔斯樂夫 問 , 心 裡 為 瑪兒琪 而 感到 不 高興 。 「 沒有 , 根本 不見 。 我們 通常 是 半 個 世紀 見 一 面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「 我 隔 了 五十 年 才 找 他 聯絡 , 是 因為 我 需要 他 幫忙 。 我 大概 是 想 聽 你們 說 我 沒有 給 他 太 大 壓力 讓 他 承受不了 。 」 「 他 倒是 沒 提 過 有 壓力 。 」 崔斯樂夫 說 。 他 本來 想 接著 說 李柏 連 提 也 沒 提 過 有 她 這 個 人 , 但是 他 不好意思 對 年紀 這麼 大 的 女人 這麼 狠 。 「 他 幫 你 的 忙 了 嗎 ? 」 芬克勒 問 。 她 猶豫 了 一下 。 「 他 有 陪伴 我 , 」 她 說 , 「 至於 幫忙 , 他 沒有 。 我 想 我 不 好說 他 能夠 幫 我 。 」 「 不 像 他 的 為人 。 」 「 起初 我 也 是 這樣 想 。 雖然 那麼 久 沒 見面 了 我 沒有 立場 說 怎麼樣 是 像 他 。 拒絕 幫 我 的 忙 他 也 很 難過 , 我 想 。 我 有 很 奇怪 的 感覺 , 好像 他 想要 讓 自己 難過 。 想到 我 可能 是 他 傷害 自己 的 推手 , 我 當然 很 不 好受 。 」 「 我們 都 在 讓 自己 難受 來 懲罰 自己 。 」 芬克勒 說 。 「 你們 會 這樣 嗎 ? 辛苦 了 。 不過 朋友 本來 就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我 已經 有 這麼 久 不 算是 他 的 朋友 了 , 沒有 資格 這樣 想 , 其實 我 沒有 資格 把 自己 當成 他 的 朋友 來 找 他 。 可是 我 需要 他 幫 這 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