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 來 。 他 過 了 很 久 才 開口 ： 「 牧師 ， 你 完全 沒 搞清楚 重點 ， 我 的確 做錯 了 事 ， 但是 我 無法 克制 。 為什麼 不行 ？ 因為 我 就 是 那 個 樣子 ， 我 不 是 生下來 就 那樣 ， 不 是 因為 我 的 基因 ， 我 是 後來 才 變成 有 很多 問題 的 人 ， 因為 大家 都 說 — — 把 那些 人 關 起來 ， 好好 懲罰 他們 ， 如果 在 這 過程 中 出現 幾 個 怪物 ， 那 也 沒辦法 。 」 「 另外 百分之五十 的 人 呢 ？ 」 「 什麼 人 ？ 」 「 有 一半 假釋 出獄 的 人 不會 再 惹事 ， 沒有 再 被 逮捕 。 」 波耶特 不 喜歡 這 個 數據 ， 他 扭動 身體 ， 盯 著 右邊 的 後照鏡 ， 又 縮回 殼 裡 ， 不再 開口 。 車子 開到 威契塔 南邊 時 ， 他 已經 睡著 了 。 凱斯 的 手機 在 凌晨 三點 四十分 響起 ， 是 馬修． 伯恩斯 。 馬修 劈頭 就 問 ： 「 凱斯 ， 你 在 哪裡 ？ 」 「 馬修 ， 去 睡 一下 吧 。 對不起 把 你 吵醒 。 」 「 我 睡 不 著 。 你 在 哪裡 ？ 」 「 離 俄克拉荷馬州 的 州線 大約 四十八 公里 。 」 「 你 朋友 還 在 車 上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他 在 睡覺 ， 我 時 睡 時 醒 。 」 「 我 跟 黛娜 通過 電話 ， 她 很 不 高興 。 凱斯 ， 我 也 很 擔心 ， 我們 覺得 你 很 不 理性 。 」 「 或許 吧 ， 馬修 ， 謝謝 你們 的 關心 。 不要 擔心 ， 我 在 做對 的 事 ， 任何 後果 我 都 可以 承擔 ， 現在 我 的 心 在 丹特 ． 卓安 身 上 。 」 「 不要 過 州線 。 」 「 你 講 第一 次 時 我 就 聽到 了 。 」 「 很 好 ， 這 要 正式 列入 紀錄 ， 我 警告 過 你 不只 一 次 。 」 「 我 寫下來 了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凱斯 ， 聽 我 說 ， 我們 不 知道 到 了 史隆 ， 你 的 朋友 開口 之後 情況 會 變 得 如何 。 應該 會 吸引 很多 攝影機 ， 就 像 被 車 撞死 的 動物 屍體 吸引 美洲鷲 一樣 。 凱斯 ， 你 不要 加入 ， 頭 壓低 一點 ， 不要 和 記者 說話 。 兩 種 情況 中 的 一 種 一定 會 發生 ： 第一 個 ， 死刑 按照 原定 計畫 執行 ， 如果 是 那樣 ， 你 要 知道 你 已經 盡力 ， 趕快 滾回來 ， 波耶特 想 留在 那裡 或 跟 你 一起 回來 都 不 重要 ， 反正 就 是 回家 ， 很 可能 沒 人 知道 你 去 過 德州 ； 第二 種 情況 是 死刑 停止 執行 ， 如果 是 那樣 ， 你 就 勝利 了 ， 但是 不要 慶祝 ， 趁著 警察 逮捕 波耶特 的 時候 ， 趕快 溜出 史隆 ， 回到 這裡 。 無論 情況 為 何 ， 你 都 要 保持 低調 。 這樣 清楚 嗎 ？ 」 「 應該 吧 ， 我 有 一 個 問題 ： 我們 到 史隆 之後 要 去 哪裡 ？ 去 找 檢察官 、 警察 、 媒體 ， 還是 辯護 律師 ？ 」 「 去 找 羅比．富來克 ， 他 是 唯一 可能 聽 得 進去 的 人 ， 警察 和 檢察官 沒 理由 相信 波耶特 ， 他們 已經 抓到 他們 要 抓 的 人 ， 現在 在 等 處決 。 只有 富來克 可能 相信 你 ， 他 看起來 絕對 有 能力 製造 很多 噪音 ， 如果 波耶特 的 故事 夠 精采 ， 富來克 會 幫 你們 聯絡 媒體 。 