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 露西 在 搞 什麼 ？ 」 我 說 ，班 的 眼 裡 噴出 熊熊 怒火 ， 我 笑 了 出來 ， 然後 轉身 走開 ， 刻意 放慢 速度 ， 好 讓 他 看清楚 ， 他 失去 多麼 珍貴 的 寶貝 。 這 兩 年 來 ， 我們 都 是 這樣 過日子 。 事實 上 ， 日子 一天天 流逝 ， 情況 對 我 愈來愈 有利 ， 我 已經 二十三 歲 了 ， 再 沒 多久 就 過 了 適婚 年齡 ， 老爺 也 不能 再 替 我 挑 丈夫 嫁 了 。 23 __UNDEF__ 拉薇妮雅 一七九六年 的 五月 ， 我 跟 雙胞胎 一起 慶祝 十二 歲 生日 。 我們 有 一 個 下午 的 悠閒 時光 ， 不必 工作 ， 開心 拎 著 蓓兒 準備 的 野餐籃 ， 蹦蹦跳跳 出門 散心 。 我們 一路 吱吱喳喳 聊天 ， 走到 森林 時 ， 芬妮 決定 在 這裡 野餐 。 芬妮 是 我們 三 個 裡頭 個子 最 高 的 ， 總是 喊 肚子 餓 ， 人 聰明 機靈 、 說話 坦率 ， 樣貌 尋常 ， 總是 需要 旁人 提醒 才 記得 打理 儀容 ， 也 因為 快人快語 的 個性 ， 她 總 敢 說出 別人 不 敢 說 的 話 ， 而 她 突如其來 的 話 不時 讓 大家 先 嚇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然後 馬上 爆出 哄堂大笑 。 碧蒂 則 與 芬妮 大相逕庭 ， 她 似乎 天生 註定 是 個 美女 ， 說話 輕柔 和婉 ， 當 她 露出 微笑 時 ， 深深 的 酒窩 似乎 更 顯出 她 隨和 的 個性 。 碧蒂 生 性愛 乾淨 ， 注重 打扮 ， 喜歡 漂亮 的 事物 ， 熱愛 縫紉 和 刺繡 ， 衣服 上 總 有 裝飾 。 梅媽 每 回 從 大宅 帶回 小 塊 廢布 ， 碧蒂 就 興奮 不已 ， 她 會 把 這些 五顏六色 的 布料 改造成 衣領 或 口袋 。 我 的 身材 介於 雙胞胎 之間 ， 我 偏 清瘦 ， 但是 比 芬妮 矮 。 雖然 大家 沒 提 ， 不過 我 想 ， 我 的 外貌 頗為 平凡 ， 原先 火紅色 的 頭髮 也 轉深 變成 紅褐色 ， 而 我 總是 把 長髮 編成 辮子 。 芬妮 常 嘲笑 我 鼻子 兩 側 的 雀斑 ， 直到 梅媽 制止 她 。 這 兩 年 來 ， 日子 風平浪靜 ， 我 變 得 更 有 自信 、 更加 活潑 。 不過 ， 我 的 內心 深處 仍 潛藏 著 不安感 ， 因此 我 總是 小心翼翼 討好 別人 ， 聽話 順從 。 我們 總 忙 得 不可開交 ， 芬妮 幫忙 照顧 老爺 ， 我 和 碧蒂 輪流 幫忙 蓓兒 在 廚房 工作 ， 或是 協助 梅媽 在 大宅 工作 。 我 的 工作 包括 清晨 幫 梅媽 照顧 瑪莎 太太 。 從 費城 回來 以後 ， 瑪莎 太太 的 精神 狀態 就 脫離 了 現實 世界 ， 所以 我 一 開始 十分 怕 她 ， 不過 鴉片 酊 讓 她 變 得 溫順 ， 我 也 不再 那麼 害怕 。 事實 上 ， 我 很 喜歡 坐 在 她 身邊 一起 朗讀 ， 她 睡著 的 時候 ， 我 就 在 旁邊 梳開 待 紡 的 羊毛 。 傍晚 時分 ， 如果 瑪莎 太太 心情 不錯 ， 我 會 帶 蘇琪 來 探望 她 ， 因為 蘇琪 總 能 讓 瑪莎 太太 有 反應 ， 她 一 看到 蘇琪 就 笑逐顏開 。 當 蘇琪 親熱 摟 著 她 ， 她 會 讀 兒童 繪本 給 蘇琪 聽 ， 然後 用 奇怪 的 歌聲 重複 哼唱 同樣 的 歌詞 ， 直到 兩 人 都 墜入 夢鄉 。 有 天 下午 ， 梅媽 探頭 進來 ， 看見 她們 兩 個 都 睡 了 。 