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882 in text YL2015017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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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鐵鎚 丟上去 , 史基塔 移動到 我 看 不 見 的 地方 , 將 夾板 撬下來 。 我 揉 著 史基塔 在 我 腿 上 留下 的 痕跡 。 第一 塊 夾板 很 快 就 被 卸下來 了 , 我 抬起 頭 , 看見 史基塔 把 夾板 從 客廳 屋頂 的 大 洞 往 下 丟 , 夾板 落在 爸爸 腳 邊 , 我 急忙 跳開 。 「 小子 , 小心 點 。 」 爸爸 把 夾板 交給 我 , 朝 大門 點點頭 。 接著 , 另 一 塊 夾板 發出 破裂聲 , 也 被 撬 了 下來 。 我 回 過 頭 , 看見 史基塔 像 射紙 飛機 一樣 , 將 夾板 瞄準 爸爸 往 下 丟 , 爸爸 連忙 蹲下 閃開 。 「 媽的 !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史基塔 跳下來 , 像 貓 一樣 著地 。 夾板 掃到 了 爸爸 , 然後 彈到 牆 上 , 咔 搭 一 聲 落在 地上 。 史基塔 滿 臉 笑容 。 「 小子 , 你 沒 長 眼睛 嗎 ? 」 「 我 都 說 對不起 了 ! 」 史基塔 斂 起 笑容 , 反倒 是 我 把 夾板 拖出 門口 時 , 忍不住 低頭 竊笑 。 史基塔 臉 上 的 表情 , 就 像 他 跟 學會 吞刀片 時 一模一樣 。 我 知道 他 剛剛 那麼 做 是 為了 我 。 走進 我 家 東邊 的 樹林 , 古老 而 巨大 的 松樹 和 橡樹 , 枝幹 都 已經 垂到 泥地 上 。 行走 大約 一點五 公里 後 , 就 可以 看到 一 大 片 放牧 牛隻 的 草原 , 周圍 繞 著 纏 了 鐵絲 的 木頭 圍欄 。 草地 中央 是 一 座 褐色 的 大 穀倉 , 旁邊 還 是 一 間 小小 的 白色 房子 , 有 著 高聳 的 錫 屋頂 和 精緻 的 小 窗戶 。 那 是 白人 的 房子 。 史基塔 在 偶然 間 發現 了 這 個 地方 。 有 一 次 我們 在 森林 裡 玩 鬼 抓 人 , 分隊 繞 著 圓圈 亂跑 。 我們 躲躲藏藏 玩 了 好幾 個 小時 , 史基塔 不 小心 闖進 一 片 空地 , 有 人 殘忍 地 砍掉 了 一 大 片 松樹 , 樹樁 散佈 在 圍欄 另 一 側 的 草地 上 , 宛如 永遠 不會 有 人 坐 的 椅子 。 白鷺鷥 在 草叢 中 緩慢 走動 , 傲慢 地 黏 在 牛隻 身旁 , 像 煩人 的 女友 。 我 從 森林 裡 衝出來 時 , 震懾 於 草原 上 突然 敞開 的 天空 , 一時 忘 了 要 抓 史基塔 。 眼前 的 景象 看起來 不 太 對勁 : 藍天 的 比例 太 大 了 。 一 輛 小 貨車 無聲 地 從 林 間 缺口 的 陰影 中 開 了 出來 。 那 一定 是 屋主 的 車道 。 一 頭 牛哞 叫 了 一 聲 。 那 輛 車子 停好 之後 , 一 對 上了年紀 的 白人 男女 下車 , 並且 拍掉 積 在 身 上 的 灰塵 。 我們 聽見 遠方 傳來 狗吠聲 。 「 走 吧 , 史基塔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在 原地 站 了 一會兒 , 瞇眼 看 著 房子 , 頭 歪 向 一 邊 。 「 我 不 管 你 了 喔 。 」 我 一面 說 著 , 一面 轉身 小跑步 回到 林 間 , 回到 綠色 樹蔭 的 下方 。 直到 我 走進 森林 的 深處 , 我 才 聽見 史基塔 飛快 追上 我 的 腳步聲 。 