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755 in text YL20150169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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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 重擊 的 瘀傷 。 被 挾持 的 一 天 便 連連 挨揍 地 亮起來 開始 了 。 裹 著 睡袍 的 崔斯樂夫 在 陽台 踱 著 步 , 喝 著 太 燙 的 茶 。 這 裡頭 有 可恥 的 成分 。 他 不 確定 是 誰 可恥 。 也許 只 因為 是 大自然 的 一 員 就 可恥 了 。 努力 了 幾十萬 年 還 超越不了 它 往 上 漲 的 血 的 洪流 , 就 是 可恥 。 要不然 是 這 個 城市 可恥 ? 是 它 象徵 的 文明 有禮 假象 可恥 ? 它 面目 不 清楚 的 那 股 不 服輸 , 就 像 孩童 一味 不 講 道理 的 牛脾氣 不肯 學到 教訓 ? 是 哪 一 種 已經 把 李柏 好似 從未 存在 地 吞噬掉 , 不久 也 會 把 他們 其餘 的 人 吞噬 ? 這 都 是 誰 的 錯 ? 如其不然 , 是 他 自己 可恥 ? 朱里安 . 崔斯樂夫 看起來 就 像 所有 人 和 每 個 人 , 其實 誰 也 不 是 。 他 啜 一 口 茶 , 燙 了 舌頭 。 他 追求 的 這 種 特殊性 — — 如果 像 他 這樣 模糊 不定 的 人 還 有 特殊 可 言 — — 是 不 需要 的 。 可恥 是 普遍 的 。 身為 人類 這 個 動物 就 是 件 可恥 的 事 。 活 著 是 可恥 的 , 是 荒謬 的 可恥 , 可恥 的 程度 只 遜於 死掉 。 荷芙琪芭 聽見 他 起來 又 走出去 , 並 不 想 也 跟 出去 。 與 他 共享 黎明 不再 有 什麼 神奇 美妙 了 。 和 你 一起 生活 的 人 感覺 活 著 是 可恥 的 事 , 你 是 會 知道 的 。 總之 , 他們 的 要求 令 她 疲憊 。 他們 當 她 是 什麼 ? 是 美國 嗎 ? 「 交給 我 你 疲乏 的 、 可憐 的 … … 你 擁擠 濱岸 的 苦惱 渣滓 。 」 ( 註 : 此 為 鐫刻 自由 女神 像 內部 的 詩句 。 ) 她 看來 強固 安穩 得 足以 收留 庇護 他們 , 這 是 她 的 難題 所在 。 她 看來 寬敞 容量 大 。 她 看來 像 安全 的 避風港 。 就 以 崔斯樂夫 為 例 吧 , 他 的 想法 就 錯 了 。 她 並 沒有 拯救 他 。 也許 他 不 是 可 拯救 的 。 他 現在 這樣 有 很 大 一 部分 要 歸因於 李柏 , 這 一 點 她 知道 。 他 卻 仍 釐不清 。 他 基於 某些 她 不 明白 的 理由 顯然 在 自責 。 除此之外 , 另 一 個 很 單純 的 原因 是 他 思念 李柏 。 所以 她 不能 闖進去 問 他 : 「 親愛的 , 是 我 什麼 地方 做錯 了 嗎 ? 」 得體 的 反應 是 暫時 不要 打擾 他 。 她 自己 也 需要 一點 獨處 的 隱私 。 她 也 在 為 李柏 的 事 悲傷 。 但 她 仍 想 知道 他 是 怎麼 回 事 , 而且 為 此 惋惜 不安 。 除此之外 , 博物館 … … 她 為 開幕 的 事 越來越 焦慮 。 不 是 因為 到時候 施工 仍 沒 結束 — — 這 個 倒 不 重要 , 而是 因為 氛圍 不 對 。 現在 人們 想 少 聽到 猶太人 , 不 想 多 聽 。 有的 時候 你 要 打開 門 , 有的 時候 卻 要 關上 。 