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知道 自己 未來 的 方向 就 在 他 身 上 ； 我 把 進一步 的 計畫 告訴 蓓兒 ， 說 只要 我 跟 卡帝岡安頓 下來 ， 就 會 請 人 去 接 她 和 傑米 過來 。 y 我 總是 期待 週六 到來 ， 這 天 馬歇爾 會 過來 教課 ， 還 會 在 這裡 待上 整 天 。 當 年紀 漸 長 ， 我們 的 友誼 也 隨之 加深 ， 有時 還 帶 點 打情罵俏 的 曖昧 。 我 覺得 他 愈來愈 迷人 ， 也 常常 發現 他 在 打量 我 ； 偶爾 他 會 逗 著 我 玩 ， 我 也 妙語如珠 回敬 他 ， 當 他 笑 得 開懷 ， 我 也 覺得 非常 開心 。 當 馬歇爾 不時 陷入 梅格 所 稱 的 「 壞 情緒 」 裡 ， 我 知道 自己 可以 將 他 拉出 情緒 泥淖 ， 覺得 非常 開心 。 不過 發生 了 一 件 嚴重 的 事情 ， 我 本來 應該 從此 適可而止 ， 不再 跟 馬歇爾 打鬧 ， 但是 卻 沒有 。 我 和 馬歇爾 開始 在 上課 時 互 開玩笑 ， 而 梅格 試圖 潑 我們 冷水 ， 隔 著 眼鏡 安靜 看 著 我們 嬉鬧 ， 不過 她 正經八百 的 行為 只是 讓 我們 變本加厲 ， 我們 一起 逗 她 ， 要 她 加入 我們 玩鬧 的 行列 。 馬歇爾 調皮 摘下 梅格 的 眼鏡 ， 戴 在 自己 臉 上 ， 梅格 拿 不 回來 ， 於是 氣呼呼 離開 房間 ， 後來 她 躡手躡腳 回來 ， 但是 背對 著 她 的 馬歇爾 沒 發現 。 我 靜靜 看 著 梅格 踮起 腳尖 ， 架住 馬歇爾 的 手臂 ， 大聲 叫 我 幫 她 把 眼鏡 拿回來 ； 梅格 個子 嬌小 ， 不過 力氣 很 大 ， 決心 十足 ， 又 因為 奇襲 奏效 ， 所以 抓住 馬歇爾 手臂 的 時候 ， 馬歇爾 一定 瞬間 覺得 自己 被 制服 了 ， 他 蒼白 著 臉 掙脫開來 ， 把 坐凳 扔飛 ， 然後 轉身 面對 梅格 ， 有 一會兒 我 真 怕 他 會 揍 梅格 。 馬歇爾 俯視 著 梅格 大吼 ： 「 不准 這麼 做 ！ 不准 妳 再 這麼 做 ！ 」 吼完 後 ， 他 安靜 收拾 東西 離開 ， 沒有 留下來 吃 午餐 。 我們 絕口不提 這 次 情緒 失控 的 事 ， 結果 後來 又 發生 了 一 次 。 某 個 星期六 的 晚餐 ， 我們 慶祝 馬歇爾 十九 歲 生日 。 因為 這 次 邀請 了 客人 ， 所以 梅登 先生 拿出來 的 酒 也 比 平常 多 ， 馬歇爾 毫無 節制 地 豪飲 ， 當 他 說話 開始 含糊 不清 ， 我 看到 梅登 夫婦 彼此 相視 一 眼 ， 莎拉 太太 隨即 宣佈 餐宴 結束 ， 迅速 把 大家 帶到 前廳 ， 而 梅登 先生 前往 書房 。 當天 的 賓客 是 梅登 夫婦 熟識 的 一 對 雙胞胎 姐弟 ， 即 年輕 的 凱莉．奎特 小姐 和 亨利．奎特 先生 ， 他們 受 邀 參加 馬歇爾 的 生日 午餐 。 十七 歲 的 奎特 小姐 顯然 深受 馬歇爾 吸引 ， 用餐 時 她 為了 吸引 馬歇爾 的 注意 ， 不斷 大聲 說 著 拉薇妮雅 有 多 幸運 ， 居然 可以 跟 他們 同 桌 吃飯 。 這 番 言論 似乎 惹惱 了 馬歇爾 ， 不過 因為 奎特 小姐 善於 察言觀色 ， 注意到 馬歇爾 不 快 的 神色 ， 所以 我們 準備 跳舞 之前 ， 她 就 聰明 地 換 了 方法 來 引起 馬歇爾 注意 。 奎特 先生 堅持 我們 叫 他 亨利 就 好 ， 他 個性 隨和 ， 討人喜歡 。 