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濕 ， 用力 挖 了 十 分鐘 後 ， 布萊爾 的 鏟子 就 敲到 顯然 是 金屬 的 東西 。 「 我們 先 停 一下 。 」 羅比 說 ， 佛瑞德 和 艾倫 需要 休息 。 「 好 ， 波耶特 ， 」 羅比 說 ： 「 我們 會 看到 什麼 ？ 」 波耶特 抽搐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是 一 只 裝 液壓 工具 的 金屬箱 ， 重 得 要命 ， 我 拖上來 時 背 差點 斷掉 。 箱子 是 橘色 的 ， 前面 印 著 公司 的 名字 — — 馬氏 企業 ， 阿肯色州 史密斯堡 。 蓋子 在 上方 。 」 「 裡面 呢 ？ 」 「 已 經過 了 九 年 ， 現在 只 剩 骨頭 了 ， 」 他 很 權威 地 說 ， 好像 這 不 是 他 第一 次 埋 人 。 「 她 的 衣服 塞成 一 團 ， 放 在 頭 附近 ， 脖子 上 圍 了 一 條 皮帶 ， 應該 還 在 。 」 他 的 聲音 愈來愈 微弱 ， 好像 很 痛苦 ， 他 停頓 了 一下 ， 眾人 都 面面相覷 。 波耶特 清 了 清 喉嚨 ， 繼續 說 ： 「 衣服堆 裡 應該 可以 找到 她 的 駕照 和 一 張 信用卡 ， 我 不 想 帶 在 身 上 被 逮到 。 」 「 描述 一下 皮帶。 」 羅比 說 ， 保全 把 攝影機 遞給 羅比 。 「 黑色 ， 寬 六 公分 ， 圓形 銀色 的 扣環 ， 那 是 凶器 。 」 他們 又 繼續 挖 ， 羅比 在 旁邊 拍攝 ， 波耶特 說 ： 「 大約 一百五十五 公分 長 。 」 他 比劃 箱子 的 輪廓 ， 每 一 鏟 下去 都 挖出 更多 部分 ， 箱子 真的 是 橘色 的 ， 繼續 挖下去 之後 ， 已經 看 得 到 「 馬氏 企業 ， __UNDEF__ 阿肯色州 史密斯堡 」 的 字樣 。 「 夠 了 ， 」 羅比 說 ， 他們 停止 挖掘 ， 艾倫．瑞 和 佛瑞德 都 汗流浹背 ， 大聲 喘氣 ， 「 我們 不要 搬動 箱子 。 」 工具箱 顯然 很 不 容易 打開 ， 蓋子 上 有 閂子 ， 上面 扣 著 所有 五金行 都 能 買到 的 便宜 數字鎖 。 布萊爾 沒有 切鎖 的 工具 ， 不過 他們 一定 能 想到 打開 的 方法 ， 到 了 這 一 步 ， 他們 不可能 不 看 裡面 的 東西 。 六 個 人 擠 在一起 ， 盯 著 橘色 工具箱 和 數字鎖 ， 羅比 問 ： 「 波耶特 ， 號碼 是 什麼 ？ 」 波耶特 微笑 ， 好像 在 得意 自己 的 話 終於 獲得 證實 ， 他 蹲到 坑洞 旁 ， 撫摸 箱子 ， 彷彿 那 是 聖物 。 他 輕輕 拿起 鎖 ， 搖掉 上面 的 土 ， 轉 了 幾 圈 清除 號碼 ， 然後 慢慢 往 右 轉 到 十七 ， 接著 是 左轉 到 五十， 然後 右轉 到 四 ， 最後 往 左 轉 ， 轉到 五十五 。 他 遲疑 了 一下 ， 低下 頭 ， 好像 在 聽 裡面 的 聲音 ， 接著 用力 一 拉 ， 發出 喀擦聲 ， 鎖 打開 了 。 羅比 站 在 離 箱子 一 公尺 半 的 地方 拍攝 ， 凱斯 無法 壓抑 臉 上 的 笑容 ， 雖然 眼前 的 景象 一點 也 不 歡樂 。 「 不要 打開 。 」 羅比 說 ， 布萊爾 跑回 卡車 ， 拿 了 一 個 包裹 ， 把 手套 和 口罩 發給 大家 ， 等 大家 都 戴上 之後 ， 羅比 把 攝影機 交給 布萊爾 ， 要 他 拍攝 。 他 叫 艾倫 到 洞 裡 慢慢 拉開 蓋子 。 