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上 了 公車 ， 我 叫 了 一 部 計程車 尾隨 其後 ， 留意 他們 。 我 發現 哥哥 帶 著 比 他 小 一 歲 的 弟弟 ， 有模有樣 地 照顧 他 ， 很 令 我 感動 。 孩子們 到 了 外婆家 又 回家 來 ， 我 始終 跟隨 留意 ， 發現 他們 完全 照 平常 學來 的 規矩 過 馬路 、 等 車 和 上車 。 最後 ， 我 搶先 回家 坐 在 客廳 迎接 他們 。 我 發現 兩 個 孩子 進 門 時 的 胸膛 比 往常 更 挺 ， 滿 臉 流露 出征 成功 的 自信 和 喜悅 。 天賦 是 什麼 ？ 那 是 很 難 用 眼睛 看 得 到 的 。 我們 只 能 說 天賦 是 一 種 潛在 的 能力 ， 它 必須 透過 嘗試 和 學習 ， 像 種植 一樣 ， 要 灌溉 ， 要 施肥 ， 要 有 陽光 雨露 ， 當然 也 免不了 風吹雨打 。 許多 父母 一味 要 讓 孩子 接受 好 的 教育 ， 但是 卻 不 知道 好 的 教育 是 什麼 。 他們 提供 了 太多 保護 和 餵哺 ， 就 像 給 孩子 太多 精緻 食品 （ 又 稱為 垃圾 食品 ） 一樣 ， 會 營養 失衡 ， 心智 發育 不 夠 碩壯 。 而 提供 好 的 教育 ， 就 必須 建立 在 有 能力 的 愛上 。 教師 所 給予 的 愛 ， 必須 是 具有 啟發性 的 ； 能 引發 學生 主動 學習 的 教導 ， 是 具有 生命力 的 陽光 。 它 給 學生 心智 成長 ， 給 孩子 信心 ， 給 青少年 一 種 積極 振作 的 豪氣 ， 這 就 是 愛 ， 也 是 一 種 溫暖 。 學生 可能 只 因為 老師 的 一 句 話 ， 或 一 個 表示 肯定 的 眼神 ， 就 從中 獲得 成長 的 機會 。 有 一 位 教師 ， 家 裡 種 了 一 片 柑橘 ， 去 偷摘 水果 品嘗 的 正 是 在學 學生 。 不錯 ， 學生 們 看到 纍纍 橙紅 的 果子 ， 也許 樂瘋 了 。 他們 不 只 是 偷 幾 個 來 品嘗 ， 而是 書包 裡 塞 得 滿滿 的 戰利品 ， 內衣 脫下來 當 布袋 也 裝 得 鼓鼓 的 ， 這 是 偷竊 ， 是 不 正當 的 行為 ， 是 該 懲罰 和 教訓 的 。 這 位 教師 將 學生 們 移送法辦 ， 我 雖 不能 說 他 這麼 做 是 錯 的 ， 但 毫無 疑問 的 ， 他 沒有 給 孩子 機會 ， 更 沒有 教導 他們 。 每 一 個 青少年 都 曾 多少 犯 過錯 ， 如果 讓 最 嚴重 的 那 一 次 錯誤 曝光 ， 而 又 沒有 得到 寬恕 和 教導 的 機會 ， 那 一 次 或 有 可能 使 一 個 青少年 成為 罪犯 ， 成為 永劫 不復 的 挫敗 。 身為 一 個 成年人 ， 是 要 認真 去 思考 為何 青少年 會 犯錯 ， 如何 給 他 機會 ， 引導 他 改正 錯誤 ， 這 就 是 人間 應 有 的 大 愛 。 經過 一 番 觀察 和 反覆 的 思考 ， 我 發現 機會 雖然 並 不 等於 天賦 ， 但 天賦 一定 來自 那 份 豐富 的 愛 所 流露出來 的 機會 。 人們 要 重視 禪家 所謂 的 善緣 ， 一切 本 空 ， 因 善緣 而 起 一切 善 ， 因 惡緣 起 一切 惡 。 故云 ： 緣起 性空 。 教育 必須 建構 在 善良 行為 和 思想 的 緣起 ， 奠基 在 慈悲 的 發心 上 ， 發揮 在 智慧 的 開曠 視野 中 ， 只有 這樣 ， 才 有 教育 與 成長 的 機會 ， 這 當然 也 是 社會 祥和 之 所 繫 。 