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 ， 離 我 生日 只 剩 兩 週 的 某 個 週二 晚上 ， 波朗 先生 過來 用餐 ， 我 很 想 知道 他 是否 帶來 了 卡帝岡 的 消息 。 客人 在 平日 晚上 來 用餐 並 不尋常 ， 而 小 茉莉 並 沒有 同行 更 讓 情況 顯得 古怪 ， 用餐 時 梅登 夫婦 異常 沉默 ， 惴惴不安 的 我 同樣 緘默 不 語 ， 當然 波朗 先生 的 沉默 不能 當成 判斷 的 依據 ， 因為 他 已經 盡力 了 ， 但是 他 的 話 還是 不 多 。 所以 餐桌 上 只有 梅格 在 談天 ， 不過 這 天 她 終於 收到 等候 已 久 的 書 ， 打算 快快 吃完 火腿 冷盤 和 小 圓餅 就 衝回 房間 看書 。 當 大家 沉默 吃 著 晚餐 ， 我 的 胃 發出 抗議 ， 等到 大家 都 吃完 ， 我 怕 自己 吐出來 ， 所以 準備 離開 ， 這時 莎拉 太太 建議 我 陪 波朗 先生 到 前廳 聊聊 ， 她 會 送 咖啡 過來 。 我 忍 著 想 吐 的 感覺 帶 波朗 先生 到 前廳 去 ， 一 到 前廳 我 立刻 坐 在 綠色 沙發 上 ， 而 這 個 緊張 的 男人 選擇 坐 在 對面 的 高背 扶手椅 ， 他 坐立不安 ， 不斷 扯弄 衣服 下襬 ， 直到 我 再 也 無法 忍受 。 「 請問 … … 」 我 開口 打破 沉默 ， 但是 他 打斷 我 。 「 我 找到 他 了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可是 他 已經 死 了 。 」 就算 被 利劍 刺傷 也 比不上 我 現在 感受 的 痛苦 ， 我 無法 形容 這 個 消息 對 我 的 影響 有 多 大 ， 也 無法 描述 這 幾 句 話 帶來 的 深刻 傷痛 。 我 閉上 雙眼 ， 用力 逼 自己 呼吸 ， 聽 他 述說 細節 。 波朗 先生 說 卡帝岡 後來 被 賣給 打 鐵匠 ， 地點 離 威廉斯堡 不到 五 英哩 ， 他 在 那裡 工作 了 三 年 ， 某 天 替 馬兒 釘上 蹄鐵 時 ， 頭部 不慎 被 馬 踢傷 ， 沒 多久 就 過世 了 。 我 努力 克制 嘔吐 的 衝動 ， 全身 冒 冷汗 。 原本 我 的 未來 全 仰賴 與 卡帝岡 團圓 ， 他 是 我 最後 的 親人 ， 也 是 唯一 的 希望 ， 現在 我 真的 孤伶伶 一 人 了 。 在 威廉斯堡 待 得 愈 久 ， 我 就 愈 清楚 自己 不可能 回到 大宅 ， 不得不 接受 自己 再 也 無法 跟 梅媽 一 家 團聚 ， 而 現在 跟 哥哥 團圓 的 期盼 也 落空 了 。 我 不 知道 波朗 先生 何時 過來 抱住 我 ， 但是 就 在 我 陷入 絕望 的 情緒 時 ， 我 發現 他 擁住 了 我 。 我 的 眼淚 稍 止 後 ， 我 把 頭 往 後 靠 ， 離開 他 的 臂彎 ， 他 好意 撥開 我 臉 上 淚溼 的 頭髮 。 「 我 該 怎麼辦 ？ 」 我 輕聲 說 。 我 還 不 明白 他 的 用意 ， 他 就 跪 了 下來 。 「 嫁給 我 。 」 他 提出 請求 。 32 __UNDEF__ 蓓兒 我 在 冬天 收到 拉薇妮雅 的 信 ， 她 說 她 想 找到 她 哥哥 卡帝岡 ， 等到 他們 兄妹 團圓 ， 就 請 人 來 接 我 和 傑米 。 我 收到 信 後 ， 立刻 跑去 馬廄 找 正在 打掃 畜欄 的 班 。 「 嘿 ， 寶貝 ！ 