「 只有 這 個 時候 可憐 的 瑪莎 太太 才 能 睡 個 好 覺 ， 」 梅媽 輕聲 對 我 說 ， 「 但是 妳 絕對 不能 讓 她們 兩 個 獨處 。 」 她 提醒 我 。 老爺 的 病 似乎 是 好不了 了 ， 起初 他 還可以 出來 走走 ， 但是 最近 愈來愈 常 昏睡 ， 身體 日漸 虛弱 。 芬妮 和 雅各 叔叔 持續 照顧 他 ， 而 芬妮 是 老爺 的 開心果 ， 老爺 教 她 玩牌 ， 要是 她 贏 牌 的話 ， 老爺 會 賞 她 幾 個 硬幣 ， 她 總是 驕傲 地 拿給 梅媽 妥善 保管 。 我 只 能 憑 自己 想像 老爺 因為 蓓兒 的 夜訪 而 開心 萬分 。 蓓兒 從 大宅 的 圖書室 拿 書 讀給 老爺 聽 ， 往往 一路 唸到 深夜 才 停歇 。 有 天 晚上 ， 我 半夜 醒來 ， 聽見 樓下 廚房 傳來 蓓兒 的 聲音 。 我 躡手躡腳 走 下樓 ， 以免 吵醒 蘇琪 。 下 了 樓 ， 我 看見 蓓兒 坐 在 桌 邊 ， 桌 上 有 本 攤 開 的 書 ， 她 就 著 微弱 燭光 讀 著 書 。 蓓兒 解釋 ， 她 正在 準備 明天 唸給 老爺 聽 的 內容 ， 她 拿 著 兩 冊 一 套 的 字典 查閱 不 懂 的 生字 ， 再 用 她 祖母 教 的 方法 試 著 發音 。 後來 我 也 想 一起 學 ， 她 答應 了 ， 於是 我們 一起 練習 讀書 。 y 我 和 雙胞胎 野餐 慶生 的 那 天 ， 我們 談到 接下來 那 個 週末 要 去 教堂 ， 大家 計畫 上 教堂 做禮拜 ， 這 表示 我們 一 整 天 都 可以 不必 待在 家 裡 。 除了 專心 禱告 和 聽 牧師 講道 ， 做完 禮拜 後 ， 大家 也 會 吃吃 喝喝 ， 交流 一下 。 我們 三 個 熱烈 討論 著 威爾．史帝芬斯 ， 感謝 他 帶給 我們 現在 的 生活 。 威爾揚 棄 舊規 ， 實施 充滿 人情味 的 管理 方式 ， 深受 所有 農奴 愛戴 。 過去 兩 年 來 ， 在 他 的 管理 之下 ， 種植園 不但 蓬勃 發展 ， 而且 連年 豐收 ， 農奴 的 食物 配給 增加 了 ， 鹽 也 成為 固定 分配 的 民生 用品 ， 週六 下午 和 週日 放假 ， 農奴 可以 種種 東西 、 打獵 釣魚 、 清洗 衣物 、 串串 門子 ， 週日 還可以 上 教堂 。 威爾 ． 史帝芬斯 從小 就 固定 上 教堂 ， 現在 每 週日 ， 他 會 駕 一 輛 馬車 ， 邀請 大家 一起 前往 教堂 做禮拜 ， 擠 不 進 馬車 的 人 則 步行 一 小時 過去 。 大家 要 去 教堂 的 第一 個 週日 ， 我 發現 雙胞胎 有 班 和 露西 陪同 ， 可以 跟著 黑奴區 的 大夥兒 一塊兒 前往 教堂 ， 我 羨慕 得 不得了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我 對著 蓓兒 哭喊 ， 「 為什麼 我 不能 跟 大家 一起 去 ？ 」 「 因為 妳 跟 他們 不 一樣 。 」 蓓兒 試 著 解釋 。 我 想 當時 自己 一定 哭鬧 得 不得了 ， 因為 威爾 插手 了 ， 並且 替 我 跟 蓓兒 商量 ， 我 聽到 他 說 ， 如果 我 能 一起 去 ， 他 會 照顧 我 ，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耳朵 。 「 不如 妳 也 跟 我們 一起 去 吧 ？ 」 他 問 蓓兒 ， 「 妳 可以 搭 我 的 馬車 。 」 「 謝謝 您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但是 我 得 留在 這裡 準備 吃 的 。 」 因此 ， 第一 次 上 教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