我 知道 大部分 的 教師 都 心懷 愛心 ， 但 請 留意 ， 你 所 給予 的 愛護 、 勸說 、 責備 和 鼓勵 ， 都 必須 是 有 能力 的 ， 那 才 可能 成為 學生 心智 成長 的 機會 。 在 我 念 初中 時 ， 王述 之 老師 教 我們 博物課 ， 是 一 位 善於 引導 學生 心智 成長 的 老師 。 當 他 教 學生 們 自製 教具 和 標本 時 ， 師生 常 一起 工作 ， 他 時而 指導 ， 時而 鼓勵 ， 時而 讚美 欣賞 ， 我們 幾乎 天天 豐收 ， 成績 斐然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很 認真 地 製作 標本 木盒 ， 醉心 於 工作 ， 忘懷 一切 ， 偶然 一 抬頭 ， 發現 老師 正 站 在 身邊 看 著 。 他 很 欣賞 地 對 我 說 ： 「 你 的 手 真 靈巧 ， 頗 有 木工 的 天賦 。 」 從 那 天 開始 ， 我 的 手 越來越 靈巧 ， 能 做 更多 的 標本 。 後來 ， 我 曾 兩 度 因 家庭 經濟 拮据 ， 面臨 輟學 ， 都 認真 想 過 ， 如果 輟學 就 去 學家 具 木工 。 當然 ， 我 沒有 輟學 ， 也 沒有 去 學 木工 。 但 我 相信 ， 如果 我 去 學 木工 ， 一定 會 是 個 中 翹楚 ， 因為 我 既有 天賦 又 有 信心 ， 那 是 王 老師 給 我 的 機緣 。 不過 ， 我 始終 沒有 忘懷 木工 ， 喜歡 修理 家具 ， 做 點 木工 來自 娛 。 我 會 把 買 家電 的 木 箱子 拆卸 保存 起來 ， 興致 來 了 ， 就 做 點 什麼 ， 或 作為 修填家 具 門窗 之 用 。 我 最 得意 的 事 是 ： 用 那些 積存 的 木料 ， 為 兩 個 孩子 製作 了 娃娃車 。 除了 四 個 輪子 是 買來 的 之外 ， 都 是 我 精心 設計 的 。 我 不 敢 說 它 有 多 好 ， 但 它 是 心 中 得意 的 傑作 。 娃娃車 表現 了 我 對 孩子 的 愛 ， 也 表現 了 創意 ， 也許 這 就 是 心理學家 弗洛姆 （ Eric Fromm ） 所謂 的 創造 的 愛 。 每當 父親 推 著 娃娃車 ， 載 著 孫子 在 社區 裡 散步 ， 鄰居 看到 那 部 與眾不同 的 傑作 ， 都 會 過來 欣賞 一 番 ， 而 老人家 總是 笑咪咪 地 輕拍 著 娃娃車 說 ： 「 這 娃娃車 是 我 兒子 的 傑作 。 」 畢竟 ， 我 的 兩 個 寶貝 兒子 ， 都 在 那 木製 娃娃車 中 得到 喜悅 和 大人 兜著 玩 的 歡笑 。 喜悅 和 豐足 的 生活 ， 是 一連串 創造 的 結果 ， 但是 創造 需要 天賦 和 信心 ， 需要 有 好 的 興致 和 對 生活 的 熱愛 。 我 深信 ， 所謂 天賦 ， 就是 父母 和 教師 是否 願意 用 他 的 愛 和 慧眼 ， 去 欣賞 孩子 的 嘗試 和 創作 。 孩子 的 創意 往往 來自 大人 的 欣賞 和 鼓勵 。 生活 是 寬廣 的 ， 沒有 範圍 的 ， 如果 大人 只 把 目光 投注 在 學業 成績 上 ， 而 忽略 多方面 才能 的 欣賞 和 啟發 ， 那 便 無異 是 在 壓抑 豐富 的 生活 內容 ， 打壓 許多 發展 潛能 的 機會 。 學習 的 機會 即 是 絢爛 的 新 希望 。 許多 孩子 主動 求知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