」 「 我 也 這麼 想 。 我 打算 早上 六點 打電話 給 富來克 ， 我 不 覺得 他 會 睡 得 很 好 。 」 「 打電話 之前 我們 再 討論 一下 。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「 還 有 ， 凱斯 ， 我 還是 覺得 你 瘋 了 。 」 「 馬修 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凱斯 把 手機 收進 口袋 ， 幾 分鐘 後 ， 速霸陸 以 一百三十 公里 的 時速 駛離 堪薩斯 ， 進入 俄克拉荷馬州 。 凱斯 告訴 自己 ， 他 戴 著 牧師 領 ， 任何 正直 的 州警 都 不會 盤問 上帝 的 僕人 太多 問題 ， 他 只不過 是 超速 而已 。 第十七 章 無聲 的 泣訴 卓安 一家人 在 利文斯頓 市郊 的 便宜 汽車 旅館 待 了 一 晚 ， 那裡 離 波倫斯基 只 有 六 公里 多 ， 丹特 被 關 在 波倫斯基 監獄 已經 超過 七 年 。 那 間 汽車 旅館 賺 了 不少 囚犯 親友 的 生意 ， 其中 也 包括 從 國外 遠道而來 的 死刑犯 妻子 ， 隨時 都 有 大約 二十 名 死刑犯 和 他們 不能 真正 碰到 的 歐洲 女人 結婚 ， 州政府 不 認可 這 種 婚姻 ， 但 他們 還是 覺得 自己 結婚 了 ， 也 盡可能 履行 夫妻 義務 。 那些 妻子 會 相互 通信 ， 結伴 到 德州 看 她們 的 男人 ， 住 同 一 間 旅館 。 昨天 晚上 就 有 四 名 這 種 妻子 在 卓安 家 的 隔壁 桌 吃飯 ， 她們 多半 外表 搶眼 ， 口音 很 重 ， 打扮 令 人 想入非非 。 她們 喜歡 引人 注意 ， 在 家鄉 她們 還 算 小有 名氣 。 丹特 斷然 拒絕 所有 求婚 ， 在 他 生命 的 最後 幾 天 ， 他 拒絕 出書 邀請 、 訪問 、 求婚 ， 以及 上 「 弗代斯 ： 猛烈 攻擊 ！ 」 節目 的 機會 ， 他 拒絕 見 監獄 牧師 和 卓安 家 的 坎堤 牧師 。 丹特 已經 放棄 宗教 信仰 ， 不 願 和 執意 殺死 他 的 虔誠 基督徒 崇拜 的 上帝 扯上 任何 關係 。 羅貝塔 ．卓安 醒 在 漆黑 的 一○九 號 房 ， 過去 一 個 月 以來 ， 她 幾乎 沒 睡 什麼 覺 ， 疲憊 讓 她 保持 清醒 ， 醫生 開 了 一些 藥 給 她 ， 但是 藥物 有 副作用 ， 讓 她 焦躁 不安 。 房間 很 熱 ， 她 拉掉 被單 。 女兒 安卓亞 睡 在 另 一 張 雙人床 上 ， 看起來 應該 是 睡著 了 ， 兒子 塞德里克 和 馬文 在 隔壁房 。 按照 監獄 規定 ， 最後 一 天 的 探視 時間 是 從 早上 八點 到 中午 十二點 ， 和 他們 道別 後 ， 丹特 會 被 送到 杭茲維爾 監獄 的 處決室 。 離 早上 八點 還 有 好幾 個 小時 。 行程 已經 安排 得 清清楚楚 。 這 個 以 有 效率 出名 的 司法 系統 已經 規劃好 所有 程序 ： 下午 五點 ， 他們 要 到 杭茲維爾 的 辦公室 報到 ， 再 搭 車 到 附近 的 處決室 。 注射 毒 針 前 幾 秒 ， 他們 會 被 帶到 狹小 的 證人室 ， 看到 丹特 躺 在 床 上 ， 管子 已經 插 在 手臂 上 ， 他們 聽 丹特 說完 遺言 大約 十 分鐘 後 ， 丹特 會 被 宣布 死亡 ， 他們 要 迅速 離開 ， 開車到 史隆 的 葬儀社 領取 屍體 ， 把 丹特 帶回 家 。 這 是 不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