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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覺得 尊重 是 在於 心 而 不 在於 稱呼 , 真正 尊重 一 個 人 , 在 態度 及 心 裡 的 感覺 是 比較 重要 的 , 我 有 些 學生 都 已 六十多 歲 了 , 而且 有的 還是 曾經 教 過 我 的 老師 ; 到底 該 如何 稱呼 都 不 重要 , 所謂 「 青出於藍 勝於藍 」 , 名分 問題 是 其次 的 , 真正 的 尊重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在 國外 博士班 都 有 師徒 制度 , 教授 對 學生 必須 負 更多 的 責任 , 這 並 不 是 不 讓 他 超越 , 但 這 種 師徒 關係 是 非常 密切 的 。 我 二十八 歲 在 紐約教 研究所 時 , 學生 大部分 已經 在 大學 裡 當 副校長 、 副教授 , 他們 直接 叫 我 名字 , 我 並 不 覺得 怪異 , 尊重 依然 存在 ; 一 個 專家 應該 是 以 「 專家 權力 」 來 取勝 的 。 戴 : 很多 人稱 您 是 「 年輕 教授 」 , 您 自己 是 不 是 也 如此 認為 ? 吳 : 我 想 四十六 歲 的 人 還 叫 「 年輕 」 是 有點 不要臉 ( 大笑 ) , 不過 心態 上 是 年輕 了 一點 , 我 沒有 感覺到 已經 四十六 歲 , 但 也 不 去 否認 它 。 以 好奇 和 冒險 而言 , 這 是 年輕人 的 本錢 , 我 想 我 比 大多數 的 學生 更 擁有 這 兩 種 特質 , 這 大概 就 是 年輕 的 。 戴 : 不過 有 件 事實 , 就是 始終 有 許多 年輕 學生 在 您 周圍 , 您 是 以 何 種 態度 來 對待 學生 的 ? 吳 : 我 把 自己 當 「 臭肉 」 , 把 學生 當 「 蒼蠅 」 就 有 辦法 了 … … ( 大笑 ) 我 教書 時 與 學生 較 接近 , 使 學生 都 能 參與 。 剛 回國 , 把 自己 的 任何 窗戶 都 打開 , 使 學生 都 能 進來 。 不過 現在 比較 忙 , 只有 兼任 , 學生 就 少 了 。 教學 內容 該 應 時 求 變戴 : 依 您 教書 近 二十 年 的 經驗 , 剛 開始 時 和 現在 的 心態 有 什麼 不 一樣 ? 吳 : 教書 和 任何 行業 一樣 是 有 周期性 的 , 剛 開始 教 時 很 興奮 也 很 緊張 , 一 段 時期 後 才 知道 是 不 是 會 教書 。 再 過 一陣子 , 會 發現 有點 疲倦 , 因 自己 一再 的 重複 ; 同時 自己 年紀 不斷 增長 , 學生 年齡 卻 沒有 增加 , 雙方 距離 愈來愈 遠 , 有點 隔閡 , 而 發生 教學 倦怠期 。 此時 , 自己 就 得 經常 變化 教學 內容 。 理論 架構 是 不 因 時空 變化 而 改變 , 但 所 舉 的 例子 與 引用 資料 卻 應 有所 變化 。 此外 , 我 要求 自己 記 學生 名字 , 這 個 做法 是 要 補救 自己 本身 可能 誤 把 學生 看成 一 堆 泥土 而 不 是 個別 差異 。 度過 這 一 關 , 則 教書 的 興趣 就 會 增加 。 戴 : 您 在 出現 教學 倦怠期 時 , 除了 變化 教學 內容 、 記 學生 名字 之外 , 有 沒 有 更 好 的 方法 來 度過 這 低潮 時期 ? 