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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 沒有 住 在一起 , 莫姬 自己 的 公寓 位於 布隆克斯區 的 里佛岱爾 , 不過 她 說 她 常 在 這裡 過夜 , 這 次 的 派對 也 是 他們 兩 個 一起 舉辦 的 。 自從 上 次 的 公園 野餐 以後 , 我 就 沒有 再見 過 她 , 她 倒是 打 了 三 、 四 次 電話 給 我 , 我們 的 對話 簡短 而 友善 , 通常 是 在 很 晚 的 時候 。 有 一 次 她 突然 問起 我 的 母親 還好 嗎 ? 我 沉默 了 一會兒 才 跟 她 說 , 我 不 知道 , 我們 沒有 連絡 。 「 噢 , 真 傷腦筋 。 」 她 的 聲音 透露出 一 絲 略為 古怪 的 愉悅感 , 「 我 還 記得 之前 幾 次 跟 她 碰面 的 情形 , 感覺 她 是 個 很 好 的 人 。 」 距離 派對 的 日子 愈來愈 近 , 我 似乎 努力 想 找 個 什麼 理由 推託 不 去 , 但是 一下子 就 五月 中 了 , 我 發現 自己 還 找 不 到 什麼 好 藉口 , 只好 依約 出席 。 那 一 天 我 提早 離開 辦公室 , 大概 是 五點半 左右 , 因為 還 有 時間 可以 消磨 , 所以 我 決定 不 搭 地鐵 , 慢慢 走路 過去 。 我 從 哈克尼斯 館 走往 百老匯 大道 和 聖尼可拉斯 街口 , 果然 現在 這 個 時間 一如 預期 , 到處 都 塞滿 了 下班 人潮 , 雙向 的 每 個 車道 都 是 失去 耐性 的 駕駛人 。 兩 條 路 交會 的 地方 是 米歇爾 廣場 公園 , 這裡 位於 精華 地段 , 佔地 不到 一 英畝 的 範圍 幾乎 全 是 平緩 露出 地面 的 岩脈 , 從 這裡 , 我們 可以 看到 醫學院 校園 加入 了 新 的 建築 。 這些 新 建築 不只 臨近 舊 建物 , 更 有 不少 直接 融合 新 舊建案 , 像是 移 枝 嫁接 的 樹木 , 也 像是 奇異 而 閃亮 的 義肢 。 醫院 的 核心 建築 是 米爾斯坦 大樓 , 也 是 一 棟 屬於 新舊 合併 的 建築物 , 大樓 正面 是 新 的 三角形 結構物 , 由 玻璃 和 鋼材 構成 , 加上 舊 的 維多利亞 石砌牆 , 看起來 像 就是 閃閃發光 的 金字塔 座落 在 陰鬱 莊嚴 的 環境 裡 。 這 種 雙拼 的 結構 很 常 出現 在 附近 的 建築物 上 , 也 因此 刷新 院史 , 多 了 不少 新 大樓 的 名字 , 從 早期 的 民間 機構 慢慢 獨立 成為 慈善家 和 法人 捐贈 者 。 其中 一 棟 老舊 大樓 楣石 裝飾 很 花俏 , 刻 著 「 嬰兒 暨 兒童 醫院 , 一八八七 」 ; __UNDEF__ 走到 隔壁 , 看見 的 卻 是 水藍色 的 現代 無襯線 __UNDEF__ 字型 , 印 著 「 摩根史坦利 兒童 醫院 」 。 米歇爾 廣場 公園 是 為 紀念 一次大戰 的 老兵 而 建立 , 以 同樣 在 戰爭 中 身亡 的 紐約 市長 為 名 ; 從 這裡 可以 看到 瑪莉‧伍達‧雷斯克 生物 醫學 研究 大樓 、 爾文 綜合 癌症 研究 中心 、 史隆 婦女 醫院 , 還 有 羅斯貝里 醫科館 。 救護車 也 是 捐贈 項目 , 兒童 醫院 前 就 停 了 幾 輛 , 上面 寫 著 「 紐約市 消防局 , 消防 家庭 交通 基金會 」 。 有些 車子 比較 老舊 , 也 有 不少 是 最近 才 新 加入 的 生力軍 , 但是 不論 新舊 , 這些 車 都 顯示 了 「 現代 醫療 與 紀念物 」 以及 「 紀念物 與 金錢 」 之間 的 強大 連結 。 