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 細節 。 我 從來 不 曾 向 她 提起 馬歇爾 ， 也 從來 沒 提到 我們 之間 的 關係 ， 不過 隨著 婚禮 日期 漸漸 接近 ， 我 知道 時候 到 了 。 我 決定 告訴 她 的 那 天 ， 我們倆 並肩 坐 在 庭院 的 樹蔭 下 ， 此時 約莫 是 傍晚 時分 ， 八月 的 酷陽 毫不 留情 照耀 著 這 個 封閉 的 地方 ， 不過 戶外 空間 讓 我們 有 莫大 的 隱私 。 「 我 就 要 嫁給 馬歇爾 了 。 」 我 直接 切入 正題 。 瑪莎 太太 沒有 反應 。 「 瑪莎 太太 ， 」 我 說 ， 莫名 的 想 哭 ， 「 妳 明白 嗎 ？ 我 就 要 嫁給 妳 兒子 馬歇爾 了 。 」 她 開始 扯弄 我 洋裝 的 袖子 ， 「 嫁給 馬歇爾 ， 」 她 用 好像 在 唱歌 的 語調 重複 著 ， 「 嫁給 馬歇爾 。 」 我 打斷 她 的 話 ， 我 知道 自己 應該 要 這麼 做 。 「 對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們 九月 結婚 ， 然後 搬回 橡樹 莊園 。 」 「 橡樹 莊園 ， 」 她 輕聲 說 ， 「 橡樹 莊園 。 」 她 抬頭 遠望 ， 彷彿 可以 看見 牆 外 的 景色 。 「 妳 覺得 好 不 好 呢 ？ 」 我 問 。 她 轉頭 看 著 我 ， 然後 露出 微笑 。 過去 五 年 來 ， 我 從未 見 過 她 這 個 樣子 ， 我 感動 異常 ， 開始 哭 了 起來 。 y 瑪莎 太太 的 笑容 讓 我 鼓起 勇氣 向 馬歇爾 提起 她 的 事 。 就 我 所 知 ， 自從 幾 年 前 的 可怕 經驗 後 ， 馬歇爾 就 再 也 沒有 見 過 瑪莎 太太 。 我 沒 把 自己 知情 的 事 告訴 馬歇爾 ， 只 問 他 下 次 是否 願意 陪 我 去 探視 瑪莎 太太 。 「 我 做 不 到 ！ 」 我 聽出 他 話 裡 的 痛苦 ， 所以 也 不再 逼 他 ， 於是 只 問 他 能不能 帶 瑪莎 太太 一起 回 橡樹 莊園 ， 我 承諾 會 負責 照顧 她 。 最初 他 拒絕 ， 但是 我 注意到 他 語氣 裡 的 遲疑 ， 所以 等到 下 一 個 適當 的 時機 ， 又 再度 提起 這 件 事 。 我 說起 瑪莎 太太 回 老家 的 好處 ： 梅媽 和 雙胞胎 會 照顧 她 ， 美味 的 食物 能 刺激 她 的 食慾 。 我 非常 樂觀 ， 並且 告訴 馬歇爾 ， 我 認為 瑪莎 太太 或許 有朝一日 可以 完全 康復 ， 於是 我 利用 他 亟欲 討好 我 的 心態 ， 在 婚禮 的 幾 個 禮拜 前 說服 了 他 。 y 一八○一年 十月 六日 的 傍晚 ， 我 和 馬歇爾 舉行 了 結婚 典禮 。 婚禮 場地 原本 選 在 前廳 ， 不過 因為 天氣 舒適 宜人 ， 花園 美不勝收 ， 加上 婚禮 規模 不 大 ， 所以 臨時 決定 改 在 花園 舉行 婚禮 。 我 和 馬歇爾 立下 結婚 誓言 時 ， 梅格 和 亨利 站 在 我們 身旁 ， 四周 鳥兒 鳴唱 ， 空氣 瀰漫 著 遲開 的 金銀花 香氣 。 我 穿著 象牙白 的 緞質 高腰 禮服 ， 手 戴 及 肘 的 手套 ， 腳 踩 極 美 的 尖頭 便鞋 ， 梅格 替 我 盤起 頭髮 ， 然後 用 珍珠 髮夾 和 象牙 白緞質 玫瑰花結 固定 。 婚禮 前 一 個 月 ， 馬歇爾 與 我 難得 私下 相處 ， 他 說 他 替 我 開 了 一 個 帳戶 ， 目前 由 梅登 先生 掌管 ， 不過 只有 我 有 需要 就 可以 自由 運用 。 