蓋子 打開 後 ， 裡面 看 不 到 屍體 ， 只有 應該 是 妮可 的 骨骸 ， 她 的 手 和 手指 在 肋骨 下方 交叉 ， 腳骨 在 膝蓋 旁 ， 好像 波耶特 把 她 摺起來 塞進 箱子 。 頭骨 很 完整 ， 只 少 了 一 顆 臼齒 ， 從 照片 裡 可以 看出 她 有 一 口 好 牙 。 頭骨 周圍 有 金色 長髮 ， 頭骨 和 肩膀 之間 是 一 條 黑色 的 皮革 ， 應該 就是 皮帶 。 在 箱子 的 角落 、 頭骨 旁邊 ， 顯然 可以 看到 一 堆 衣服 。 凱斯 閉上 眼 禱告 。 羅比 閉上 眼咒 罵 。 波耶特 往 後 退 ， 坐 在 雜草堆 裡 的 牽引機 輪胎 上 ， 按摩 腦袋 。 布萊爾 繼續 拍攝 ， 羅比 叫 艾倫 輕輕 移開 那 團 衣服 。 衣服 還 算 完整 ， 除了 邊緣 有點 磨損 、 一些 地方 有 污漬 。 藍 黃 相間 的 襯衫 上 有 流蘇 和 一 個 醜陋 的 大 洞 ， 不 是 被 蟲 咬 就是 屍體 腐爛 造成 。 另外 還 有 髒兮兮 的 白色 短裙 、 棕色 涼鞋 、 成 套 的 深藍色 胸罩 和 內褲 、 兩 張 塑膠 卡片 ， 一 張 是 她 的 駕照 ， 一 張 是 萬事達 信用卡 。 妮可 的 遺物 整齊 地 排 在 墳墓 邊緣 。 波耶特 回到 卡車 裡 ， 坐 在 前座 按摩 腦袋 ， 接下來 十 分鐘 ， 羅比 發號施令 、 制定 計劃 ， 他們 照 了 幾十 張 照片 ， 沒有 碰 其他 東西 ， 這裡 是 犯罪 現場 了 ， 要 交由 當地 警察 偵查 。 艾倫 和 保全 留下 ， 其他 人 都 搭 車 下山 。 第三十一 章 蓄勢待發 早上 十點 ， 殯儀館 的 停車場 和 周邊 街道 已經 停滿 了 車 ， 人們 穿著 平常 上 教堂 穿 的 衣服 ， 從 前門 開始 排隊 ， 隊伍 在 小草坪 繞 了 三 、 四 圈 ， 一直 排到 街角 。 他們 的 心情 是 難過 、 憤怒 、 疲倦 、 緊張 ， 不 明白 本來 安靜 的 小鎮 怎麼 會 變成 這樣 。 街 上 的 警笛 、 鞭炮 和 槍聲 終於 在 天亮 前 平息 下來 ， 讓 他們 可以 休息 幾 個 小時 ， 但 沒有 人 相信 禮拜五 或 週末 街道 會 恢復 原狀 。 他們 在 電視 上 看到 詭異 的 波耶特 ， 聽到 他 可惡 的 自白 ， 他們 都 相信 他 的 說法 ， 因為 他們 一直 相信 丹特 。 故事 的 發展 還 有 很多 可能性 ， 如果 真的 是 波耶特 殺 了 那 個 女孩 ， 就 有 人 得 為 此 付出 很 大 的 代價 。 史隆 警局 有 八 名 黑人 警察 ， 八 個 人 都 自願 出勤 ， 雖然 大部分 好幾 小時 沒 闔眼 ， 他們 還是 堅持 要 來 這裡 表達 心意 。 警察 圍住 殯儀館 前方 的 街道 ， 引開 交通 ， 最 重要 的 是 不 讓 站 在 一 條 街 外 的 記者 接近 。 霍伯．蘭普 打開 大門 ， 迎接 第一 波 來 弔唁 的 賓客 ， 請 他們 在 登記冊 上 簽名 ， 群眾 開始 緩慢 移動 ， 一點 也 不 著急 。 丹特 一 個 禮拜 後 才 會 下葬 ， 有 很多 致哀 的 時間 。 丹特安放 在 主要 接待室 ， 棺木 打開 ， 蓋滿 鮮花 ， 他 在 十二年級 拍攝 的 放大 照片 立 在 棺木 旁 的 腳架 上 。 丹特 當時 十八 歲 ， 穿 西裝 、 打領帶 ， 十分 俊俏 ， 那 張 照片 是 在 他 被 逮捕 前 一 個 月 拍攝 ， 他 的 臉 上 還 掛 著 微笑 ， 還 夢想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