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朵莉 餵完 奶 ， 等不及 要 抱 瑪莎 太太 的 小寶寶 。 y 梅媽 稱讚 我 小小 年紀 就 做 得 很 好 ， 幫 了 她 大 忙 。 我 提醒 梅媽 ， 我 已經 八 歲 了 ， 梅媽 搖搖頭 ， 然後 驚訝 地 大聲 說 自己 怎麼 都 忘 了 呢 。 她 說 我 把 小寶寶 照顧 得 很 好 ， 也許 隔天 還可以 繼續 照顧 他 。 我 急忙 向 梅媽 保證 沒 問題 。 梅媽 將 藍色 起居室 佈置成 兒童房 時 ， 我 小心翼翼 地 將 寶寶 抱 在 懷裡 。 工頭 寫 了 一 張 通行條 給 班 ， 讓 他 騎 著 馬 將 莎莉 小姐 的 死訊 通知 老爺 。 隔天 一大早 ， 來 了 一 位 牧師 ， 幾 個 鄰居 也 乘 著 馬車 來 了 。 他們 送來 食物 ， 所以 梅媽 整 個 早上 都 忙 得 不可開交 ， 在 大宅 和 廚房 兩 處 來回 奔走 ， 然後 還 得 上樓 確認 瑪莎 太太 的 狀況 。 最後 ， 梅媽 終於 開口 問 我 能不能 幫忙 ， 她 要 我 在 瑪莎 太太 醒來 時 ， 拿 藥 給 太太 服下 。 雖然 我 擔心 無法 勝任 這 項 新 工作 ， 但是 我 希望 能 贏得 梅媽 更多 的 讚美 ， 所以 我 答應 了 。 梅媽 量 好 適當 的 劑量 ， 仔細 告訴 我 用法 ， 然後 把 藥水 交給 我 。 她 向 我 保證 ， 朵莉 等一下 就 會 來 餵 小寶寶 喝 奶 ， 我 獨自 一 人 的 時間 不會 太 久 。 小寶寶 在 嬰兒 床 裡 睡覺 ， 所以 我 有 機會 專心 觀察 臥房 裡 的 動靜 。 當 我 看到 瑪莎 太太 動 了 動 ， 然後 睜開 眼 ， 我 立刻 把 藥水 拿給 她 。 她 似乎 知道 我 手 裡 拿 了 什麼 ， 急切 地 接過 藥水 便 喝下 。 接著 她 躺回 枕頭 上 ， 發出 一 聲 嘆息 ， 手臂 放 在 纖瘦 身體 的 兩 側 ， 她 手腕 朝上 ， 藍色 血管 在 白皙 肌膚 下 跳動 。 這 一 刻 ， 她 看起來 就 跟 小寶寶 一樣 脆弱 。 瑪莎 太太 沒 戴 睡帽 ， 豐厚 紅髮 烘托 她 標緻 的 五官 ， 此時 ， 她 碧綠 如 草 的 眼眸 看 著 我 。 「 伊莎貝爾 ？ 」 她 開口 問道 ， 伸手 抓住 我 的 手 ， 而 我 任由 她 握 著 。 她 閉上 雙眼 ， 於是 我 準備 離開 ， 她 又 叫住 我 ： 「 伊莎貝爾 。 」 「 我 是 拉薇妮雅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別 走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聽出 她 語氣 裡 的 無助 ， 於是 就 不再 害怕 ， 留下來 握住 她 乾熱 的 手 。 她 沒有 再 開口 ， 目光 越過 我 盯 著 某 處 ， 最後 終於 再度 閉上 眼睛 ， 沉沉 睡去 。 y 我 沒有 去 莎莉 小姐 的 告別式 幫忙 ， 所以 我 也 沒 參加 葬禮 。 葬禮 結束 後 ， 蓓兒 帶 我 到 一 座 小 墓園 。 小 墓園 位在 果園 的 另 一 側 ， 離 大宅 不遠 。 墓園 外 有道 石牆 ， 牆 上 有 扇 黑色 鐵門 ， 我們 跨過 鐵門 走 了 進去 ， 然後 並肩 坐 在 裡頭 的 木頭 長板凳 上 。 這裡 的 寧靜 氛圍 讓 我 驚訝 ， 「 為什麼 亨利 寶寶 不 是 埋 在 這裡 ？ 」 我 好奇 地 問 ， 我 覺得 兩 個 純真 的 孩子 可以 葬 在一起 該 有 多 好 。 