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858 in text YL2015016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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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 基因 改造 的 玉蜀黍 有關 ? 」 我 朋友 把 頭 枕 在 麗莎安娜 的 大腿 上 , 他 接著 說 : 「 『 殖民 崩潰 症候群 』 , 聽起來 多 像 某 種 帝國 殖民史 啊 ! 『 土著 不停 騷動 , 國王 陛下 , 我們 快要 撐不住 了 啊 ! 』 」 麗莎安娜 開口 : 「 你們 有 人 聽 過 《 蜂巢 幽靈 》 這 部 片 嗎 ? 這 是 一 個 叫 埃里賽 的 人 在 七○年代 拍攝 的 電影 , 故事 背景 是 西班牙史 上 某 段 暴戾 而 悲慘 的 時代 ; 在 片子 裡頭 呢 , 我 不 是 很 確定 , 蜜蜂 似乎 象徵 了 另 一 種 思維 ; 表面 上 好像 是 在 說 蜜蜂 , 但 實際 上 卻 和 人類 世界 脫不了 干係 。 當中 有 幾 個 畫面 , 真的 , 到 現在 都 還是 很 衝擊 我 ; 片子 裡頭 的 父親 有 兩 個 年紀 還 小 的 女兒 , 其中 一 個 就 叫做 安娜 , 跟 剛剛 在 那邊 走 的 小女孩 一樣 ; 因為 戰爭 的 關係 , 這 個 父親 似乎 患有 創傷 症候群 , 或是 困在 某些 無法 言喻 的 回憶 牢籠 裡 , 整 天 只 知道 躲 在 蜂窩 間 忙碌 工作 著 ; 那些 片段 真的 很 感人 , 即使 沒有 對話 或是 什麼 情節 , 但 依然 很 有 張力 。 唉 唷 ! 總之 , 我 也 不 知道 我 想 表達 什麼 , 不過 也許 是 因為 蜜蜂 很 敏銳 , 對於 人類 世界 的 所有 災厄 , 牠們 往往 比 我們 還要 敏感 。 搞不好 牠們 的 某些 本質 與 我們 息息相關 , 只 是 我們 還 沒有 頭緒 。 牠們 的 死亡 可能 是 種 預警 , 像是 煤礦 中 的 金絲雀 , 總是 能 比 反應 遲鈍 的 人類 更 早 預知 急難 狀況 。 」 我 沒 看過 埃里賽 的 電影 , 不過 蜜蜂 死亡 倒是 讓 我 想到 另外 一 件 事 , 現在 想想 , 應該 也 跟 麗莎安娜 剛剛 說 的 很 有 關聯 。 自有 人類 以來 , 只有 現代 人才 不 熟悉 集體 死亡 、 瘟疫 、 戰爭 , 還 有 饑荒 。 我 跟 我 的 朋友 們 說 : 「 在 過去 的 幾十 年 裡 , 戰爭 成 了 地方性 事件 , 不再 遍及 全球 ; 務農 者 不再 敬畏 天地 ; 季節 變化 也 不一定 帶來 饑荒 ; 在 人類 歷史 的 長河 裡 , 這些 都 屬 異常 , 所 佔 比例 極少 ; 只有 我們 對於 災難 毫無 準備 。 活 在 一 個 安全 的 世界 裡 , 是 件 危險 的 事 ; 你 看看 這些 精湛 又 不失 安全 的 特技 表演 , 我們 知道 他們 其實 並 沒有 錯 , 這些 人 只是 想 為 觀眾 帶來 難以 忘懷 的 表演 , 而且 觀賞 者 還 不 需要 承擔 任何 風險 , 就算 有 危險 也 只 是 他們 自己 的 ; 但 警方 的 責任 卻 是 時時刻刻 保障 我們 的 安全 , 他們 被 授權 荷槍 實彈 保護 人民 , 就算 是 為了 娛樂 也 不行 。 我 時常 想到 漫長 的 十九世紀 , 整 個 世界 就 是 一 個 沒完沒了 的 浴血 戰場 ; 各 地 盡 是 接連 不斷 、 毫無 節制 的 殺戮 , 不管 是 在 普魯士 或是 美國 ; 在 安地斯 山脈 或者 是 西非 。 