原本 舞蹈 老師 德加 先生 今天 要 當 我 的 舞伴 ， 可是 卻 臨時 無法 前來 ， 只有 樂手 阿勒西 先生 出現 ， 沒有 舞伴 的 我 鼓勵 其他 人 上場 跳舞 ， 而 我 很 肯定 ， 亨利 希望 莎拉 太太 對 他 留下 好 印象 ， 堅持 請 我 當 他 的 舞伴 ， 而 他 姊姊 等 在 一 旁 ， 企圖 吸引 馬歇爾 的 目光 。 我 拒絕 他 的 邀舞 ， 不過 亨利 不 接受 ， 過來 說服 我 ， 希望 我 能 改變 心意 ； 他 拉住 我 的 手 ， 出於 玩笑 吻 了 一下 ， 誇張 地 拜託 我 陪 他 跳舞 ， 雖然 我 知道 他 只是 鬧 著 我 玩 ， 但 還是 尷尬 地 紅 了 臉 。 出乎 大家 意料 之外 的 是 ， 馬歇爾 突然 跳起來 衝向 亨利 ， 抓著 他 的 領子 把 他 往 牆 上 摔 。 馬歇爾 用盡 全 力 ， 可憐 的 亨利 只 能 白費 力氣 胡亂 反擊 ， 最 糟 的 是 馬歇爾 並 沒有 就此 住手 ， 他 俯視 跌坐 在 地 的 亨利 ， 大吼 說 ： 「 你 離 她 遠 一點 ！ 聽到 沒有 ？ 你 別 碰 她 ！ 」 等到 莎拉 太太 走到 亨利 旁邊 ， 馬歇爾 已經 離開 了 。 習慣 鬧劇 的 阿勒西 先生 開始 演奏 ， 隨著 音樂聲 響起 ， 勇敢 的 亨利 試 著 展現 幽默感 ， 「 梅登 太太 ， 」 仍然 躺 在 地 上 的 他 說 ， 「 妳 可以 教 我 正確 的 禮儀 嗎 ？ 」 這 似乎 是 莎拉 太太 第一 次 不 知道 怎麼 回答 對方 。 雖然 她 很 快 就 鎮定下來 ， 努力 沖淡 現場 緊繃 的 氣氛 ， 但是 可以 看得出來 ， 在 她 強撐 的 面具 底下 ， 馬歇爾 失控 的 情緒 讓 她 震驚 不安 。 我 不 明白 這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， 如果 後來 有 人 討論 ， 我 也 不 知道 他們 討論 什麼 。 這 件 事情 發生 不久 後 ， 我 的 人生 出現 另外 的 巨大 轉折 ， 這 個 小 意外 迅速 就 被 淡忘 。 y 一八○○年 的 春天 ， 離 我 生日 只 剩 兩 週 的 某 個 週二 晚上 ， 波朗 先生 過來 用餐 ， 我 很 想 知道 他 是否 帶來 了 卡帝岡 的 消息 。 客人 在 平日 晚上 來 用餐 並 不尋常 ， 而 小 茉莉 並 沒有 同行 更 讓 情況 顯得 古怪 ， 用餐 時 梅登 夫婦 異常 沉默 ， 惴惴不安 的 我 同樣 緘默 不 語 ， 當然 波朗 先生 的 沉默 不能 當成 判斷 的 依據 ， 因為 他 已經 盡力 了 ， 但是 他 的 話 還是 不 多 。 所以 餐桌 上 只有 梅格 在 談天 ， 不過 這 天 她 終於 收到 等候 已 久 的 書 ， 打算 快快 吃完 火腿 冷盤 和 小 圓餅 就 衝回 房間 看書 。 當 大家 沉默 吃 著 晚餐 ， 我 的 胃 發出 抗議 ， 等到 大家 都 吃完 ， 我 怕 自己 吐出來 ， 所以 準備 離開 ， 這時 莎拉 太太 建議 我 陪 波朗 先生 到 前廳 聊聊 ， 她 會 送 咖啡 過來 。 我 忍 著 想 吐 的 感覺 帶 波朗 先生 到 前廳 去 ， 一 到 前廳 我 立刻 坐 在 綠色 沙發 上 ， 而 這 個 緊張 的 男人 選擇 坐 在 對面 的 高背 扶手椅 ， 他 坐立不安 ， 不斷 扯弄 衣服 下襬 ， 直到 我 再 也 無法 忍受 。 「 請問 … … 」 我 開口 打破 沉默 ， 但是 他 打斷 我 。 「 我 找到 他 了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可是 他 已經 死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