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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兵戎 相見 , 各 地 戰事 層出不窮 , 大戰 一觸即發 , 只有 在 裝備 補給 的 時刻 才 會 片刻 休兵 。 你 再 想想 那些 奪走 歐洲 人口 百分之十 、 二十 , 或是 三十 的 流行病 : 我 最近 才 不 知道 在 哪兒 讀到 , 在 一六三○年代 , 五 年 之內 就 讓 萊頓市 失去 了 百分之三十五 的 人口 。 在 那 種 情況 下 , 周圍 一天到晚 都 有 各 種 年齡層 的 人 驟 死 , 能夠 存活下來 代表 什麼 ? 事實 是 我們 根本 什麼 也 不 知道 , 而且 老實說 , 我 這些 資訊 還是 在 某 篇 文章 的 附註 裡頭 讀到 的 , 本 文 完全 是 在 講 不相干 的 事 , 好像 是 有關 繪畫 還是 家 具 什麼 的 。 在 當時 , 一 家 七 口 死 了 三 個 也 沒 什麼 稀奇 。 但是 對 我們 來 說 , 如果 紐約 在 千禧年 開始 的 頭 五 年 就 病死 了 三百萬 人 , 應該 誰 也 沒辦法 接受 吧 ? 大家 一定 會 覺得 自己 置身 敵托邦 , 活 在 地獄 裡 ; 所以 啊 , 我們 都 只 把 歷史 擺在 註解 、 當作 故事 看看 罷了 。 大家 都 企圖 忽略 , 其他 時代 的 其他 城市 都 比 現在 這裡 糟糕 多 了 , 也 忘 了 至今 仍 沒有 什麼 可以 讓 我們 免於 各 種 瘟疫 ; 甚至 , 我們 也 忘 了 自己 並 沒有 比 往日 的 眾 文明 更 百毒不 侵 , 我們 才 是 一點 準備 也 沒有 的 人 。 即便 是 談論 著 發生 在 這 個 時代 、 那些 相較 於 整 個 歷史 顯得 微乎其微 的 事 , 我們 也 已經 被 自己 誇張 的 講法 給 累死 了 。 」 我 本來 還可以 繼續 講 下去 , 不過 麗莎安娜 換 了 個 話題 , 讓 我 就此 解脫 : 「 嘿 , 朱利亞斯 , 我 常常 都 在 想 喔 , 我 一定 是 發神經 才 會 跟 這 傢伙 在一起 , 你 是 個 精神科 醫生 , 所以 快點 , 不要 管 什麼 蜜蜂 還是 瘟疫 這 一 堆 的 , 你 最近 治療 過 最 瘋狂 的 病患 是 怎樣 ? 我 想 你 一定 會 有 很 誇張 的 患者 , 你 該 不會 有 簽 了 什麼 保密 條款 吧 ? 我們 保證 絕對 不會 說出去 啦 。 」 為了 滿足 他們 , 我 講 了 一些 狀況 , 像是 病患 堅稱 有 外星人 來訪 、 被 政府 監視 、 牆壁 裡頭 一直 傳來 談話聲 , 或是 懷疑 家族 有 人 在 密謀 什麼 詭計 之類 的 。 拜 精神 疾病 所 賜 , 我們 總是 有 詼諧 的 故事 可 講 , 尤其 是 那些 偏執症 患者 的 傳奇 。 我 努力 捕捉 著 記憶 裡 的 情節 , 甚至 還 借用 同事 的 病患 案例 。 有 個 女 病患 的 情形 特別 讓 我 這 群 朋友 大笑 , 她 堅稱 自己 「 成功 」 干擾 了 外星 訊號 , 她 在 住家 公寓 的 每 扇 窗 都 仔細 貼上 鋁箔紙 , 她 在 鞋 底 裝有 迴紋針 精心 編成 的 訊號 接收器 , 還 在 每 個 口袋 裡 都 放上 一 小 塊 鉛塊 , 就 連 睡覺 的 時候 也 不會 拿出來 。 有 偏執症 的 精神 分裂 患者 特別 適合 這 類 情節 豐富 的 故事 , 患病 使 他們 擅於 編織 故事 , 因為 他們 不停 建構 另外 一 個 世界 。 