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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該 是 要 被 尊崇 的 , 因為 他 站起來 捍衛 國家 的 主權 , 對抗 帝國 主義 。 」 「 我 完全 沒辦法 同意 。 」 我 說 , 「 那 個 人 是 個 劊子手 耶 , 你們 知道 的 , 他 奪走 了 幾千 條 人命 。 」 法路克 搖搖頭 說 : 「 問題 是 , 現在 美國人 來 了 以後 , 死亡 人數 不 是 還 要 再 多出 好幾千 嗎 ? 」 「 海珊 最後 被 判定 殺害 了 一百四十八 個 人 。 」 卡利勒 說 , 「 我 可以 跟 你 保證 , 摩洛哥 國王 更 壞 ; 利比亞 的 格達費 、 埃及 的 穆巴拉克 , 你 可以 整 個 走 一 遍 。 」 卡利勒 伸出 他 的 手 , 從 左 掃 到 右 , 然後 又 接著 說 , 「 整 個 北非 地區 都 是 獨裁 者 , 而且 不 只 是 獨裁 , 他們 都 是 極其 殘酷 的 獨裁 者 。 這些 人 至今 依舊 大權 在 握 , 因為 他們 出賣 國家 利益 給 美國人 交換 好處 。 我們 痛恨 摩洛哥 國王 , 有些 民眾 真的 很 恨 他 ; 這 個 人 , 七○年代 共產主義 坐大 時 , 他 訴諸 伊斯蘭教 的 力量 ; 但是 當 伊斯蘭 人士 開始 擁有 政治 勢力 之後 , 他 又 轉向 迎合 資本主義 者 和 世俗 主義 ❹ 團體 。 他 的 統治 造成 數千 人 死亡 , 數千 人 失蹤 。 這 跟 海珊 有 什麼 不同 ? 但是 我 可以 跟 你 講 一 件 事 , 我 是 支持 哈瑪斯 ❺ 的 , 因為 在 我 看來 , 他們 只是 一心 想要 抵抗 。 」 「 那 真主黨 ❻ 呢 ? 」 我 問 : 「 你 也 挺 他們 嗎 ? 」 「 嗯 」 , 他 說 : 「 不管 是 真主黨 、 還是 哈瑪斯 , 都 一樣 , 都 是 抵抗 啊 , 很 簡單 。 每 個 以色列 家庭 都 有 武器 。 」 我 望 向 法路克 , 他 也 同樣 看 著 我 , 然後 開口 : 「 其實 對 我 來說 都 一樣 , 就是 抵抗 。 」 「 那 蓋達 組織 呢 ? 」 我 問 。 卡利勒 說 : 「 嗯 , 確實 ; 雙子星 大廈 , 那 是 很 可怕 的 一 天 。 真的 是 非常 糟糕 , 他們 做 的 事 很 惡劣 , 但 我 能夠 理解 為什麼 他們 要 這麼 做 。 」 「 這 個 人 實在 很 激進 耶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有 聽見 我 說 的 嗎 , 法路克 ? 你 朋友 真 是 個 極端 主義 分子 。 」 老實說 , 我 只是 裝出 一 副 盛怒 的 樣子 , 但 其實 我 並 沒有 如此 強烈 的 感覺 。 在 這 場 遊戲 中 , 如果 這 可以 算是 遊戲 的話 , 我 所 扮演 的 角色 應該 是 激憤 的 美國人 , 然而 比起 憤怒 , 我 更 感到 可悲 。 和 悲痛 相比 起來 , 半 開玩笑 地 說 著 「 極端 主義 者 」 這樣 的 字眼 , 佯裝 憤怒 似乎 還 容易 面對 一些 。 「 美國人 就 覺得 阿拉伯人 都 這樣 想 , 」 我 對 他們 說 , 「 這 真的 讓 我 很 難過 。 那 你 呢 ? 你 怎麼 看 ? 你 也 支持 蓋達 組織 嗎 ? 」 法路克 沉默 了 一會兒 , 拿起 桌 上 的 啤酒瓶 為 自己 斟 酒 , 然後 把 酒水 喝下 肚 。 過 了 不 算 短 的 一 段 時間 , 橫 在 我們 之間 的 就 只有 沉默 。 