當 他 把 金額 數目 告訴 我 ， 我 極為 震驚 ， 立刻 表示 自己 不 需要 那麼多 錢 。 他 笑 了 出來 ， 「 這些 錢 還 不 夠 用 呢 ！ 我 希望 妳 有 一 整 櫃 的 新 衣服 。 」 「 不過 我 不 需要 … … 」 「 拉薇妮雅 ， 這 不 是 需不 需要 的 問題 ， 妳 就 要 嫁給 我 了 ， 我 希望 妳 穿 得 體面 一點 。 記住 ， 錢 不 夠 用 就 儘管 開口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拿 一些 錢 買 禮物 嗎 ？ 」 他 再度 笑 了 。 「 妳 想 怎麼 花 就 怎麼 花 ， 但是 答應 我 ， 妳 一定 要 買 一 整 櫃 的 新 衣服 ， 還 有 別 忘 了 妳 的 新娘 禮服 。 」 婚禮 那 一 天 ， 當 梅登 先生 領 著 我 踏上 磚砌 步道 走向 馬歇爾 ， 我 抬頭 看見 他 露出 嘉許 的 笑容 ， 心 裡 霎時 充滿 感激 ， 他 讓 我 的 未來 有 了 保障 ， 我 終於 要 回家 了 ！ 簡短 的 儀式 後 開始 上酒 ， 德加 先生 、 阿勒西 先生 和 愛默思 太太 一起 過來 敬酒 ， 祝 我們 婚姻 美滿 ， 白頭偕老 ， 接著 賓客 開始 一一 上前 敬酒 ， 最後 賓主盡歡 。 夕陽西下 之後 ， 我們 前往 傢俱 清空 的 前廳 ， 阿勒西 先生 和 一 群 樂手 演奏 的 美妙 音樂 讓 人 難以 抵擋 ， 沒 多久 大家 全 都 開心 跳起 了 舞 。 馬歇爾 飲酒 十分 自制 ， 我 感到 相當 開心 ， 事實 上 ， 適度 的 酒精 讓 我們 放鬆 下來 ， 笑 得 開懷 ， 就 像 孩子 般 逗弄 對方 。 後來 ， 莎拉 太太 把 大家 叫到 餐廳 ， 我們 享受 了 一 場 美味 盛宴 ， 這 場 盛宴 是 南西 和 貝絲 過去 幾 天 辛苦 的 成果 。 當晚 十一點 之前 ， 客人 都 離開 了 ， 我 和 馬歇爾 借住 在 梅登 夫婦 家 ， 分別 睡 在 不同 房間 ， 這 是 因為 馬歇爾 提議 今晚 先 睡 個 好 覺 ， 明天 一早 才 有 力氣 面對 即將 啟程 的 長途 旅行 。 那 晚 躺 在 床 上 ， 我 回想 一 整 天 的 歡樂 時光 ， 再 加上 即將 回家 的 興奮感 ， 我 失眠 了 。 我們 一 大清早 就 離開 了 ， 馬車 堆滿 了 行李 ， 梅格 和 我 擁抱 良久 ， 直到 馬歇爾 開玩笑 說 他 要 拋下 我 離開 。 當 我 爬進 馬車 裡 ， 梅格 轉身 衝進 屋 內 ， 而 我 不 敢 回頭 向 梅登 夫婦 揮手 道別 ， 怕 自己 一 回頭 就 忍不住 嚎啕大哭 。 當 我們 的 馬車 抵達 公立 醫院 ， 另 一 輛 馬車 已經 先 到 了 ， 瑪莎 太太 早已 坐 在 裡頭 ， 這 趟 旅程 將 有 兩 位 醫院 看護 隨行 照顧 她 ， 等到 我們 回到 橡樹 莊園 ， 瑪莎 太太 安頓下來 以後 ， 看護 就 會 回 威廉斯堡 。 那 天 早晨 我 的 感受 真是 筆墨 難以 形容 ， 瑪莎 太太 乘坐 的 那 輛 馬車 帶頭 ， 它 啟程 後 ， 我們 的 馬車 也 隨即 出發 。 馬車 突然 一 個 轉彎 ， 我 被 甩離 座位 ， 要不是 馬歇爾 立刻 抱住 我 ， 我 可能 會 摔下 座位 。 我 在 他 懷裡 轉身 ， 看 著 他 的 眼 ， 當 我 吻 上 他 的 唇 ， 我們倆 都 嚇 了 一 跳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