征戰 廝殺 才 是 常態 , 國 與 國 之間 為了 芝麻 綠豆 大 的 小 事 就 兵戎 相見 , 各 地 戰事 層出不窮 , 大戰 一觸即發 , 只有 在 裝備 補給 的 時刻 才 會 片刻 休兵 。 你 再 想想 那些 奪走 歐洲 人口 百分之十 、 二十 , 或是 三十 的 流行病 : 我 最近 才 不 知道 在 哪兒 讀到 , 在 一六三○年代 , 五 年 之內 就 讓 萊頓市 失去 了 百分之三十五 的 人口 。 在 那 種 情況 下 , 周圍 一天到晚 都 有 各 種 年齡層 的 人 驟 死 , 能夠 存活下來 代表 什麼 ? 事實 是 我們 根本 什麼 也 不 知道 , 而且 老實說 , 我 這些 資訊 還是 在 某 篇 文章 的 附註 裡頭 讀到 的 , 本 文 完全 是 在 講 不相干 的 事 , 好像 是 有關 繪畫 還是 家 具 什麼 的 。 在 當時 , 一 家 七 口 死 了 三 個 也 沒 什麼 稀奇 。 但是 對 我們 來 說 , 如果 紐約 在 千禧年 開始 的 頭 五 年 就 病死 了 三百萬 人 , 應該 誰 也 沒辦法 接受 吧 ? 大家 一定 會 覺得 自己 置身 敵托邦 , 活 在 地獄 裡 ; 所以 啊 , 我們 都 只 把 歷史 擺在 註解 、 當作 故事 看看 罷了 。 大家 都 企圖 忽略 , 其他 時代 的 其他 城市 都 比 現在 這裡 糟糕 多 了 , 也 忘 了 至今 仍 沒有 什麼 可以 讓 我們 免於 各 種 瘟疫 ; 甚至 , 我們 也 忘 了 自己 並 沒有 比 往日 的 眾 文明 更 百毒不 侵 , 我們 才 是 一點 準備 也 沒有 的 人 。 即便 是 談論 著 發生 在 這 個 時代 、 那些 相較 於 整 個 歷史 顯得 微乎其微 的 事 , 我們 也 已經 被 自己 誇張 的 講法 給 累死 了 。 」 我 本來 還可以 繼續 講 下去 , 不過 麗莎安娜 換 了 個 話題 , 讓 我 就此 解脫 : 「 嘿 , 朱利亞斯 , 我 常常 都 在 想 喔 , 我 一定 是 發神經 才 會 跟 這 傢伙 在一起 , 你 是 個 精神科 醫生 , 所以 快點 , 不要 管 什麼 蜜蜂 還是 瘟疫 這 一 堆 的 , 你 最近 治療 過 最 瘋狂 的 病患 是 怎樣 ? 我 想 你 一定 會 有 很 誇張 的 患者 , 你 該 不會 有 簽 了 什麼 保密 條款 吧 ? 我們 保證 絕對 不會 說出去 啦 。 」 為了 滿足 他們 , 我 講 了 一些 狀況 , 像是 病患 堅稱 有 外星人 來訪 、 被 政府 監視 、 牆壁 裡頭 一直 傳來 談話聲 , 或是 懷疑 家族 有 人 在 密謀 什麼 詭計 之類 的 。 拜 精神 疾病 所 賜 , 我們 總是 有 詼諧 的 故事 可 講 , 尤其 是 那些 偏執症 患者 的 傳奇 。 我 努力 捕捉 著 記憶 裡 的 情節 , 甚至 還 借用 同事 的 病患 案例 。 有 個 女 病患 的 情形 特別 讓 我 這 群 朋友 大笑 , 她 堅稱 自己 「 成功 」 干擾 了 外星 訊號 , 她 在 住家 公寓 的 每 扇 窗 都 仔細 貼上 鋁箔紙 , 她 在 鞋 底 裝有 迴紋針 精心 編成 的 訊號 接收器 , 還 在 每 個 口袋 裡 都 放上 一 小 塊 鉛塊 , 就 連 睡覺 的 時候 也 不會 拿出來 。 有 偏執症 的 精神 分裂 患者 特別 適合 這 類 情節 豐富 的 故事 , 患病 使 他們 擅於 編織 故事 , 因為 他們 不停 建構 另外 一 個 世界 。 他們 對於 自己 所謂 的 「 現實 世界 」 描述 前後 一致 、 始終如一 : 只有 我們 這些 不 在 那 個 世界 裡 的 外人 , 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