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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卻 仍舊 像是 缺乏 品牌 個性 的 無名氏 企業 , 跟 我們 一點 也 不 熟 , 還 逼 得 從前 住家 旁邊 那些 溫馨 小店 無法 存活 , 如今 這樣 收場 , 我 完全 不 覺得 可憐 , 只是 同時 也 很 感慨 , 就 連 這些 已經 算是 運作 良好 的 企業 , 也 免不了 被 吞沒 在 整 個 市場 大 環境 的 無情 更迭 中 。 幾 年 前 看似 屹立不搖 的 企業 , 好像 就 在 短短 幾 週 間 消失 不見 。 不管 曾經 怎樣 叱吒風雲 , 他們 所 扮演 的 角色 , 都 將 轉手給 其他 企業 , 先 是 崛起 、 壯大 , 最後 被 不可 預見 的 改變 全然 摧毀 。 即使 一度 成為 同業 中 的 佼佼者 , 也 終 將 被 世人 遺忘 。 我 拎 著 大 包 小 包 走向 公寓 大樓 , 突然 看見 認識 的 人 , 是 住在 我 隔壁 的 先生 , 我們 幾乎 要 同時 進入 大樓 , 他 撐 著 門 方便 我 走進來 , 我 跟 他 不 太 熟 , 嚴格 來 說 , 應該 是 接近 一無所知 吧 , 連 他 的 名字 都 讓 我 想 了 好一會兒 。 他 大概 五十來 歲 , 幾 年 前 搬進來 的 , 喔 ! 我 想起來 了 , 他 叫 賽斯 。 賽斯 和 他 太太 剛 搬來 的 時候 , 我們 曾經 寒暄 過 幾 句 , 然後 就 沒 什麼 機會 講 過 話 。 賽斯 是 個 退休 社工 , 一直 夢想 著 要 回到 校園 , 再 拿 個 羅曼 語系 的 學位 。 一 個 月 裡 我們 大概 只 會 碰上 一 次 , 可能 就 在 公寓 外面 或是 信箱 附近 。 至於 他 太太 卡菈 , 自從 搬進來 到 現在 , 我 還 真的 只 見 過 兩 次 , 她 退休 前 在 布魯克林區 當 校長 , 他們 在 那裡 的 房子 也 還 留 著 , 沒有 賣掉 。 有 一 天 我 跟 我 女朋友 娜黛綺 都 沒有 上班 , 賽斯 跑來 敲門 , 問 我 是 不 是 在 彈 吉他 , 我 說 沒有 , 他 解釋 了 一下 說 午後 他 通常 在 家 , 我 喇叭 的 音量 會 影響到 他 ( 賽斯 還 特地 強調 肯定 是 我 的 喇叭 , 儘管 聽起來 真的 像是 現場 彈奏 ) , 但 他 立刻 又 換上 很 和藹 的 語氣 說 , 他們 夫妻 週末 都 不 在 家 , 所以 從 禮拜五 下午 開始 , 如果 我們 想 聽 音樂 , 就 可以 放大 音量 了 。 我 覺得 很 不好意思 , 跟 他 道 了 歉 , 之後 我 就 時時 注意 自己 房 裡 發出 的 聲響 , 希望 盡量 不要 打擾到 人家 , 這 件 事 就算 告 了一段落 。 賽斯 撐 著 門 , 他 看起來 跟 我 一樣 剛剛 購物 完 , 手 上 都 還 抓著 塑膠袋 。 他 說 天氣 變 冷 了 , 我 看 他 的 鼻尖 和 耳垂 都 成 了 粉紅色 , 眼睛 也 有點 濕潤 , 我 說 : 「 確實 是 冷 啊 , 其實 我 本來 還 真 想 直接 從 一二五街 搭 計程車 回來 。 」 他 點點頭 , 然後 我們 就 默不作聲 站 了 一會兒 , 直到 電梯 來 了 , 我們 走進去 。 到 了 七樓 , 我們 步出 電梯 , 走道 上 可以 清楚 聽見 購物 提袋 發出 的 聲音 , 我 問 他 是 不 是 和 以往 一樣 , 他們 兩 夫妻 仍舊 週末 外出 ? 「 噢 , 是 啊 。 不過 只有 我 了 , 卡菈 六月 的 時候 過世 了 , 因為 心臟病發 。 