他們 對於 自己 所謂 的 「 現實 世界 」 描述 前後 一致 、 始終如一 : 只有 我們 這些 不 在 那 個 世界 裡 的 外人 , 才 會 覺得 他們 瘋 了 。 「 醫生 真的 會 用 『 發瘋 』 這樣 的 字眼 嗎 ? 」 莫姬 問 我 。 「 我們 當然 會 啊 , 」 我 說 , 「 他們 有 些 人 根本 就 是 瘋子 , 我們 在 病歷表 上面 也 就 是 這樣 寫 的 。 老實說 , 我 上 禮拜 才 寫 了 一 個 。 他 是 個 銷售員 , 四十九 歲 , 我 跟 他 聊 了 幾 分鐘 以後 , 他 一邊 還 說 著 話 , 我 就 已經 在 病歷表 上 寫 著 : 『 該 病患 的 瘋狂 程度 就 像 一 整 個 布袋 的 鼬鼠 。 』 我 還 曾經 在 另外 一 個 患者 的 病歷表 上 寫 著 : 『 完全 就 是 個 神經病 。 』 我 猜 你們 一定 沒想到 醫生 私底下 居然 會 這樣 說話 。 ﹂ 麗莎安娜 突然 問 : 「 你們 知道 翠貝卡區 那裡 有 一 家 店 叫做 『 我們 瘋 堅果 』 ❸ 嗎 ? 」 我 朋友 顧自 接著 說 : 「 嗯 … … 我 是 知道 自己 一定 有病 , 其實 這 城市 裡 很多 人 都 有 啊 , 可能 過半 的 紐約人 都 是 吧 。 唉 唷 , 也 不 是 啦 , 」 他 跟著 解釋 , 「 我 不 是 那 個 意思 ! 不過 這 是 真 的 , 只是 每 個 人 都 會 想 辦法 調適 、 處理 , __UNDEF__ 沒有 哪 個 人 是 完全 沒有 心理 問題 的 , 所以 我 才 說 讓 大家 去 把 自己 整理好 。 『 精神 錯亂 』 不過 是 用來 壓制 異端 的 藉口 , 一直 以來 都 是 這樣 啊 。 朱利亞斯 , 我 相信 這些 你 都 很 清楚 的 : 像 中古 世紀 的 歐洲 就 有 漂流 監獄 啊 , 載運 傻蛋 的 牢船 航行 在 各 港口 間 , 帶走 那些 『 不 受 歡迎 的 人 』 。 那些 今時 今日 被 我們 認為 患有 輕微 憂鬱症 的 人 , 在 當時 可是 要 被 抓去 驅邪 的 , 一切 還 不 就 是 為了 要 剷除 社會 上 的 『 汙染 』 。 」 「 然後 如果 要 說 真正 的 精神 錯亂 , 」 我 的 朋友 接著 繼續 講 , 「 我 也 沒 打算 裝作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講到 那些 打從 心 底 分 不清 現實 世界 和 某 種 個人 幻想 世界 的 人 , 嗯 … … 我 親戚 裡頭 就 有 一 大 堆 了 。 __UNDEF__ 你 剛剛 說到 萊頓 , 唉 , 就 某 方面 來 說 , 我們 家族 就 像 萊頓 , 我 爸 他 發瘋 了 , 然後 變成 了 一 個 古柯鹼狂 , 或者 也 可能 是 反過來 , 說不定 是 先 有 古柯鹼 , 才 讓 他 發瘋 。 唉 , 管 他 的 , 反正 他 現在 應該 窩在 南加州 的 某 個 地方 , 到處 找 古柯鹼 來 吸 個 兩 口 , 那 已經 是 他 人生 僅 剩 的 意義 了 。 你 要 知道 , 我 用 『 爸 』 這 個 字眼 , 可是 以 非常 不 嚴格 的 定義 來 說 。 我 已經 有 四 年 沒 見 過 這 個 人 了 , 過去 就算 見到 他 , 我 也 覺得 還不如 不見 。 至於 我 媽 ,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了 : 跟 五 個 不同 的 男人 生 了 六 個 小孩 ,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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