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穀倉 ， 裡面 堆滿 了 一根根 又 粗 又 長 的 山藥 ； 圍牆 內 的 另 一 端 是 羊圈 ， 而 每 位 妻子 都 分別 在 自己 的 小屋 旁 蓋 雞圈 養 母雞 ； 穀倉 附近 有 個 小 房子 ， 那 是 歐康闊 的 「 靈屋 」 ， 也 就 是 神壇 ， 裡頭 供奉 有 歐康闊 個人 的 命運 神祇 ⑦ 以及 祖先 神靈 。 他 獻 可樂果 、 食物 、 以及 棕櫚酒 來 禮敬 神祇 ， 同時 也 為了 自己 的 發展 、 三 位 妻子 和 八 個 孩子 的 平安 和 福祉 向 祂們 祈求 。 於是 ， 烏默非亞村 的 一 個 女兒 在 木百諾村 遭 殺害 後 ， 倚克米豐納 就 住進 了 歐康闊 的 家庭 。 歐康闊 把 他 帶回 家 的 那 天 ， 他 把 大 老婆 叫過來 ， 把 那 少年 交給 她 。 「 這 孩子 現在 歸 我們 部族 ， 」 他 告訴 她 ， 「 現在 交由 妳 來 看管 。 」 「 他 會 在 我們 家 久 住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女人 ， 照著 我 的 話 做 就 好 ， 」 歐康闊 火 爆 大吼 ， 然後 結結巴巴 說 ， 「 妳 什麼 時候 變成 烏默非亞村 的 恩帝 契耶 ⑧ 了 ？ 」 就 這樣 ， 恩沃葉 的 母親 把 倚克米豐納 帶到 她 的 小屋 去 ， 不 提 任何 問題 了 。 至於 那 少年 本身 則 是 嚇 得 不知所措 。 他 不 明白 這 一切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， 更 不 明白 自己 到底 做錯 了 什麼 。 他 怎會 知道 自己 的 父親 和 烏默非亞村 女兒 之 死 有關 ！ 他 只 知道 有 一些 人 來到 他 家 和 他 父親 低聲 說話 ， 最後 他 被 帶出來 交給 一 位 陌生人 ， 他 的 母親 痛哭流涕 ， 而 他 自己 則 驚嚇 得 哭 不 出來 。 就 這樣 ， 那 個 陌生人 帶 著 他 和 一 位 少女 ， 遠離 他 所 熟悉 的 家園 與 村落 ， 穿越 好多 孤寂 的 林 中 小徑 。 他 並 不 認識 那 位 少女 ， 而且 後來 再 也 沒 和 她 碰 過 面 。 ① 這 句 話 特別 指 月光 明亮 的 晚上 ， 人們 心 中 會 受 鼓舞 ， 充滿 希望 ， 連 瘸子 也 不再 因為 自己 身 殘 ， 而 坐 著 不 動 。 奈及利亞 不僅 從前 村落 沒有 路燈 ， 即使 現在 還是 如此 （ 奈國 的 供電 問題 一直 很 嚴重 ） ， 可以 想像 月光 明亮 的 晚上 與 漆黑 暗 夜 在 人心 中 產生 的 對比 。 ② 歐布 也 非 （ Ogbuefi ） ， 伊博語 ， 字面 上 的 意思 是 砍 牛 的 人 ， 但 在 此 是 一 種 頭銜 。 在 伊博 文化 裡 ， 此 字 的 延伸 意 為 「 強人 」 、 「 有 財富 的 人 」 、 「 樂善好施 的 人 」 。 有錢 的 人才 養得起 牛 。 伊博族人 樂於 分享 ， 常常 有錢 的 人 殺 了 自家 養 的 牛 後 ， 會 煮 了 請 全 村 的 人 享用 牛肉 。 「 歐布 也 非 」 雖然 字面 上 指 砍 牛 的 人 ， 但 倒 不見得 拿出 牛 給 大家 分享 的 人 就 是 殺 牛 的 人 ， 而是 「 把 牛 分享出來 給 大家 吃 的 有錢 又 慷慨 的 人 。 」 總之 ， 後來 「 歐布也 非 」 便 發展成 頭銜 。 ③ 原伊 博文 kwenu 為 打招呼 用語 ， 但 大部分 只有 男人 在 集會 中 才 會 用 這 字眼 與 眾人 打招呼 。 