」 我 愣 了 一下 , 感覺 很 錯亂 , 一時之間 不 太 能 接受 , 好像 自己 聽到 了 一 件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 。 「 我 很 遺憾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把 頭 歪 向 一 邊 , 我們 沿 著 長廊 繼續 往 前 走 , 我 問 他 在 那 段 時間 裡 , 學校 是 不 是 允許 他 請假 , 「 沒有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還是 照常 去 學校 上課 。 」 我 把 手 放 在 他 肩 上 停留 了 一會兒 , 又 說 了 一 次 我 很 遺憾 ; 他 說 了 聲 謝謝 , 表情 有些 尷尬 , 似乎 對於 我 的 震驚 , 有點 不 知道 怎麼辦 才 好 , 我 算是 聽到 了 遲 來 的 新聞 , 但 對 他 來 說 , 這 其實 是 非常 私人 的 事 , 而且 也 都 過 一 段 時間 了 。 鑰匙聲 響起 , 我 和 賽斯 各自 進 了 二十二 和 二十一 號 公寓 , 我 關門 進 屋 , 也 聽見 他 關上 門 的 聲音 。 我 沒有 開燈 , 就 獨自 站 在 暗 裡 , 一 個 女人 就 在 我 隔壁 的 房子 裡 過世 , 就 在 我 現在 靠 著 的 這 面 牆 背後 , 而 我 竟然 毫不 知情 , 幾 週 以來 , 她 的 丈夫 哀傷 的 時候 、 碰到 面 我 塞 著 耳機 點頭 打招呼 的 時候 、 甚至 是 我 在 洗衣店 折 衣服 , 遇到 他 前來 洗衣服 的 時候 , 我 完全 都 不 知道 卡菈 已經 離開 人世 。 我 還 沒有 跟 賽斯熟 到 會 慣例 問候 卡菈 , 也 根本 沒 注意到 有 一陣子 沒 見 過 她 了 , 這 才 是 最 糟糕 的 。 我 絲毫 沒有 察覺 她 的 消逝 以及 任何 改變 , 我 是 說 , 賽斯 的 心靈 一定 有 了 某些 變化 。 唉 , 就算 這麼 想 , 我 也 不可能 去 敲 隔壁 房門 , 說 要 給 他 一 個 擁抱 , 或是 陪 他 促膝長談 , 那樣 未免 也 顯得 太 虛假 。 我 總算 把 燈 打開 , 往 屋 裡 移動 了 腳步 , 我 想像 著 賽斯 和 法文 、 西班牙文 作業 奮戰 的 樣子 , 也許 是 練習 動詞 變化 、 翻譯 句子 、 背 單字 , 或是 寫 作文 。 我 一邊 整理 買回來 的 雜貨 , 一邊 回想 他 敲 我 房門 那 次 是 多久 以前 的 事 。 最後 我 覺得 那 應該 是 在 他 妻子 過世 之前 , 而 不 是 之後 , 我 馬上 鬆 了 一 口 氣 , 但 又 隨即 感到 羞愧 , 不過 那些 感受 都 不復 在 了 , 如今 回頭 想想 , 這些 感覺 也 流逝 得 太 快 。 __UNDEF__ 1 . 第二次世界大戰 末期 爆發 珍珠港 事變 , 美國 政府 為 防範 全 美 約 十一萬 名 日本裔 美國人 ( 多 為 第二 、 第三 代 移民 ) 成為 日本 間諜 , 遂 於 美國 西部 建立 了 十 所 集中營 , 強制 將 所有 日裔 國民 隔離 控管 。 米尼多卡 集中營 ( Minidoka Camp , 1942 – 1945 ) 即為 其中 之 一 , 安置 人數 接近 八千 名 。 2.五旬節 ( Pentecost ) 即 耶穌 升 天後 七 週 ( 五十日 ) , 為 聖靈 降臨 之 日 。 Pentecostals 一般 譯作 「 聖靈 降臨 教派 」 , 亦 可 見 「 靈恩派 」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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