贈與 主人 的 原因 ； 有 人 喜歡 畫 重點 ， 或者 加上 註解 、 心得 。 買到 這 類型書 ， 如果 遇到 想法 契合 的 ， 還 能 邊 看 邊 點頭 ， 像 開 讀書會 。 在 這 家 舊 書店 裡 ， 我 買到 一 套 《 本草綱目 》 上 、 下 冊 ， 倒 不 是 特別 需要 用到 ， 購買 的 原因 是 書 上 充滿 前任 主人 密密麻麻 用 鉛筆 及 紅 線 寫下 的 註解 ， 在 草藥 邊 還 會 加上 臨床 實驗 後 的 結果 來 證明 無效 之類 的 補充 ， 或 把 一些 艱澀 的 古 字 翻成 易懂 的 現代 用詞 ， 我 猜想 前任 主人 是 一 位 非常 用功 的 學生 ， 從 上 冊 認真 地 註記 到 下 冊 ， 幾乎 沒有 鬆懈 和 遺漏 。 我 和 先生 都 覺得 挖到 寶 了 ， 價錢 還是 新 書 的 一半 ， 雖然 暫時 用 不 到 ， 買來 翻翻 也 滿 有趣 的 。 總之 ， 我們 在 台南 塞 了 一些 美味 的 小吃 ， 帶 了 幾 本 二手書 ， 晒 了 幾 天 的 太陽 ， 再 回去 我們 的 台北城 。 （ 2009.05 ） 游到 對岸 了 游到 對岸 了 朋友 問 我們 要不要 一起 參加 橫渡 日月潭 的 活動 ， 因為 從來 沒有 嘗試 過 一口氣 游完 三．三 公里 的 經驗 ， 我 有點 猶豫 。 三．三 公里 有 多 長 呢 ？ 大約 是 五十 公尺 標準 游泳池 來回 游 六十六 趟 。 先生 鼓勵 我 ： 「 放心 ！ 我 會 一路 游 在 妳 後面 ， 就 一起 參加 吧 ！ 我 會 先 幫 妳 特訓 。 如果 真的 不行 ， 在 日月潭 中間 脫下 泳帽 向 救生員 揮揮手 ， 就 會 有 救生船 靠過來 把 妳 撈起 。 」 我 不 是 一 個 擅長 運動 的 人 ， 過去 對 運動 的 印象 停留 在 學校 的 體育課 ， 全 班 一起 做 著 運動 訓練 ， 一 段 時間 後 舉行 考試 、 比賽 。 或許 是 因為 成績 不 好 ， 對於 運動 總 帶 著 些許 挫折感 。 畢業 後 才 開始 喜歡 運動 ， 和 先生 都 是 在 家 工作 ， 因此 常常 一起 去 運動 。 我 喜歡 可以 獨立 完成 的 運動 ， 像是 游泳 或 騎 腳踏車 ， 雖然 是 一起 出發 ， 但 可以 依照 自己 的 步調 ， 慢慢 地 游 、 慢慢 地 騎 。 像 村上春樹 說 的 ， 慢跑 重要 的 不 是 和 時間 競爭 ， 而是 能 以 多少 充足感 跑完 ， 自己 能 多 愉快 地 享受 。 為了 訓練 蛙式 長泳 ， 我 收起 了 比基尼 泳衣 ， 買 了 一 件 競速 用 的 連身 泳衣 ， 先 力求 外表 看起來 夠 專業 。 很 會 游泳 的 朋友 D 借 我 《 輕鬆 有效 的 魚式 游泳 》 的 教學 DVD ， 先生 也 真的 展開 特訓 ， 天天 帶 我 到 泳池 教 我 蛙式 。 老實說 ， 雖然 說 要 橫渡 日月潭 ， 但 在 幾 個 禮拜 前 ， 我 完全 不會 蛙式 ， 自由式 也 不 太 會 換氣 。 平常 的 游泳 大多 是 在 玩水 而已 。 幾乎 是 從 零 開始 學習 ， 影片 中 看似 簡單 的 動作 ， 運用到 肢體 上 ， 身體 卻 無法 配合 。 一 天 一 天 的 練習 ， 身體 漸漸 地 熟悉 ， 慢慢 發現 可以 掌握到 訣竅 的 過程 很 有趣 。 雙手 撥 水 換氣 時 ， 身體 自然 往 下 沉 ， 這 時候 張開 腿 划水 ， 雙腿 併攏 後 形成 一 股 前進 的 力量 ， 等 上半身 慢慢 浮起 時 再 撥 水 換氣 。 