如果 要 考慮 的 只 是 她 的 看法 , 荷芙琪芭 就 會 砌磚 把 博物館 的 門封 了 。 她 能 做 的 只有 希望 這 個 世界 在 一 念 之間 變 了 卦 , 希望 不 入耳 的 言論 能 自動 停止 , 希望 一 陣 清新 的 風能 把 毒害 猶太人 和 猶太人 的 努力 的 那 股 致命 瘴氣 刮走 。 因此 她 做 的 只是 希望 。 低 著 頭 , 垂下 眼皮 , 手指 祈求 著 。 7 不過 被動 地 向 發生 的 事 順服 卻 不 是 她 的 本性 。 她 不能 按照 主人 — — 贊助 博物館 的 慈善家 們 — — 吩咐 她 放手 的 那樣 放手 不管 了 。 她 再次 竭力 表示 是 時間 拿捏 不佳 。 往後 延 的話 面子 上 會 不 光彩 , 但 這 種 事 並 不 是 從來 沒 聽說 過 的 。 他們 可以 提出 施工 拖延 為由 。 還 有 節約 的 考量 。 有 人 生病 了 。 她 自己 生病 了 。 這樣 不 算是 說謊 。 她 的 精神 健康 不佳 。 她 在 看 那些 看 了 對 她 無益 的 東西 — — 陰謀論 一發不可收拾 , 九一一 恐怖 攻擊 是 猶太人 策劃 的 , 銀行 是 猶太人 害 得 連連 倒閉 的 , 猶太人 用 色情 毒害 世人 , 猶太人 在 採集 人體 器官 , 納粹 滅族 屠殺 是 猶太人 捏造 的 。 煩死 人 的 滅族 屠殺 。 她 對 這 個 名詞 的 感覺 和 反 猶太 主義 一樣 — — 她 恨死 那些 逼迫 她 把 這 兩 個 名詞 變成 空泛 無意義 的 人 。 可是 她 能 怎麼辦 呢 ? 勒索 的 風聲 已經 臨頭 。 不准 你 再 提 什麼 滅族 屠殺 , 他們 在 說 , 否則 我們 就 要 說 這 件 事 根本 沒 發生 過 。 她 卻 做 不 到 。 納粹 滅族 屠殺 已經 變成 可以 磋商 的 事 了 。 不久 前 遇見 她 的 前夫 , 不 是 做 律師 的 亞伯 , 而是 口 無 遮攔 的 演員 、 瞎掰 專家 、 說謊 者 班 ( 才 遇見 了 一 個 不 負責任 的 前夫 , 沒 多久 就 遇見 另 一 個 , 真 是 怪事 ) , 聽 他 胡扯 他 如何 跟 一 個 否認 納粹 滅族 屠殺 是 史實 的 人 上床 , 如何 跟 她 商量 死亡 人數 , 拿 數字 當 交換 條件 。 如果 她 做 什麼 什麼 他 就 扣掉 一百萬 , 如果 她 要 他 做 什麼 什麼 他 就 要 多加 一百萬 。 「 我 覺得 好像 那 個 人 , 想 不 起來 他 的 名字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提示 一下 。 」 「 就是 有 名單 的 那 個 人 。 」 「 叩叩 嗎 ? 」 ( 註 : 叩叩 是 英國 喜歌劇 《 天皇 》 中 的 人物 。 ) 「 我 跟 你 說 過 我 在 日本 演 過 《 天皇 》 嗎 ? 」 「 說 過 一千 遍 。 」 「 真的 ? 好 丟臉 。 不過 不 是 叩叩 。 是 另外 一 個 有 名單 的 人 。 」 「 辛德勒 ? 」 「 對 , 是 辛德勒 。 不過 我 要 救 的 是 已經 被 處決 的 人 。 」 「 班 , 這 太 爛 了 。 」 她 說 , 「 這 應該 算是 我 聽 過 的 最 爛 的 一 個 笑話 。 不 對 , 是 最 爛 的 兩 個 笑話 。 」 「 我 可 沒 在 說 笑話 。 現在 的 狀況 就 是 這樣 。 納粹 滅族 屠殺 已經 變成 交易 商品 。 西班牙 有 個 市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