終於 他 開口 了 : 「 我 來 跟 你 說 一 個 我們 的 傳統 故事 。 所羅門王 曾經 講 過 蛇 和 蜜蜂 的 比喻 , 他 說 蛇 呢 , 防禦 的 方式 是 殺 了 敵人 , 但是 蜜蜂 卻 是 自殺 ; 你 知道 蜜蜂 在 螫 了 敵人 以後 怎麼 死 的 嗎 ? 就是 那樣 , 牠 以 死 捍衛 。 所以 每 一 種 動物 都 有 適合 自身 力量 的 方式 。 我 不 贊成 蓋達 組織 的 做法 , 他們 採取 了 我 不會 使用 的 手法 , 所以 我 不能 用 『 支持 』 這樣 的 字眼 , 但是 我 也 不能 說 他們 有 錯 。 像 我 之前 說 過 的 , 朱利亞斯 , 你 要 了 解 一點 : 在 我 看來 , 巴勒斯坦 的 問題 是 我們 這 個 時代 的 中心 議題 。 」 突然之間 , 我 看懂 了 法路克 的 臉 __UNDEF__ ( 我 的 潛意識 一定 早 就 發現 這 件 事 ) , 他們 相似 的 程度 令 人 驚詫 , 原來 他 就 是 長 得 一 副 勞勃‧狄尼洛 的 樣子 , 特別 是 在 《 教父 第二 集 》 裡頭 的 少年 維多‧柯里昂 。 清瘦 俊美 , 直 而 細 的 黑色 眉毛 , 一 張 橡皮臉 掩飾 著 不 知道 是 懷疑 還是 害羞 的 笑容 ; 這 兩 個 人 , 一 個 是 三十 年 前 著名 的 美籍 義大利 演員 , 另 一 個 在 我 面前 , 算是 個 名不見經傳 的 摩洛哥 政治 哲學家 , 但 兩 人 卻 是 同 一 張 臉 。 真的 很 奇妙 , 生命 竟 會 以 這 種 毫不起眼 的 方式 重複 ; 我 之所以 會 注意到 這 件 事 , 其實 只是 因為 法路克 這 一 、 兩 天 沒 刮 鬍子 , 所以 下巴 和 嘴唇 周圍 蒙上 了 些 暗影 。 不過 既然 我 發現 了 這 件 事 , 真的 很 難 不 注意 他 的 臉 、 很 難 阻止 自己 不停 比對 這 兩 張 臉 ; 我 的 視線 無意義 游移 , 跟 我們 把 酒 談天 、 講 些 什麼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什麼 是 狄尼洛式 笑容 ? 他 , 狄尼洛 , 臉 上 掛 著 笑容 , 但是 旁人 卻 不 知道 他 在 笑 什麼 。 也許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初次 見到 法路克 時 , 會 感到 莫名 驚訝 。 我 在 潛意識 裡 就 已經 過度 解讀 了 他 的 笑容 , 把 這 張 臉 連結到 另 一 個 令 人 又 愛 又 怕 的 那 張 臉 。 因為 這樣 , 我 把 他 當成 了 少年 狄尼洛 , 那 個 充滿 魅力 的 神經質 男子 。 於是 這 張 臉 不再 像 過去 那樣 難以 理解 , 讓 我 感到 不安 ; 然後 就是 這 張 臉 現在 告訴 我 : 「 對 我們 來說 , 美國 一樣 是 蓋達 組織 啊 。 」 這 句 話 非常 普通 , 就 好像 無異於 其他 句子 , 沒有 特別 的 力道 , 也 不 像是 要 說服 人 ; 我 不 需要 多加 辯駁 , 卡利勒 也 沒有 再 補充 兩 句 。 「 美國 一樣 是 蓋達 組織 啊 。 」 這 句 話 隨著 一 口 煙 飄浮 , 而後 消逝 。 如果 是 在 幾 週 以前 , 如果 講話 的 還 是 個 難以 預料 的 人 , 這 句 話 肯定 不會 就 這麼 落幕 。 現在 他 這 句 話 講 得 過火 了 , 我 感覺 氣氛 變 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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