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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在 其他 任何 一 個 歐洲 城市 看到 的 都 多 , 讓 我 差點 以為 自己 來到 了 另外 一 個 陽光 充足 的 地方 。 我 看見 婦女 頭 上 包裹 著 黑 布 , 眼 周 的 黑斑 暴露出 年齡 ; 但是 年輕 的 女人 也 一樣 蒙 著 面紗 。 滿 街 都 可以 見到 穿著 保守 的 穆斯林 , 只是 我 並 不 明白 為什麼 會 這樣 , 畢竟 比利時 和 北非 國家 之間 並 沒有 什麼 殖民 關係 。 不過 這 就 是 如今 歐洲 的 現況 , 國 與 國 之間 並非 壁壘分明 ; 整 個 布魯塞爾 瀰漫 著 一 股 顯而易見 的 心理 壓力 。 我 很 確定 梅根 女士 所謂 「 百分之四 的 阿拉伯人 和 非洲人 」 根本 是 騙人 的 , 根據 我 自己 的 觀察 , 那 只 是 很 保守 的 估計 ; 即使 是 在 市中心 , 或者 說 特別 是 在 市中心 , 隨處 都 能 見到 來自 非洲 各 地 的 人 , 可能 來自 剛果 , 或是 來自 北非 的 馬格里布 三 國 : 突尼西亞 、 阿爾及利亞 、 摩洛哥 。 經過 幾 次 搭乘 輕軌 電車 的 經驗 , 我 很 快 就 發現 車 上 的 白人 只 佔 了 少數 。 不過 有 一 天 倒是 例外 , 那 是 在 我 抵達 後 沒 幾 天 , 地鐵 上 全 是 正 要 離開 原子球 塔 ❶ 的 鬱悶 民眾 , 他們 聚集 在 那兒 示威 抗議 , 反對 種種 暴力 行為 與 種族 歧視 , 但是 並非 針對 之前 發生 的 一 起 兇殺案 。 就 在 今年 四月 , 有 個 十七 歲 男孩 因為 不肯 交出 手 中 的 MP3 播放器 , 竟然 就 在 中央 車站 被 另外 兩 名 年輕人 刺殺 ; 這 件 事情 發生 在 尖峰 時刻 擁擠 的 月台 上 , 附近 全 是 通勤 的 乘客 ; 凶殺案 發生 後 的 那 幾 天 , 大眾 紛紛 開始 討論 : 為什麼 現場 沒有 一 個 人 願意 幫幫 那 個 孩子 。 被 殺害 的 男孩 是 法蘭德斯人 , 而 根據 報導 , 行兇 的 是 阿拉伯人 。 為了 避免 爆發 種族 衝突 , 首相 呼籲 大家 冷靜下來 ; 市主教 也 在 週日 的 佈道 中 悲嘆 社會 冷漠 : 周圍 的 群眾 居然 沒有 人 伸出 援手 、 幫助 一 個 垂死 的 男孩 。 「 那 天 下午 四點 三十分 , 你們 人 在 哪裡 ? 」 他 雙手 緊握 , 向 聖米歇爾 大 教堂 的 會眾 提出 這 個 問題 。 主教 的 嗟怨 很 快 就 得到 弗拉芒利益黨 ❷ 與 其 擁護 者 的 回應 , 知名 專欄 作家 以 受傷 的 口吻 控訴 逆向 種族 歧視 : 「 受害 者 反倒 要 受 責難 , 問題 的 癥結 根本 不 在於 漠不關心 的 路人 , 而是 那些 犯罪 的 外國人 。 警察 整 天 只 肯 抓 腳踏車 違規 , 不 想 去 追查 腳踏車 失竊案 , 因為 他們 都 害怕 被 貼上 『 種族 歧視 』 的 標籤 。 」 還 有 一 個 記者 在 部落格 上 寫道 , 比利時 受 夠 了 這些 「 殺人 、 偷竊 、 強暴 的 北非 海盜 」 , 幾 家 主流 媒體 紛紛 引用 這些 文字 。 布魯塞爾 的 穆斯林 團體 努力 想要 修復 這 個 傷口 , 他們 製作 手工 麵包 在 男孩 的 哀悼會 上 發放 , 沒有 想到 此 舉 卻 引來 右翼 人士 的 反感 與 憤怒 。 稍後 的 選舉 , 弗拉芒 利益 黨員 再次 贏得 最多 席次 , 鞏固 了 可能 是 全 國 有史以來 最 大 政黨 的 勢力 , 彷彿 只有 結合 所有 其他 政黨 團體 才 有 可能 與 之 抗衡 。 