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狡猾 騙子 , 肯定 認為 被 騙 的 人 本來 就 應該 要 有 忍耐 的 肚量 。 你 甚至 可能 根本 不 覺得 自己 說謊 — 你 可能 認為 這 是 一 種 為了 不 傷害 你 沒有 性 生活 的 可憐 伴侶 所 採取 的 仁慈 行為 吧 ? 你 可能 認為 自己 的 謊言 是 一 種 美德 , 是 為了 一 個 深 愛 你 的 蠢貨 所 採行 的 慷慨 表示 吧 ? 但 謊言 就 是 謊言 — 一 個 該死 的 謊言 , 一 個 接 一 個 該死 的 謊言 ! 唉 , 我 不 想 說 下去 了 — 反正 這 種 事情 現在 誰 都 明白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男人 對 婚姻 沒 了 激情 , 偏偏 他 又 不能 沒有 激情 。 女人 都 很 講求 實際 、 講求 真實 。 是 啊 , 激情 沒 了 , 因為 她 老 了 , 比不上 當年 了 , 但是 對 她 來說 , 只要 彼此 還 有 身體 上 的 接觸 就 夠 了 , 只要 能 和 他 一起 躺 在 床 上 就 夠 了 , 她 可以 抱 著 他 , 他 也 抱 著 她 , 兩 個 人 的 身體 彼此 親近 、 互相 溫存 , 形成 一 種 親密 無間 的 關係 … … 但是 他 受不了 , 因為 他 是 一 個 不能 沒有 激情 的 男人 。 現在 , 你 會 失去 許多 東西 , 而且 你 將 會 明白 , 失去 這些 東西 之後 的 生活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! 你 可憐 的 中年 妻子 , 遭受 了 被 拋棄 的 痛苦 , 妒火 正 熊熊 燃燒 著 ! 狂怒 著 ! 抗爭 著 ! 我 恨 你 遠勝 一切 。 你 滾 吧 ! 離開 這 個 家 ! 我 再 也 受不了 你 那 種 明明 是 色情 狂 還 企圖 裝 乖巧 的 表情 ! 你 休想 得到 我 的 寬恕 — 我 決不 原諒 你 ! 我 再 也 不會 姑息 縱容 了 ! 請 你 馬上 離開 ! 別 在 我 面前 出現 ! 」 「 菲比 — 」 「 別 叫 我 ! 你 竟然 還 敢 喊 我 的 名字 ! 」 但是 這 種 事 誰 都 明白 , 不必 多 費 口舌 。 就 這樣 , 菲比 在 他 母親 下葬 後 的 那 個 晚上 將 他 趕出 了 家門 , 並且 在 談判 財產 問題 之後 離 了 婚 。 事 已 至 此 , 他 不 知道 怎麼樣 才 能 使 既成 的 事實 看起來 合理 一點 , 或者 讓 自己 顯得 負責 一點 — 尤其 是 如何 在 南希 心 中 保有 他 的 形象 。 於是 在 幾 個 月 後 , 他 和 梅芮特 結婚 了 。 既然 他 因為 這 個 年齡 少 他 一半 的 女人 而 毀 了 一切 , 那麼 繼續 這 段 戀情 、 讓 她 成為 他 的 第三 任 妻子 、 抹去 一切 的 錯誤 , 似乎 是 唯一 合乎 邏輯 的 選擇 。 身為 一 個 已婚 男人 , 他 還 不 夠 聰明 , 從 沒想到 應該 和 一 個 有 夫 之 婦 談情說愛 , 這樣 就 不 需要 把 外遇 對象 娶回 家 。 婚後 不久 , 他 就 發現 梅芮特 在 小 穴 以外 的 其他 大小 事 , 但是 她 的 優點 只有 那 個 小 穴 。 他 發現 她 思考 任何 事情 都 會 因為 猶豫不決 而 耽誤 大事 或是 做出 錯誤 的 決定 。 他 還 發現 她 愛慕 虛榮 的 本質 , 而且 她 才 只有 二十多 歲 就 開始 窮 擔心 自己 會 變 老 。 