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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 著 一 本 書 叫做 《 你 一定 得 讀 這 本 書 ! 》 , 書本 是 攤開 的 , 並 沒有 闔上 。 他 走進 車廂 站 在 座椅 旁邊 , 眼睛 一直 盯 著 地 上 ; 那 本 書 就 這麼 一直 攤 在 他 的 面前 , 但 他 連 看 都 沒 看 一 眼 ; 最後 他 在 富爾頓站 下車 , 終於 在 下車 前 他 才 把 書 闔上 , 我 看 著 他 用 書 夾住 一 根 手指 作為 書籤 。 華爾街站 上車 的 人 更多 , 八成 都 是 在 金融界 工作 的 人 吧 , 上車 的 人 不少 , 但 卻 沒有 乘客 在 這 一 站 下車 。 車門 要 關 了 , 我 起身 快步 向 前 , 側身 滑出 車廂 , 車門 在 我 身後 關閉 ; 這 群 各 懷 心事 的 都市人 還 在 我 腦子 裡 打轉 著 , 一 回 過神 , 我 發現 月台 上 只有 我 孤身 一 人 。 我 搭 著 電扶梯 緩緩 上樓 , 樓上 的 天花板 慢慢 出現 在 我 眼前 , 挑高 、 純白 , 一 塊 一 塊 的 方型 凹槽 緊密 相連 , 電扶梯 速度 緩慢 到 給 人 一 種 錯覺 , 彷彿 到 了 盡頭 以後 , 伸手 便 可 觸摸 這些 方塊 。 這 個 站 我 以前 從 沒 來 過 , 本來 我 以為 曼哈頓 下 城區 的 車站 應該 都 很 簡陋 , 大概 都 是 能 用 就 好 , 差不多 就 像 鋪上 磁磚 或 瓦片 的 坑道 那樣 , 出入口 八成 也 不會 太 寬敞 ; 但 很 顯然 我 錯 了 , 因為 站 內 看起來 是 經過 一 番 精心 設計 。 我 繼續 移動 , 走向 前往 華爾街 方向 的 出口 大廳 。 這裡 更 是 氣派 , 我 的 面前 直列 了 兩 排 柱子 , 柱子 盡頭 便是 整 片 玻璃 帷幕 , 出口 就 在 那兒 。 成面 玻璃 、 全 白 裝潢 , 加上 柱子 兩旁 的 棕櫚樹 盆景 , 大廳 看起來 活生生 像 是 個 天井 或 溫室 ; 不過 廊柱 把 大廳 切分成 三 塊 空間 , 中央 大過 兩 側 , 這 更 讓 人 聯想到 大 教堂 。 天花板 上 的 方形 凹槽 再度 強化 了 這樣 的 意念 , 我 想到 英國 的 哥德華麗 風格 , 比方 巴斯大 教堂 或是 溫徹斯特 大 教堂 , 所有 柱子 全 都 往 上 延伸 , 連接 著 屋頂 的 穹廬 ; 我 並 不 是 說 華爾 街站 複製 了 那些 教堂 的 石柱 裝飾 技巧 , 而是 這些 精巧 的 方格 、 交織 的 紋路 , 還 有 巨型 白色 塑料 建材 , 都 讓 我 想起 了 那些 教堂 。 我 對 這 個 空間 的 第一 印象 就 是 宏偉 壯觀 , 當然 , 我 指 的 不 是 實際 尺寸 , 但是 隨著 我 穿過 大廳 , 我 的 想法 馬上 就 改變 了 。 這些 柱子 可能 是 利用 回收 的 塑膠椅 加工 製成 , 而 天花板 看起來 則 像是 用 了 白色樂 高積木 仔細 堆疊 而 成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是 來到 一 個 巨大 的 模型 裡頭 , 而且 眼前 的 景物 更加 附和 我 的 感覺 。 大廳 當中 有 不少 棕櫚 樹種 在 盆子 裡 , 幾 組 人馬 就 坐 在 大廳 右側 的 空間 ; 這邊 設置 了 幾 張 小 圓桌 , 一 群 男人 圍 在 這裡 玩 雙陸棋 。 