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 是 個 奉行 上帝 話語 的 信實 僕人 。 一 輛 綠色 勞斯萊斯 停 在 教堂 前外 ， 是 他 的 豪華 轎車 之 一 ， 和 這 亞述人 的 堡壘 格格不入 ， 完全 是 種 文不對題 的 浮華 。 他 的 教會 叫做 「 生活 科學 機構 聯合 教會 」 ， 會眾 一度 上達 數萬 人 ， 如今 雖然 盛況 不再 ， 但 僅 剩 的 信眾 仍舊 像 六○年代 那樣 慷慨 奉獻 。 落成 當年 ， 這裡 可是 全美 第三 大 劇院 ， 席位 超過 三千 ； 除了 播放 電影 ， 也 推出 早期 的 小型 歌舞秀 。 阿爾‧喬森 就 曾經 在 此 演出 ， 還 有 露西‧鮑爾 也 是 ， 以前 這 附近 可 都 是 高級 餐廳 和 精品店 。 而 現在 ， 即使 是 週五 夜晚 ， 從 哈瓦那 防波堤 餐廳 門口 望去 ， 月光 下 一 片 寂靜 。 混雜 的 建築 風格 現在 不行 了 ， 經過 了 七十五 年 ， __UNDEF__ 已經 不 具 任何 意義 。 就算 是 當年 最 風光 的 日子 ， 這 棟 建築 看起來 一定 也 和 周圍 環境 格格不入 。 現在 更 是 如此 ， 房子 雖然 還是 保持 得 很 好 ， 但 似乎 就是 不 屬於 這 個 地方 ， 像是 和 這些 小 店 鋪分 屬 兩 個 不同 的 世界 ， 巨大 的 柱子 和 牌樓 變 得 無關緊要 ， 外來 移民 已經 對 此 景象 感到 疲乏 ， 根本 鮮少 抬起 頭 觀賞 ， 魔力 已然 消失 。 路 邊 一 台 小 卡車 突然 開 了 門 ， 一 個 小 男孩 把 頭 伸出 車 外 對著 水溝 嘔吐 ， 車 裡 傳來 婦人 關心 的 聲音 ， 男孩 又 吐 了 一 次 ， 然後 他 抬起 頭 ， 天真 的 模樣 吸引 了 我 的 目光 。 我 繼續 往 前 移動 ， 沿著 百老匯 一直 往 上 走 ， 街 邊 的 景物 快速 變換 著 。 一八一街 的 轉角 也 有 一 棟 略顯 華麗 的 建築 ， 這 可是 過去 洛斯 一七五街 劇院 的 競爭 對手 ： 羅馬 競技場 戲院 。 在 過去 那 個 年代 ， 洛斯 劇院 還 沒 落成 以前 ， 這 可 是 全 國 第三 大 戲院 ， 很 短暫 而 可悲 的 名號 ： 有 一 度 曾經 是 全 國 第三 大 。 而 現在 風水 輪流 轉 ， 這裡 搖身一變 成 了 新 競技場 戲院 ， 同時 還 有 一 家 大 藥局 以及 其他 商家 進駐 ； 只有 二樓 以上 還 透露 著 一九二○年代 的 建築 風格 。 我 在 一八一街 左 轉往 華盛頓堡 大道 的 方向 走 ， 經過 地鐵 A站 出口 、 華盛頓堡 大學 教會 ， 然後 來到 樹叢街 。 這 條 街 並 沒有 直接 連到 一八一街 ， 必須 先 爬 一 道 狹長 的 樓梯 、 經過 一些 樹叢 ， 然後 才 會 真的 到達 一八一街 。 這 讓 我 想到 了 蒙馬特 聖心堂 那 座 更 狹長 的 樓梯 。 我 往 上 看 ， 夾道 兩 側 的 樹 提供 了 蔽蔭 ， 雜草 茂密 生長 ， 雙向 的 通道 加上 金屬 扶手 ， 就 像是 電纜車 的 軌道 似的 。 我 走 在 右側 ， 幻想 著 電車 左側 軋軋 向 下 行駛 。 階梯 把 我 帶上 樹叢街 的 底端 ， 與 底下 幾十 碼 的 鬧街 相比 ， 這裡 已 是 截然不同 的 世界 。 純 住宅區 ， 更 富裕 、 更多 白人 。 我 行走 在 這 白人 的 世界 裡 ， 進入 他們 寧靜 的 生活 ， 片刻 感受 自己 是 這 人煙 罕 至 的 世界 裡 唯一 走動 的 人 ， 只有 偶爾 出現 的 人跡 ： 前面 路口 有 個 提 著 一 袋 雜貨 的 老太太 、 在 公寓 前 寒暄 的 兩 個 鄰居 ， 還 有 街道 兩旁 一間間 溫馨 的 磚砌 房舍 ， 微微 的 光 從 窗戶 透射出來 。 