重要 的 是 放輕鬆 ， 心情 如果 可以 像 散步 一樣 ， 放慢 步調 ， 肌肉 放鬆 ， 來回 好幾 趟 也 不 需要 靠岸 休息 。 一邊 游 一邊 思考 自己 的 姿勢 動作 ， 也 在 游泳池 認真 模擬 ， 在 踩 不 到 底 的 湖面 ， 如何 抱 著 魚雷 浮標 休息 。 橫渡 的 那 一 天 ， 日月潭 湧進 了 二萬多 名 泳客 ， 從 早上 五點 多 就 開始 陸續 依照 梯次 下水 ， 吃 早餐 時 已經 可以 看到 部分 完成 橫渡 的 人 回來 休息 了 。 我們 是 接近 中午 的 那 個 梯次 ， 換上 黑色 泳衣 ， 外 搭 一 件 T恤 ， 和 朋友 們 徒步 從 湖 邊 慢慢 走向 起點 。 當日 天氣 非常 晴朗 ， 水溫 大約 二十六 度 ， 很 適合 下水 。 站 在 起點 隱約 可以 看見 對岸 ， 湖面 被 山 圍繞 起來 相當 漂亮 ， 直直 的 水道 ， 擠滿 橫渡 的 泳客 。 輪到 自己 出發 時 ， 終於 鼓起 勇氣 下水 ， 同 一 批 下水 的 人 ， 一 開始 划水 時 會 互相 碰觸 ， 手腳 撞到 其他 泳客 難以 伸展 ， 很 容易 被 嚇到 。 我 花 了 一 段 時間 調適 ， 踢到 或 被 踢到 時 不要 慌張 。 即使 在 游泳池 裡 做 過 很多 次 的 訓練 ， 低頭 在 湖 裡 游 還是 不 一樣 。 在 游泳池 ， 我 習慣 注意 池 底 的 線 ， 一邊 游 一邊 計算 自己 游 的 距離 。 湖 則 不 一樣 ， 湖 底 是 深綠色 的 一 片 ， 幾乎 看 不 到 任何 東西 ， 像是 面對 一面 看 不 到 底 的 牆 。 或許 因為 直線 前進 太過 單調 ， 在 腦海 自言自語 的 時間 很 長 ， 「 剛剛 漂浮過來 的 小 渣渣 是 什麼 ？ 」 「 這樣 會不會 太 累 ？ 」 「 真的 可以 游到 對面 嗎 ？ 」 通常 都 是 一 個 又 一 個 難以 回答 的 問題 。 湖面 湧起 的 波浪 ， 載浮載沉 ， 一 路 上 隨著 鼓起 的 波浪 被 湖面 拉起 又 放下 。 游泳 時 大部分 的 時間 是 安靜 的 ， 僅 聽到 自己 的 心跳 和 呼吸聲 。 只有 把 頭 抬 向 水面 換氣 時 ， 才 斷斷續續 聽到 周圍 的 聲音 。 過程 中 ， 我 左右 腳 各 抽筋 了 一 次 ， 應該 是 肌肉 太 過於 緊張 ， 用力 錯誤 。 還好 先生 一直 跟 在 我 背後 ， 不時 幫忙 拉 著 我 前進 ， 讓 我 能 抱 著 魚雷 浮標 休息 ， 拉直 腳底板 。 後來 肌肉 放鬆 了 ， 就 扣 著 魚雷 浮標 ， 繼續 慢慢 地 划 著 蛙式 前進 ， 岸 邊 的 聲音 越來越 清楚 ， 花 了 兩 個 半 小時 ， 竟然 也 游到 對岸 了 。 從 沒 想 過 竟然 可以 游過 日月潭 ， 這 次 的 經驗 是 ， 要 完成 一 項 長泳 ， 和 肌 耐力 比起來 ， 專注力 和 放輕鬆 對 身體 的 影響 更 大 。 緩緩 地 低頭 ， 呼吸 、 聽 著 心跳 和 自己 獨處 ， 像 完成 畫畫 一樣 ， 一邊 耐 著 性子 ， 偶爾 一邊 檢視 自己 ， 試探 自己 的 極限 ， 如果 沒有 給 自己 一 段 距離 去 嘗試 ， 也 不 知道 自己 原來 可以 游到 對岸 。 （ 2009. 10 ） 一 個 人 遠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