醫院 不 是 中立 的 地方 , 不 是 單單 只有 科學 的 地方 , 也 不 像 中世紀 那樣 是 宗教 之 地 , 如今 醫院 的 真相 是 跟 商業 掛勾 , 你 捐出 一 大 筆 錢 , 然後 就 可以 有 一 棟 以 你 命名 的 建築物 。 一切 都 是 名 。 什麼 都 有 名字 。 在 廣場 的 大 岩石 上 , 幾 個 男孩 溜 著 滑板 , 成功 跳過 石面 上 高度 差不 大 、 但 上下 仍 算 崎嶇 的 坡道 , 他們 開心 笑 著 。 我 站 在 一六六街 的 公園 入口 , 看 著 米歇爾 市長 的 紀念牌匾 , 戰爭 開打 那 年 他 當選為 紐約 市長 , 當時 才 三十四 歲 , 他 可是 本 市 史 上 最 年輕 的 民選 市長 ; 但 沒想到 四 年 後 , 他 就 和 陸軍 航空 部隊 一起 發生 空難 , 在 路易斯安那州 身亡 , 讓 全體 市民 哀傷 悼念 。 他 有 個 奇特 的 中間 姓名 「 普羅伊 」 , 就 在 我 看 著 這 個 名字 沉思 時 , 有 個 男人 走進 公園 , 他 身 上 穿 了 一 件 很 大 的 洋基隊 夾克 。 他 走到 我 旁邊 , 跟 我 討 兩 塊 錢 搭 公車 , 但 我 不 發 一語 拒絕 了 他 , 然後 轉身 走回 百老匯 大道 上 。 公園 北側 有 座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紀念碑 ; 花崗岩 上 , 三 名 青銅 英雄 永遠 被 禁錮 在 戰役 之中 , 一 人 站立 、 一 人 跪 著 , 最後 一 人 則 是 身受 重傷 , 低垂 著 身子 。 這 附近 的 溫度 明顯 下降 , 也 從 醫學院 的 校區 轉變成 行政 區域 , 一如 過去 在 須臾 間 成 了 現在 。 才 那麼 一下子 , 在 米爾斯坦 大樓 外 轉來轉去 的 白人 醫護 人員 幾乎 不 見 蹤影 , 街道 上 此刻 盡 是 多明尼加人 和 其他 拉丁族裔 , 有些 是 在 逛街 , 還 有 工人 和 附近 居民 。 有 個 人 揮舞 著 手臂 走向 我 , 看起來 精神 弈奕 。 嗯 , 是 個 抱 著 嬰兒 的 高個兒 中年 婦女 , 但 我 沒 認出 她 的 臉 。 「 我 是 瑪莉 , 瑪莉 啊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在 老先生 那裡 工作 , 還 記得 嗎 ? 」 她 拼命 搖頭 , 不 敢 相信 自己 會 再 見到 我 。 我 報上 姓名 , 確定 真的 是 她 沒 錯 ; 瑪麗 目前 就 住 在 華盛頓 高地 , 等 小孩 上 了 托兒所 以後 , 她 就 會 開始 在 哥倫比亞 大學 的 護理 課程 。 我 向 她 道喜 , 心 裡 不覺 訝異 時光 流轉 之 迅即 。 我們 稍稍 聊到 齋藤 教授 。 「 老先生 人 很 好 , 你 也 知道 , 」 她 說 , 「 他 真的 很 喜歡 你 來 看 他 , 我 不 知道 他 有沒有 告訴 你 。 實在 很 不 忍心 看 他 最後 的 日子 走 得 這樣 辛苦 。 」 我 謝謝 瑪莉 過去 對 教授 的 照顧 , 突然 寶寶 哭 了 , 於是 我們 跟 彼此 道別 。 從 一七二街 開始 , 喬治 華盛頓 大橋 便 映入 眼簾 , 柔黃 的 燈光 點亮 在 遠處 的 灰暗 中 。 我 走過 販賣 裝飾品 的 小 店鋪 、 世界 百貨公司 一 整 排 的 櫥窗 , 還 有 永遠 客滿 的 哈瓦那 防波堤 餐廳 , 我 偶而 也 會 來 用 晚餐 。 餐廳 對面 是 一 棟 外型 奇特 的 建築 , 於 一九三○年 竣工 , 當時 稱做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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