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（ nna ayi ， 我們 敬愛 的 父長 ） 。 「 恩納 － 阿義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向 您 獻上 可樂果 ， 如同 我們 族人 所 說 ， 向 偉人 致敬 ， 能 為 自我 未來 的 成功 鋪路 。 我 來 此 便是 要 向 您 致敬 ， 同時 也 想 請 您 幫 我 一 個 忙 。 不過 ， 讓 我們 先 喝 酒 吧 ！ 」 在場 每 個 人 都 謝 過 歐康闊 ， 然後 ， 訪客 便 從 他們 隨身 攜帶 的 羊皮袋 取出 用作 酒杯 的 牛角 。 恩瓦克比耶 也 把 綁 在 屋樑 上 的 牛角 酒杯 取下 。 他 的 兩 個 兒子 中年紀 較 輕 者 ， 同時 也 是 在場 年紀 最 輕 的 一 位 ， 因此 他 來到 中央 ， 拿起 酒壺 放 在 左膝 上 ， 開始 為 其他 人 一一 倒 酒 。 第一 杯 給 歐康闊 ； 他 必須 在 其他 人 開始 喝 之前 ， 先 嚐 過 自己 的 酒 。 接著 眾人 準備 喝 酒 ， 先 從 最 年長 的 開始 。 在 所有人 都 喝 過 兩 、 三 杯 之後 ， 恩瓦克比耶 便 差 人 叫 他 的 妻子 過來 。 他 有 幾 個 妻子 並 不 在 家 ， 到場 的 有 四 位 。 「 阿娜西 不 在 家 嗎 ？ 」 他 問到場 的 人 ， 她們 說 她 就 快 來 了 。 阿娜西 是 他 的 大 老婆 ， 她 沒 先 喝 過 酒 ， 其他 妻子 也 不能 喝 ， 於是 她們 便 站 著 等 她 來 。 阿娜西 是 個 中年 婦女 ， 個子 高大 、 健壯 ， 舉止 動作 帶 著 權威 。 在 這 個 人丁興旺 的 大 家族 裡 ， 她 儼然 是 婦女輩 裡 不折不扣 的 領導人 。 她 腳 上 穿著 她 丈夫 頭銜 的 踝環 ； 只有 大 老婆 才 有 資格 穿戴 代表 丈夫 頭銜 的 足環 。 她 走近 丈夫 ， 接下 他 手 中 的 角杯 ， 然後 單腳 跪下 啜 了 一 小 口 後 ， 把 角杯 遞還給 丈夫 。 接著 她 起身 ， 以 她 丈夫 的 名字 呼喚 他 後 便 回到 她 的 小屋 ， 其他 妻子 也 是 按照 順序 ， 以 同樣 的 方式 喝 過 酒 後 ， 一一 走回 個別 的 小屋 。 她們 走 後 ， 在場 的 人 繼續 喝 酒 談話 。 歐布 也 非 ‧ 伊狄哥 講起 棕櫚酒 採集人 歐比亞 可 突然 決定 不再 採酒 ③ 了 。 「 這 其中 必 有 原因 ， 」 他 邊 說 邊 用 左手 背 把 沾 在 鬍鬚 上 的 酒沫 擦掉 ， 「 事 出 必 有 因 ， 蟾蜍 不可能 沒 事 大白天 裡 沒命 跑跳 ④ 。 」 「 有 人 傳說 神示所 對 他 揭示 ， 他 將 會 在 採酒 時 ， 從 樹 上 掉下來 摔死 。 」 阿布卡里亞 說 。 「 歐比亞 可 一直 是 個 言行 怪異 的 人 ， 」 恩瓦克比耶 說 ， 「 我 聽說 多 年 前 ， 他 父親 過世 沒 多久 之後 ， 他 曾 到 神示 所 向 我們 的 神靈 請示 。 神諭 對 他 指示 說 ： 『 你 過世 的 父親 要 你 殺 一 隻 羊 給 他 獻祭 。 』 你 知道 他 怎麼 回應 嗎 ？ 他 說 ： 『 您 去 問 我 過世 的 父親 ， 他 生前 可 曾 有 能耐 養 過 雞 ⑤ ？ 』 」 聽到 這裡 ， 在場 的 人 都 開心 笑 了 起來 ， 只有 歐康闊 除外 ； 他 笑 得 很 尷尬 勉強 。 