我 的 右手 邊 是 靜謐 的 班奈特 公園 ， 只有 美國 國旗 時而 飄揚 ， 還 有 掛 在 底下 的 黑色 POW 旗幟 ❶ 。 樹叢街 底 是 一八七街 ， 已經 離 河 邊 的 卡布里尼 大道 不 遠 了 。 順 著 卡布里尼 大道 往 前 走 個 幾百 碼 就 會 看到 崔恩堡 公園 ， 修道院 藝術 博物館 ❷ 若隱若現 地 藏 在 公園 裡 ， 就 像是 天鵝絨 上 的 寶石 一樣 。 我 還 記得 上 次 和 我 朋友 一同 來訪 ， 我們 就 站 在 圍牆 後 的 花園 眺望 哈德遜河 。 那裡 有 一 棵 整形 樹 ❸ ， 梨子樹 經過 園藝 塑形 後 ， 簡直 就 像是 從 石牆 延伸出來 的 綠色 燭台 ， 所有 枝幹 的 走向 就 如同 耶西樹 ❹ 一樣 ， 在 園丁 悉心 的 照料 下 ， 經過 多 年 的 時間 ， 才 完全 沿著 二維 的 平面 延伸 ， 慢慢 長成 恰當 的 角度 。 我 的 腳 邊 滿 是 各 種 草本 植物 ： 墨角蘭 、 荷蘭芹 、 藥蜀葵 、 酸模 、 韭蔥 、 紅纈草 ， 還 有 鼠尾草 ， 這 是 很 道地 的 修道院 園子 。 這些 草本 植物 自由 繁茂 地 生衍 ， 長 得 極好 ， 讓 我們 也 蠢蠢欲動 ， 想要 擁有 一 個 和 這裡 一模一樣 的 香料園 。 我 還 記得 那 一 天 ， 我 跪下來 靠近 盆栽 ， 呼吸 淡淡 的 草本 清香 。 盆子 裡 有 肥皂草 和 肝形草 ， 這些 植物 以 古老 的 智慧 分門別類 命名 ， 或者 是 交感 草藥學 ， 算是 一 門 神祕 藝術 吧 ， 說明 植物 的 療效 與 其 外形 息息相關 。 肝形 草被 認為 對 肝病 很 有 療效 ， 因為 形狀 很 像 肝臟 ； 至於 療肺草 （ 又 名 兜苔 、 地衣 ） ， 顧名思義 就 是 對 呼吸道 疾患 很 有 幫助 ， 因為 葉片 長 得 就 像 肺片 ； 然後 還 有 肥皂草 ， 對 皮膚 很 有 益處 。 就是 這樣 對 意義 的 追尋 引領 了 我們 中世紀 的 祖先 ， 他們 確信 上帝 在 造物 的 同時 ， 也 在 萬物 上 灑下 了 暗示 ， 教導 人類 如何 利用 萬物 ， 只 需要 多一點點 觀察 就 能 解碼 。 分門別類 只 是 這 門 學問 的 基礎 ， 延伸 下去 就是 對於 「 徵兆 」 的 追尋 ， __UNDEF__ 十六世紀 德國 的 人本 主義 者 帕拉賽爾斯 就 是 這 方面 的 翹楚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事物 的 本質 以 直觀 的 方式 運行 ， 但 也 同時 透過 經驗 使得 輪廓 分明 。 只要 仔細 觀察 ， 就 不 難 發現 ： 事物 內在 的 本質 往往 表現 於 外在 的 形體 ； 正 因 如此 ， 一 個 人 的 外貌 也 多多少少 透露 了 他 的 真我 ， 他 認為 一 個 人 內在 的 本質 根本 藏 不 住 ， 必定 會 外顯 於 容貌 體格 之上 。 另一方面 ， 對於 藝術家 來 說 ， 作品 如果 沒有 反映 他們 的 內心 世界 ， 外在 的 「 徵兆 」 就 會 顯得 空泛 。 帕拉賽爾斯 提出 了 他 的 理論 ， 說明 了 一 個 人 如何 洩露 他 的 本質 ： 從 四肢 、 顱顏 、 體型 、 以及 體態 （ 或者 說 他 舉手投足 展現 自己 的 方式 ） 。 我們 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