這 個 時間 沒有 什麼 人 經過 車站 , 但 因為 大廳 算是 封閉 空間 , 所以 雖然 只有 幾 個 人 在 說話 , 回音 卻 充滿 整 個 大廳 ; 我 想像 著 在 忙碌 的 上班日 , 這裡 應該 會 是 另 一 幅 景象 。 時間 已經 是 傍晚 了 , 右側 長廊 現在 有 五 場 雙陸棋 戰局 , 對弈 者 清一色 都 是 黑人 ; 另 一 側 有 兩 名 白人 男子 在 下 西洋棋 。 我 靠近 雙陸 棋 戰區 , 他們 大部分 是 中年人 , 神情 專注 、 動作 十分 緩慢 , 更 讓 我 覺得 他們 像是 真人 大小 的 時裝 模特兒 。 我 繼續 走回 大廳 中央 , 幾乎 沒 什麼 人 經過 , 有 個 男人 匆匆忙忙 跑 向 下樓 電扶梯 , 不慎 把 公事 包掉 在 地 上 , 發出 很 大 的 聲響 ; 他 連忙 跪下來 撿拾 散落 一 地 的 物品 , 鼠灰色 風衣 看上去 不大 合身 , 過 長 的 下襬 披垂 在 地 上 , 好像 維多利亞 風格 的 禮服 裙襬 。 我 走出 正 對 華爾街 的 車站 大門 , 一 出 站 外 , 路 上 行人 來來往往 、 手機 講 個 不停 , 想必 是 正 要 回家 的 人群 吧 , 但是 我 卻 沒有 聽到 車輛 的 噪音 。 仔細 一 看 , 原來 整個 街口 都 被 封鎖 了 , 可能 是 維安 , 也 或許 是 因為 正在 進行 的 工程 。 華爾街 上 , 從 我 所 在 的 威廉 街口 一直 延伸到 百老匯 大道 , 有 好幾 條 街 的 距離 全部 被 納為 交通 管制區 , 禁止 車輛 進入 , 圍成 了 一方 行人 徒步區 。 我 的 耳 邊 只 聽到 講話 的 聲音 , 還 有 高跟鞋 敲 在 人行道 上 喀嗒 喀嗒 的 聲音 。 我 往 西 走 , 街口 停 了 一 輛 餐車 , 有 人 正在 買 沙拉 三明治 ; 其他 人 或許 獨行 、 或許 成雙 , 又 或許 三 人 同行 。 我 看到 一 名 身穿 炭灰色 裙裝 的 黑人 女子 , 還 有 鬍子 剃 得 很 乾淨 的 印度裔 年輕人 。 過 了 聯邦 大廳 , 我 來到 城鎮 健身 國際 俱樂部 的 某 家 分店 門口 , 大 片 落地 玻璃 後 燈光 明亮 , 整 排 健身 腳踏車 上 坐滿 了 身穿 萊卡 運動衣 的 男男女女 , 他們 安安靜靜 踩 著 踏板 , 直 望 著 玻璃窗 外 薄暮 中 的 通勤 人群 。 靠近 納蘇街 的 轉角 有 個 男人 站 在 畫架 前 , 他 圍 著 一 條 圍巾 、 戴 著 紳士帽 , 正在 仔細 描繪 ; 他 在 一 大 張 帆布 上 , 用 浮雕式 灰色 裝飾 畫法 畫出 紐約 證交所 。 他 的 腳 邊 躺 著 成堆 的 作品 , 同樣 的 畫風 、 同樣 的 取材 , 但 全 是 這 棟 建築 不同 的 角度 。 我 站 在 那裡 看 他 畫 了 好一會兒 : 把 畫筆 沾上 顏料 , 仔細 地 刷白 六 根 巨大 哥林斯柱 上頭 的 莨苕 葉形 裝飾 。 從 他 的 視線 望去 , 我 現在 看 得 更 仔細 了 : 整 座 建築物 由 下方 的 黃燈 點亮 ; 在 腳燈 的 照耀 下 , 紐約 證交所 彷彿 漂浮 在 空中 。 我 移動 腳步 , 繼續 走過 寬街 和 新街 , 兩 條 街 中間 是 另 一 家 春分 健身 中心 , 同樣 有 一 整 排 人 面對 大 馬路 運動 。 我 一直 走到 華爾街 底 的 T 字 路口 , 接連 上百老匯 大道 , 馬路 對面 正好 就 是 三一 教堂 的 東面 外 牆 。 這裡 是 交通 管制 終點 , 一時 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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