「 只有 大宅 的 人 能 葬 在 這裡 ， 」 蓓兒 解釋 。 「 我 奶奶 就 葬 在 這裡 。 」 她 說 ， 朝著 一 塊 巨大 的 墓碑 走去 ， 一手 摩挲 著 墓碑 邊緣 。 「 那 妳 媽媽 葬 在 哪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她 葬 在 黑奴區 附近 ， 跟 亨利 寶寶 一樣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妳 死 後 也 會 葬 在 這裡 嗎 ？ 」 我 問 蓓兒 。 「 不會 ！ 」 她 回答 的 語氣 很 尖銳 ， 「 我 剛剛 說 了 ， 只 有 大宅 的 人 可以 葬 在 這裡 。 」 接著 ， 她 語氣 緩和 下來 ， 補充 說 ： 「 拉薇妮雅 ， 我 不 知道 他們 會 把 我 葬 在 哪裡 ， 也許 就 葬 在 廚房 旁邊 。 」 她 彎腰 看 著 莎莉 小姐 的 墓碑 。 「 上面 寫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我 心 裡 很 困惑 ， 急 著 換 個 話題 。 「 莎莉．派克 。 」 蓓兒 開口 ， 她 的 手指 摩挲 著 墓碑 上 的 字 ， 眼淚 滾落 臉頰 ， 「 莎莉．派克 ： 詹姆士 及 瑪莎‧派克 之 愛女 。 」 y 接下來 的 幾 天 ， 醫生 過來 診視 瑪莎 太太 ， 他 吩咐 我們 繼續 讓 瑪莎 太太 服用 鴉片 酊 ， 直到 老爺 回來 。 「 讓 她 睡 吧 。 」 醫生 告訴 梅媽 。 「 那 藥水 讓 她 神智 都 錯亂 了 。 」 「 最後 一定 會 好轉 的 ， 」 醫生 向 她 保證 ， 「 繼續 讓 她 服用 。 」 瑪莎 太太 喝下 藥水 後 ， 通常 要 好 一會兒 才 能 入睡 。 她 醒 著 的 時候 ， 神智 回到 童年 時代 ， 把 我 當成 年幼 的 妹妹 伊莎貝爾 ； 藥效 發作 時 ， 她 要 我 坐 在 床 上 陪 她 ， 態度 一 派 自然 ， 鬆開 我 的 辮子 ， 用 笨拙 的 手 梳 著 我 糾結 的 髮絲 ， 撫順 我 的 頭髮 ， 直到 她 放鬆 下來 ， 再度 陷入 夢鄉 。 朵莉 餵奶 給 小寶寶 喝 ， 幫 他 洗澡 ， 但是 我 才 是 真正 疼愛 他 的 人 。 我 一 有 機會 就 抱 著 他 ， 獨自 照顧 他 時 ， 我 會 緊緊 抱 著 他 ， 然後 用 鼻子 蹭 他 柔嫩 的 脖子 ， 嗅聞 他 甜甜 的 奶香味 。 葬禮 的 隔天 ， 我 獨自 坐 在 藍色 房間 裡 ， 懷裡 抱 著 小寶寶 ， 他 醒 著 ， 小小 的 眼睛 望 著 我 。 突然間 ， 清楚 的 回憶 湧上 腦海 ， 我 想起 自己 的 弟弟 ， 他 出生 於 愛爾蘭 ， 很 小 就 過世 了 。 「 我 要 叫 你 康貝爾 。 」 我 低聲 說 ， 整 個 人 沉浸 在 回憶 中 。 「 康貝爾 ， 」 我 又 喊 了 一 次 ， 他 抓住 我 的 手指 緊捏 著 不 放 ， 「 你 是 我 可愛 的 小寶寶 。 」 我 輕柔 低語 ， 此時 突然 傳來 一 個 聲音 ， 我 嚇 得 跳 了 起來 。 「 我 要 見 我 媽媽 。 」 馬歇爾 站 在 敞開 的 門 邊 。 「 她 在 睡覺 。 」 我 說 。 莎莉 小姐 摔死 後 ， 我 就 再 也 沒 看過 馬歇爾 。 他 蒼白 的 臉龐 讓 我 知道 他 深沉 的 痛苦 ， 我 十分 同情 他 。 「 來 看 小寶寶 。 」 我 說 。 出乎 我 意料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