俗語 說 得 好 ： 老太婆 一 聽到 成語 格言 裡 提到 枯骨 總會 渾身 不 自在 ⑥ 。 歐康 闊想起 自己 的 父親 。 最後 ， 為 眾人 倒 酒 的 年輕人 舉起 角杯 裡 剩下 一半 又 濃 又 白 的 酒渣 說 ： 「 酒 已經 喝完 了 。 」 「 我們 都 看見 了 。 」 其他 人 回答 。 「 誰 要 喝 剩下 的 酒渣 呢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要 幹正事 的 人 就 需要 喝 酒渣 。 」 伊狄哥 邊 說 著 邊 看 著 恩瓦克比耶 的 長子 倚約 羅 ， 眼 中 還 閃 著 一 種 惡作劇 的 眼光 。 每 個 人 都 同意 倚約 羅 應該 喝下 酒渣 ， 於是 倚約 羅便 從 弟弟 手 中 接下 那 半 杯 酒 喝下 。 伊狄哥 說 的 沒 錯 ， 倚約羅 確實 有 「 正事 」 要 辦 ， 因為 他 一 、 兩 個 月 前 剛 娶 了 他 第一 位 老婆 。 對 要 進 老婆 房 中 「 幹活 」 的 人 ， 棕櫚酒 濃濃 的 酒渣 非常 有益 。 「 我 來 想 請 您 幫 我 一 個 忙 ， 」 歐康闊 說 ， 「 或許 您 可以 猜到 我 需要 的 是 什麼 。 我 已經 清理出 一 片 耕地 ， 可是 苦 無 山藥種 可 種 。 我 很 清楚 要 一 個 人 把 他 的 山藥 種 交托給 另 一 個 人 ， 需要 什麼 條件 。 現今 的 年輕人 都 害怕 吃苦辛勞 ， 但 我 不 怕 工作 的 辛苦 。 敢 從 高高 的 桑樹 上 一 躍 而 下 的 蜥蜴 說 ， 若 無 人 表揚 我 ， 我 也 要 表揚 我 自己 ⑦ 。 我 在 大部分 人 還 在 吃 奶 的 年紀 ， 就 懂得 照料 自己 了 。 若 您 能 給 我 一些 山藥種 ， 我 絕不 會 讓 您 失望 。 」 恩瓦克比耶 清清 嗓子 說 ： 「 看到 你 這樣 志高膽大 的 年輕人 ， 我 感到 很 欣慰 。 確實 ， 現今 很多 年輕人 軟弱 無能 。 有 很多 年輕人 來 向 我 要 山藥種 ， 但 我 都 一一 回絕 ， 因為 我 知道 他們 把 球莖 種 在 土 裡 就 不 管 了 ， 到頭來 只 會 讓 嫩鬚 給 雜草 淹沒 。 那些 被 我 拒絕 的 年輕人 會 認為 我 冷酷 無情 ， 其實 他們 想錯 了 。 故事 中 那 隻 叫 艾尼凱 的 鳥兒 說 ， 打從 人類學會 百發百中 射 鳥 之後 ， 我 也 學會 要 高高飛翔 ， 不 多 做 歇息 ⑧， 我 也 是 後來 才 學會 要 吝惜 山藥種 。 但 我 對 你 有 信心 ， 光 是 看 你 的 神情 ， 我 就 知道 你 與眾不同 ， 就 如同 我們 祖先 說 的 ： 玉米 是否 已經 成熟 ， 看 外表 就 知道 。 我 會 給 你 兩 次 的 四百 顆 山藥種 ， 你 回去 儘管 放心 準備 你 的 耕地 吧 ！ 」 靠 收益 分成 的 佃耕 來 建造 自己 的 穀倉 ， 既 辛苦 而且 緩慢 。 辛苦 耕耘 了 一 整 季 ， 只 能 分得 三分之一 的 收成 。 但 既然 自己 的 父親 沒有 山藥 ， 也 只 能 用 這 個 辦法 了 。 讓 歐康闊 加倍 辛苦 的 是 ， 他 得 從 自己 微薄 的 收成 裡 ， 拿出 一 部分 來 扶養 他 的 母親 和 兩 個 妹妹 。 而 扶養 母親 ， 就 表示 也 得 扶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