我 害怕 地 回 過 頭 , 還 以為 住在 野林鎮 黑人區 外 那 棟 房子 裡 的 白人 追 了 出來 。 幸好 我 只有 看見 史基塔 , 而且 他 的 表情 很 平靜 , 連 大氣 都 不 喘 一下 。 史基塔 走進 我 房間 換 衣服 時 , 告訴 我 等一下 我們 要 去 那 棟 房子 。 他 脫掉 穿去 莉絲 白 外婆家 的 牛仔褲 , 換上 松針色 的 上衣 以及 兩 膝 都 破 了 洞 的 深褐色 工作褲 。 他 沒有 穿 襪子 就 套上 網球鞋 。 「 妳 也 要 換 衣服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穿 綠色 、 咖啡色 或 黑色 , 不要 穿 白色 或 黃褐色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我們 得 融入 森林 。 」 史基塔 在 走廊 上 等 我 。 我 翻遍 抽屜 , 終於 找到 一 件 黑色 上衣 和 一 條 黑色 籃球 短褲 , 這 兩 件 都 是 藍道 穿 不下 以後 給 我 的 。 他 偷 了 練習 用 的 運動 短褲 , 上面 本來 印有 聖凱薩琳 高中 的 校徽 , 但是 褲子 太 舊 了 , 下 擺 的 蜻蜓 藍 字體 已經 剝落 , 只 留下 褪色 的 灰色 陰影 。 這樣 穿 史基塔 應該 不會 有 意見 。 我 把 頭髮 綁成 馬尾 , 穿上 黑色 襪子 和 網球鞋 , 用 寬大 的 上衣 遮住 腫脹 的 肚子 。 史基塔 在 牆 上 敲 了 兩 聲 , 我 知道 他 是 催 我 動作 快 一點 。 「 走 吧 ! 」 我們 跑出 大門 , 嚇跑 了 前方 的 雞群 。 牠們 宛如 夏季 陣雨 吹散 的 紫薇 花瓣 , 四處 奔逃 : 褐色 、 紅銹色 和 白色 混成 一 團 , 只 聽得 見 翅膀 拍動 的 聲音 , 還 有 小 瓷 的 狗吠聲 穿插 其中 。 遠離 老窩 後 , 松樹 直直 長 向 天際 , 樹梢 的 綠松 針動 也 不 動 。 每隔 一會兒 , 吹過 樹梢 的 微風 就 會 讓 松針 微微 顫抖 , 似乎 對著 我 聽 不 見 的 聲音 點頭 , 也許 是 墨西哥灣 上 的 荷西 風暴 開始 吟唱 的 嗡嗡聲 。 微風 吹 不 到 地面 , 因此 下方 的 空氣 又 重 又 熱 。 樹木 的 枝葉 太過 密集 , 以至於 地表 上 只 有 一些 灌木叢 , 在 擁擠 陰暗 的 地 上 競相 搶奪 陽光 。 今天 在 森林 裡 也 能 看到 小鳥 , 不過 和 昨天 見到 的 不同 : 這些 鳥兒 長 著 咖啡色 的 羽毛 , 體型 嬌小 , 可以 抓 在 我 手 中 , 或是 放 在 小 瓷 嘴 裡 。 我們 踏 著 看 不 見 的 小路 穿過 森林 , 鳥兒 也 一路 跟 著 我們 在 林 間 飛翔 。 牠們 用 尖銳 的 聲音 彼此 閒聊 , 並且 以 與 我們 相同 的 速度 前進 。 在 沉重 的 空氣 中 , 橡樹 遠離 松樹群 , 莊嚴 地 獨自 站立 , 不 動 如 山 , 任憑 苔蘚 爬滿 枝幹 , 像 老 國王 的 鬍子 一樣 灰白 。 史基塔 抓 著 我 的 手 , 和 他 牽 手 的 觸感 讓 我 嚇 了 一 跳 , 差點 跳開來 。 他 的 手指 結實 , 小 瓷 的 狗鍊 在 他 手掌 上 磨出 小 繭 , 摸起來 像 過期 的 麵包 一樣 乾燥 , 令 人 發癢 。 他 拉 著 我 跑過 松樹 、 橡樹 、 樺樹 和 小鳥 排成 的 走道 , 我 實在 忍不住 , 故意 往 反方向 倒 , 然後 笑 了 起來 。 我們 放慢 速度 , 我 的 臉 又 緊 又 熱 , 鼻子 吸進來 的 空氣 感覺 像 水 , 我 覺得 自己 像是 在 空氣 中 游泳 , 身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