結果 呢 , 中央 車站 的 謀殺案 最後 真相大白 : 兇手 根本 不 是 什麼 阿拉伯人 或 非洲人 , 而是 波蘭人 ; 也 有 人 懷疑 是 不 是 吉普賽人 。 其中 一 名 兇手 十六 歲 , 在 波蘭 被 捕 ; 而 他 的 同夥 則 是 在 比利時 落網 , 然後 被 引渡 回到 波蘭 , 他 也 不過 才 十七 歲 。 一直 到 罪犯 出境 後 , 這 個 案件 造成 的 緊張 情勢 才 總算 稍稍 解除 。 但 並 不 是 只有 這 起 案件 啊 , 還 有 很多 醜陋 的 其他 事件 。 我 在 二○○六年 底 來到 這 個 國家 , 回顧 這 一 年 裡 , 比利時 的 非 白人 經歷 了 好幾 起 仇視 犯罪 : 在 布魯日 市區 , 五 名 光頭黨 ❸ 成員 造成 一 名 法國籍 黑人 陷入 昏迷 ; 五月 的 時候 , 安特衛普 有 一 名 十八 歲 男孩 把 頭髮 剃光 , 他 先 是 痛斥 那些 「 猴糞 」 ❹ __UNDEF__ , 然後 帶 了 一 把 溫徹斯特蘭 來 福槍 , 跑到 市中心 掃射 , 造成 一 名 土耳其 女孩 重傷 , 一 名 馬利褓姆 死亡 , 而 她 襁褓 中 的 法蘭德斯 嬰兒 也 不幸 罹難 。 事 後 這 名 少年 深表 悔恨 , 因為 他 不 小心 錯手 殺掉 那 個 白人 小孩 。 另外 還 有 在 布魯塞爾 , 一 名 黑人 在 加油站 遭到 攻擊 , 從此 失去 視力 並且 全身 癱瘓 。 這些 犯罪 案件 造成 了 矛盾 的 結果 , 甚至 連 一些 原本 政治 中立 的 黨派 , 像是 基督教 民主黨 等 , 也 逐漸 變 得 傾右 , 開始 模仿 弗拉芒利益黨 的 政治 語言 , 藉以 拉攏 那些 不滿 外來 移民 的 選民 。 整 個 國家 動盪 不安 , 就 連 觀光客 都 能夠 清楚 感覺 這 個 社會 的 混亂 失序 。 我 來到 五十 週年 紀念 公園 ❺ , 這裡 一 片 白 霧 茫茫 , 但 霧氣 使得 凱旋門 更顯 高大 , 原 已 宏大 的 拱門 旋 地 高聳入雲 , 隱沒 其 頂 於 迷茫 的 白色 帷幕 中 ; 樹木 從 拱門 前 直至 更 遠處 成 排 林立 , 像 哨兵 一樣 從 近處 排開 至 天 邊 。 這 個 公園 由 冷酷 無情 的 國王 建造 , 規模 自然 也 龐大 無比 、 不近人道 ; 從 遠處 望去 , 一 群 遊客 在 紀念碑 旁 顯得 分外 渺小 , 像是 玩具 一樣 無聲 地 漫遊 在 側 , 不停 拍 著 照片 ; 這 群 觀光客 走近 了 一些 , 我 聽見 他們 講 著 中文 。 四點半 了 , 天黑 得 很 快 , 空氣 冷冽 、 霧氣 茫茫 ; 從 公園 的 東南角 望出去 , 城市 一隅 盡收眼底 , 這裡 恰好 可以 看到 兩 個 地鐵站 : 埃特爾貝克 和 梅赫德 , 然後 還 有 交錯 的 街道 、 輕軌 電車 , 和 道路 標誌 ; 不過 因為 今晚 是 平安夜 , 倒是 沒 什麼 人 在 街 上 蹓躂 。 皇家 藝術 歷史 博物館 就 在 公園 裡 , 我 一 開始 還 誤 把 它 當成 名聲 更為 響亮 的 比利時 皇家 美術館 ; 博物館 大門 前 有 一 輛 馬車 , 馬兒 的 頭 看起來 很 大 , 馬車 上 印 著 警徽 , 但是 周圍 並 沒有 看到 他們 的 蹤影 , 而且 博物館 也 已經 關門 了 。 凱旋門 底下 有 一 塊 青銅 銘牌 , 上頭 浮雕 著 前 五 任 比利時 國王 的 頭像 : 利奧波德一世 、 利奧波德二 世 、 亞伯特一世 、 利奧波德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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