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差異 ， 日本 的 婚紗照 只 有 三 張 摺頁 ， 身 著 傳統 服裝 於 室 內 拍攝 ， 非常 嚴肅 正式 ， 照片 是 自己 私下 留 著 的 ， 不會 放 在 婚禮 現場 給 朋友 看 。 朋友 同時 拍攝 了 日式 和 台式 婚紗照 ， 日本 的 親友 來 台灣 看到 會場 一 大 本 的 親密 婚紗照 ， 都 覺得 新鮮 有趣 。 不過 因為 我們 想要 簡單 的 完成 ， 便 去 買 了 二手 禮服 ， 順便 可以 在 婚禮 上 穿 ， 拍攝 過程 使用 了 一 台 低階 會 漏光 但 效果 非常 好 的 傳統 相機 ， 找來 室友 幫忙 照相 ， 場景 就 在 住家 周遭 ， 穿著 婚紗 在 家 裡 附近 拍 了 一些 生活照 ， 一邊 拍 還要 一邊 避免 山 上 附近 的 墳墓 入鏡 ， 偶爾 還要 閃避 路過 的 砂石車 。 另外 有 些 場景 就 在 家 裡 ， 或是 拿 正在 進行 的 案子 當 道具 ， 兩 個 人 實在 是 不 知道 要 露出 怎樣 的 表情 ， 照片 多 介於 要 大笑 和 憋笑 之間 。 喜帖 本來 想 用 現成 的 比較 省事 ， 但 因為 自己 是 做 設計 的 ， 認識 的 朋友 都 說 ： 「 怎麼 可以 ， 一定 要 自己 做 ！ 」 在 輿論 的 壓力 下 ， 只好 自己 設計 ， 甚至 用 印表機 列印 內頁 ， 裁紙 ， 一封封 地 綁上 蝴蝶結 。 發 喜帖 也 是 友情 大 考驗 ， 到底 要 邀請 交情 到 什麼 程度 的 朋友 ， 很 讓 人 傷腦筋 ， 好 久 不 見 的 舊識 或是 剛 認識 的 朋友 ， 都 會 猶豫 著 要不要 發 ， 過程 中 一邊 敘舊 ， 一邊 測量 彼此 的 交情 ， 不過 也 因此 找回 一些 久 未 連絡 的 老友 。 真的 到 了 結婚 當天 ， 就 是 一切 照 雙方 家長 的 交代 ， 完成 一個個 步驟 ，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其實 不 太 記得 自己 到底 做 了 什麼 事 ， 很多 是 早期 農業 社會 留下來 的 傳統 ， 總之 所謂 的 人生 大事 ， 就 在 一 堆 親戚 的 指揮 動作 下 ， 忙碌 地 換 衣服 、 敬酒 、 送 客 … … 下 完成 。 很多 傳統 現在 看起來 滿 好笑 的 ， 例如 結婚 三 天 後 要 回 娘家 ， 我 媽 先 打來 問 我 ： 「 要 給 妳 的 帶路雞 可以 用 雞蛋 取代 嗎 ？ 」 我 想 雞 還要 煮 很 麻煩 ， 便 選 雞蛋 。 後來 才 知道 所謂 的 「 帶路雞 」 是 兩 隻 活生生 的 雞 ， 必須 帶回 家 飼養 一 段 時間 ， 才 能 殺來 吃 。 結婚 後 ， 生活 還是 跟 以前 一樣 ， 住在 一樣 的 地方 ， 過 一樣 的 生活 。 需要 適應 的 是 要 稱 對方 的 父母 為 爸 媽 ， 跟 彼此 家庭 的 關係 ， 一切 還 在 理解 中 。 最後 就是 在 忙 了 一 大 圈 之後 ， 繼續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。 （ 2008. 09 ） 靜靜 等候 靜靜 等候 明年 春天 我們 的 生活 將 有 很 大 的 改變 。 很 難 想像 自己 會 有 這 一 天 ， 肚子 漸漸 地 鼓起 ， 和 過去 古老 的 生物 一樣 ， 身體 很 自然 地 照著 該 有 的 步驟 慢慢 改變 ， 鏡子 裡 的 身材 越來越 陌生 ， 卻 也 不知不覺 地 漸漸 習慣 了 。 