吳 : 教學 倦怠 是 內在 的 問題 , 專業 上 的 「 燈 熄 油 盡 」 就 如 創作 上 的 「 江郎才盡 」 , 這 都 是 因為 重複 太多 東西 , 且 內在 的 也 面臨 中年人 的 問題 , 必須 重新 調整 之後 才 能 面對 學生 , 所以 休假 是 很 重要 的 , 以退為進 。 教書 是 較 刻板 的 , 與 藝術家 在一起 比較 瘋狂 , 所以 我 喜歡 兩 邊 跑 , 這 有 調整 作用 。 戴 : 您 小時候 在 宜蘭 當 學生 時 , 對 老師 的 印象 是 怎樣 ? 吳 : 當時 對 老師 非常 敬畏 , 很 想 和 老師 親近 , 可是 覺得 很 困難 ; 那時 小學 老師 在 鄉下 是 最 有 權威 的 人 , 我 對 權威 比較 害羞 。 雖然 我 的 功課 很 好 , 可是 我 講話 結結巴巴 , 總 覺得 老師 對 我 有點 遺憾 , 我 長 得 不 是 那麼 可愛 , 而且 我 的 打扮 一 看 就 是 窮人家 出身 的 , 所以 覺得 老師 對 我 有點 偏見 、 不 公平 。 這 種 觀念 到 小學 三年級 碰到 一 位 女 老師 才 改變 , 那 老師 把 功課 和 學生 的 外表 分開 , 使 我 覺得 , 她 是 公正 無私 的 , 所以 對 老師 的 角色 就 愈 尊重 、 親近 。 重視 幼年 的 啟蒙 戴 : 在 您 印象 裡 , 哪些 老師 在 處理 師生 關係 上 處理 得 好 ? 吳 : 小學 時 的 老師 大都 來自 大陸 , 他們 對 藝術 都 略 有 研究 , 我 從 他們 哪裡 受到 不少 藝術 薰陶 , 如 畫畫 、 寫字 、 唱歌 … … 等等 。 現在 年紀 愈 大 愈 覺得 , 當時 獲得 這些 藝術 概念 對 我 往後 的 啟發 是 很 有 幫助 的 。 有 一 次 , 剛才 說 的 那 女 老師 請假 , 請 另 一 位 男 老師 來 代課 , 這 男 老師 好惡 的 主觀 很 強 , 一 次 把 我 的 寫字 批為 「 乙 」 , 我 從來 沒有 得 過 「 乙 」 , 就 很 不 爭氣 的 哭 了 。 等 那 女 老師 回來 , 聽到 同學 恥笑 我 , 問明 原委 , 又 看 了 我 的 作業 後 說 : 「 他 該 得 甲 的 , 一 位 會 為 自己 成績 不 好 而 哭 的 學生 , 一定 會 努力 去 讀 好 書 的 , 所以 你們 不 應 笑 他 , 應該 笑 你們 自己 ! 」 這些 事情 給 我 非常 深刻 的 印象 。 在 大學 時 教育系主任 是 胡秉立 教授 , 雖然 他 給 我 的 分數 都 是 最 高 的 , 但 我 一直 以為 他 對 我 不 熟 , 好像 不 認識 我 , 直到 我 畢業 後 要 出國 , 他 知道 我 喜歡 念 心理學 , 就 把 當時 最 有名 的 臨床 心理 醫師 請到 他 家 去 , 也 請 我 一起 去 吃飯 , 使 我 與 專業 人員 有所 接觸 , 這 種 安排 使 我 以後 也 常 如法炮製 。 老師 不僅 在 本行 的 知識 可以 作為 楷模 , 也 可以 製造 機會 使 兩 人 見面 , 我 稱 它 為 「 知識 的 月下老人 」 , 這 對 我 的 影響 很 深 。 另外 一 位 呂俊甫 教授 , 也 給 我 另 一 種 特殊 的 感受 。 當 他 覺得 這 個 學生 很 好 , 就 到處 向 別人 介紹 。 例如 我 要 到 美國 讀書 , 他 就 主動 的 寫信 向 美國 認識 的 教授 說 這 個 學生 很 好 , 所以 還 沒 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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