用 此 字 打招呼 特別 表示 打招呼 人 與 眾人 之間 休戚 相關 的 同志 或 戰友 的 關係 。 ④ 古時 伊博族人 的 祭司 他們 禮敬 神 、 獻 牲祭 ， 能 直接 與 神 溝通 ， 為 整 個 村民 的 生計 需要 請示 神 的 意思 。 村人 要 對 鄰近 部落 發動 戰爭 ， 須 先 透過 祭司 請示 神 的 許可 ； 村 中 發生 重大 糾紛 ， 祭司 就 是 法官 仲裁人 。 而 巫師 （ medicine-man ） 從 字面 上 直譯 ， 就是 醫藥人 。 但 medicine 這 個 字 ， 在 伊博人 的 文化 裡 除了 指治 身體 病痛 的 藥 ， 也 指 醫 人 靈魂 問題 （ 或 害人 致命 ） 的 法術 。 巫師 能 看出 攪亂 人 的 邪魔 ， 使 法術 將 之 驅除 。 所以 相 對應 於 英文 medicine 這 個 字 的 伊博文 ， 在 其 文化 裡 一定 與 神靈 有關 。 ⑤ 戰靈 ， 原文 war-medicine ， 從 伊博文 來 看 ， 就 是 指 幫助 族人 攻打 他族 以 保護 族人 的 征戰 神靈 。 ⑥ 「 歐比 」 的 伊博文 稱 obi ， 意思 是 「 心 」 。 主屋 是 伊博族人 家庭 裡 大家 長待 的 地方 ， 也 是 一家之主 接待 來訪 客人 之 處 ； 稱之 為 心 ， 指 主屋 乃 一 個 家庭 的 心臟 命脈 。 ⑦ 原文 為 personal god 或 personal chi 。 詳見 附錄 一 。⑧ 絕對 父權 的 古伊博 社會 裡 ， 只 有 長老級 人物 （ 「 恩帝 契耶 」 [ndichie] ） 才 有 資格 提 問題 。 第三 章 在 功成名就 之前 ， 歐康闊 並 不 像 很多 年輕人 一樣 幸運 ； 他 開始 時 一點 也 不 順遂 。 他 父親 烏諾卡 並 沒有 留 一 座 穀倉 給 他 繼承 ， 因為 烏諾卡 連 半 個 穀倉 也 沒有 。 烏默非亞村 的 人 傳說 有 一 次 烏諾卡 向 群山 洞府 的 神示 所 請示 ； 他 想 知道 為什麼 每 年 他 的 收成 都 少 得 可憐 。 神示 所 裡 的 神 ， 伊博文 叫做 「 阿巴拉 」 （ Agbala ） ， 遠近 的 人 都 來 向 祂 請示 求教 。 會 向 阿巴拉 求助 的 人 ， 有的 是 因為 厄運 纏身 ， 有的 則 是 與 鄰人 起 糾紛 ； 有的 想 知道 自己 未來 的 運勢 ， 而 有的 則 是 來 向 已 過世 的 祖先 請益 。 要 進 神示 所 必須 經由 山腳 的 一 個 洞 口 ； 那 洞 口 只 比 雞圈 的 開口 還要 大 一點 。 前來 敬拜 的 人 以及 那些 需要 神靈 幫助 的 人 ， 都 需要 匍匐 爬行 才 能 鑽入 洞口 。 進入 之後 會 來到 一 個 烏漆 抹黑 的 無 底 洞府 ， 在 他們 眼前 的 就是 阿巴拉 的 神靈 。 除了 阿巴拉 的 女 祭司 之外 ， 從來 沒有 人 見 過 祂 的 影像 ， 但 一 個 人 只要 爬進去 過 這 個 令 人生畏 的 神示所 ， 無不 敬畏 阿巴拉 的 威力 。 阿巴拉 的 女 祭司 會 站 在 洞府 中心 堆起來 的 聖火 旁 ， 為 人 揭示 阿巴拉 神靈 的 意旨 ， 那 聖火 並 沒有 火焰 ， 而是 文燒 的 柴火 ， 只 能 模糊 勾勒出 女 祭司 漆黑 的 身影 。 有時 會 有 人 到 神示 所 向 他們 過世 的 父親 或 親人 討教 。 傳說 在 這樣 的 鬼靈 出現 時 ， 人 在 黑暗 中 只 能 看見 模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