這 幾 天 小孩 開始 在 肚子 裡 翻滾 和 踢 腿 ， 像是 在 用力 證明 他 的 存在 ， 於是 我們 開始 期待 他 的 樣子 、 聲音 、 性別 ， 想像 這 個 未來 的 成員 ， 是 像 我 一樣 的 直髮 ？ 還是 和 先生 一樣 的 捲髮 ？ 眼睛 、 鼻子 會 像 誰 ？ 臉頰 上 會不會 有 小 酒窩 ？ 也 期待 自己 心境 上 一點一滴 地 漸漸 轉變 ， 能 全心全意 地 為 另 一 個 生命 付出 ， 像 過去 我 母親 對 我 那樣 地 去 愛 他 。 知道 懷孕 後 ， 三 個 月 時 去 醫院 做 了 第一 次 檢查 ， 透過 超音波 ， 螢幕 上 的 小 生命 看起來 像 條 小小 的 魩仔魚 ， 畫面 中 一 個 小 白 點 ， 放大 縮小 一閃一閃 的 ， 醫生 說 那 顆 像 小 鑽石 一 閃一閃 的 是 小 貝比 的 心臟 ， 這 一 兩 天 才 剛 開始 有 心跳 ， 醫生 表示 從來 沒有 人 照 過 心臟 第一 次 跳動 的 瞬間 。 接著 他 請 我 先 憋住 呼吸 ， 沒 多久 很 小 的 心跳聲 ， 噗通噗通 地 在 螢幕 上 畫成 高低 起伏 的 線條 ， 那 是 我們 第一 次 和 他 見面 ， 聽見 他 的 聲音 ， 這 時候 我們 的 小 魩仔魚 看起來 只 是 顆 會 跳動 的 心臟 。 接下來 的 日子 ， 又 回到 往常 ， 變化 的 只有 緩慢 鼓起 的 小腹 ， 以至於 有 段 時間 我們 甚至 懷疑 肚皮 裡面 真的 住 了 一 個 小孩 嗎 ？ 隔 了 一 個 多 月 ， 再次 去 醫院 ， 魩仔魚 已經 可以 看到 一 顆 頭 的 輪廓 ， 在 肚子 裡 像 隻 青蛙 般 地 不停 向 後 蹬 腿 ， 和 我 一樣 有 著 高高 的 額頭 ， 雙手 緊緊 握拳 。 我們 傻傻 地 望 著 螢幕 ， 驚訝 實在 太 不可思議 了 。 沒想到 上 次 只 是 顆 一閃一閃 的 小 心臟 ， 這 次 已經 可以 看見 頭 、 身體 、 手 、 腳 ， 像 個 小小 的 人類 。 看 著 眼前 的 超音波 影像 ， 我 像是 在 觀看 一 部 無聲 的 黑白 電影 ， 故事 沒有 任何 劇情 ， 主角 只是 像 個 小 青蛙 般 不斷 地 奮力 擺動 身體 、 向 後 蹬 腿 。 而 我 卻 躺 在 診療床 上 ， 感動 地 默默 流淚 ， 這時 我 才 有 了 懷孕 的 真實感 。 懷孕 的 這 段 時期 ， 除了 被 恭喜 ， 偶爾 也 會 遇到 朋友 問 我們 ： 「 怎麼 會 想通 了 ， 決定 要 生 小孩 ？ 」 其實 在 懷孕 之前 我們 也 經過 一些 討論 。 德國 作家 葛拉斯 （ Gunter Grass ） 的 《 頭生 》 小說 裡 ， 有 對 教師 夫婦 一直 在 考慮 要不要 生 個 孩子 ， 他們 討論 ： 「 做 父母 的 生下 孩子 來 ， 要 對 孩子 負責 ， 把 一 個 孩子 帶到 這 世界 有 什麼 好處 呢 ？ 這 世界 如今 又 不 是 一 個 美好 的 、 理想 的 、 適合 兒童 成長 的 世界 。 世界 上 的 孩子 不 是 已經 太多 了 嗎 ？ 」 我們 也 曾經 嚴肅 地 想 過 類似 的 問題 ， 甚至 直到 今天 ， 我們 也 還 不 確定 這樣 的 時代 有 孩子 好 嗎 ？ 我們 能 給予 孩子 什麼 ？ 但 這 世界 雖然 有些 殘忍 和 矛盾 ， 卻 也 有趣 美好 ， 先生 告訴 我 ： 「 我 想 我們 只 能 給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