他 也 發現 她 的 綠卡 問題 , 以及 她 由於 長期 不 按時 填報 稅單 , 把 稅務 事宜 弄得 一團糟 。 當 他 需要 緊急 進行 冠狀動脈 手術 時 , 他 發現 她 對 疾病 的 恐懼 以及 面對 變故 時 毫無 用處 的 樣子 。 儘管 此時 他 才 明白 她 的 膽量 只 存在 於 性愛 中 , 也 明白 她 將 他們 之間 的 性事 推向 極致 是 維繫 兩 人 親密 關係 的 唯一 力量 , 但是 為時已晚 。 他 已經 拋棄 了 一 個 最 能 幫助 他 的 舊愛 , 娶 了 一 個 哪怕 碰到 一丁點 壓力 都 會 崩潰 的 新歡 。 然而 , 馬上 和 梅芮特 結婚 似乎 是 掩蓋 他 罪行 最 簡單 的 方法 。 沒有 繪畫 可以 打發 時間 讓 他 感到 非常 痛苦 。 每 天 早上 , 他 花 一 個 小時 的 時間 來 散步 , 傍晚 則 花 二十 分鐘 進行 低強度 的 體能 訓練 , 然後 在 游泳池 裡 輕鬆 游 半 個 小時 — 這 是 他 的 心臟科 醫生 建議 他 的 養生 之 道 — 但是 也 僅 止於 此 , 這 就 是 他 一 整 天 所有 的 活動 。 即使 他 從小 就 熱愛 大海 , 但是 眺望 大海 能 花 多少 時間 ? 看 著 潮 起 潮 落 也 花不了 多少 時間 。 他 和 每 個 眺望 大海 的 人 一樣 會 陷入 幻想 , 想起 他 偶然 且 幸運 擁有 的 生命 , 而且 生命 僅 此 一 次 , 不但 沒有 緣由 , 也 無法 得知 其 道理 。 許多 黃昏 時分 , 他 獨自 驅車 前往 海灣 旁 的 魚市 , 在 魚市 後方 的 露天 餐廳 品嚐 烤青魚 。 許多 船隻 就 是 從 這裡 出發 , 穿過 那 座 古老 的 吊橋 , 然後 航向 大海 。 有時 他 會 開車 到 他們 家 以前 避暑 時 所 住 的 小鎮 , 停下 車 , 在 面海 的 公路 上 漫步 , 走到 木板道 上 , 然後 找 一 張 長椅 坐下 。 沙灘 和 大海 在 長椅 前 一覽無遺 。 他 已經 從 一 個 在 海浪 中 搏鬥 的 精瘦 少年 , 變成 了 現在 的 模樣 , 但是 浩瀚 的 大海 一成不變 , 而且 又 無時無刻 不 在 變化 。 過去 許多 夜晚 , 他 的 父母 和 祖父母 , 也 都 曾 在 這裡 吹拂 著 海風 , 盡情 享受 與 鄰居 和 朋友 漫步 於 木板道 上 的 閒情逸致 。 他們 一家人 曾經 在 這 片 沙灘 上 野餐 和 進行 太陽浴 , 他 和 豪伊 還 會 跟 其他 的 玩伴 一起 奔向 大海 游泳 。 近來 由於 軍方 的 填 海 工程 , 沙灘 比 過去 大 了 一 倍 。 儘管 沙灘 和 以前 不 一樣 了 , 它 依然 是 他 心目中 的 沙灘 ; 當 他 想起 童年 時期 最 美好 的 時光 , 這 片 沙灘 還是 他 思緒 盤旋 的 中心 。 但是 , 回憶 童年 的 美好 時光 能 花 多少 時間 ? 不如 就 好好 享受 老年 的 美好 時光 吧 ! 但 或許 老年 的 美好 時光 就 只是 回憶 童年 的 美好 時光 , 回憶 自己 當年 剛剛 發育 的 纖瘦 身體 在 海浪 洶湧處 踏浪 而 出 , 雙手 伸直 合攏 像 箭頭 , 整 個 身體 像 箭稈 , 隨著 海浪 沖上 沙灘 , 讓 胸膛 摩擦 沙灘 上 的 小 碎石 、 蛤殼 以及 被 海水 研磨成 粉 的 貝殼 , 然後 飛快 站起身 來 , 迫不及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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