」 他 看到 我 時 跟 我 打招呼 ， 接著 環視 四周 ， 但是 他 知道 這裡 四下 無 人 ， 只有 我們 兩 個 ， 喬治 爸爸 在 大宅 跟 雅各 叔叔 一起 工作 。 班 放下 耙 ， 緩緩 朝 我 走來 ， 上下 打量 著 我 ， 然後 握 著 我 的 手臂 ， 一把 將 我 拉進 懷裡 。 他 還是 跟 最初 一樣 渴望 我 ， 而 他 知道 我 也 一樣 。 不過 這 次 我 說 ： 「 班 ， 不 要 ， 等一下 ， 」 我 揮揮 手 中 的 信 ， 「 拉薇妮雅 說 她 有 個 哥哥 ， 之後 他們 要 請 人 來 接 我 。 」 班 的 笑容 凍結 ， 然後 坐 了 下來 ， 我 知道 這 消息 讓 他 不 好受 。 「 我 會 回信 給 她 ， 告訴 她 ， 你 會 跟 我 一起 去 。 」 班 一語不發 。 「 班 ， 你 有 聽到 我 的 話 嗎 ？ 我 會 告訴 拉薇妮雅 ， 你 要 跟 我 一起 去 。 」 他 別 開 視線 。 「 班 ？ 」 「 蓓兒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妳 要 怎麼 帶 我 走 ？ 她 要 買下 我 嗎 ？ 那麼 露西 和 我 的 孩子 怎麼辦 ？ 」 「 你 想 留在 這裡 ？ 你 選 露西 不 選 我 ？ 」 「 寶貝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都 知道 這 天 終究 會 來臨 ， 我們 知道 妳 一定 要 趁 馬歇爾 回來 之前 離開 這裡 。 」 我 不 敢 相信 他 居然 這麼 說 ， 我 開始 哭泣 ， 而且 一發不可收拾 。 「 寶貝 … … 」 他 邊 喊 著 邊 朝 我 走來 ， 我 開始 大吼 ： 「 你 不准 叫 我 寶貝 ！ 你 要 留在 這裡 ？ 你 選 露西 不 選 我 ？ 很 好 ！ 我 終於 要 走 了 ， 我 猜 你 一定 很 開心 ！ 我 現在 終於 知道 ， 你 一直 在 等 我 離開 ！ 」 他 滄桑 的 大 眼 全 是 淚水 ， 直到 眼淚 決堤 ， 淚如雨下 。 我 不 在乎 他 的 眼淚 ， 自顧自 跑回 廚房 ， 當 他 過來 找 我 ， 我 不 讓 他 進 門 ， 我 叫 他 走 ， 叫 他 離 我 遠 一點 。 然後 梅媽 來 了 。 「 蓓兒 ， 妳 知道 妳 非 走 不可 。 」 她 說 ， 我 開始 說 些 頂撞 她 的 話 ， 不過 梅媽 制止 了 我 。 「 蓓兒 ， 我 知道 妳 很 害怕 ， 不過 別 生 我 的 氣 ， 妳 知道 妳 非 走 不可 ， 跟 著 拉薇妮雅 離開 吧 ， 這 對 妳 和 傑米 都 好 。 」 「 但是 我 希望 班 跟 我 一起 走 ！ 」 我 說 。 「 蓓兒 ， 我 知道 ， 」 梅媽 說 ， 「 但是 班 非 留下 不可 ， 他 沒 得 選擇 ， 他 去 哪裡 拿 自由 證明 ？ 拉薇妮雅 買下 妳 和 傑米 就 夠 辛苦 了 ， 而且 露西 和 她 的 孩子 又 該 怎麼辦 ？ 」 梅媽 離開 以後 ， 我 只是 坐 著 流淚 。 我 知道 自己 和 傑米 都 得 離開 這裡 ， 幸好 拉薇妮雅 願意 買下 我 ， 所以 我 最後 回信 告訴 她 ， 我 和 傑米 都 願意 離開 ， 但是 我 暫時 沒有 把 信 寄出 ， 而是 先 把 信 放 在 床 底下 的 文具箱 裡 ， 我 還 有 時間 。 晚餐 前 ， 威爾 ． 史帝芬斯 過來 廚房 ， 他 站 在 門 外 表示 想 找 我 聊聊 。 一如 既往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