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水缸 。 恩沃葉 的 兩 個 弟弟 正 打算 跟 母親 說出 事件 的 真相 ， 但 因為 倚克米豐納 嚴厲 瞪 著 他們 ， 他們 於是 住 嘴 了 。 事實 上 ， 這 事 的 發生 是 因為 歐比雅格莉 頭 頂 著 水缸 還 做 「 銀樣 嘎 」 ⑧ 。 她 把 水缸 平衡 在 頭 上 ， 雙手 交叉 在 胸 前 學成年 小姐 擺弄 腰肢 ， 水缸 掉落 在 地 上 摔破 時 ， 她 還 突然 大笑 起來 。 他們 一 行 人 走到 庭院 外 的 那 棵 桑樹 時 ， 她 才 故意 大聲 裝哭 的 。 打鼓 人 繼續 連連 不斷 敲 著 同樣 的 節奏 ， 其 咚咚 咚咚 的 響聲 已經 與 村落 的 生命 分 不 開來 ， 猶如 村落 的 心跳 命脈 ， 在 空氣 中 、 陽光 裡 、 甚至 是 樹幹 裡 不斷 跳動 著 ， 使 整個 村落 興奮 不已 。 艾葵妃 把 分配給 丈夫 的 那 份 粥 舀進 碗 中 並 蓋起來 ， 艾琴瑪 把 那 碗 粥端 去 給 父親 。 歐康闊 已經 坐 在 羊皮墊 上 享用 大 老婆 煮給 他 吃 的 食物 ， 是 歐比雅格莉 從 她 母親 的 小屋 把 食物 端給 他 的 ， 她 正 坐 在 地板 上 等 父親 吃完 。 艾琴瑪 把 她 母親 煮 的 那 一 份 擺在 他 面前 ， 然後 在 歐比雅格莉 旁邊 坐下 。 「 女孩子 坐 要 有 坐相 ！ 」 歐康闊 對 她 咆哮 著 。 艾琴瑪 把 雙腳 往 前 合攏 起來 。 「 爸爸 ， 你 會 去 看 摔跤 大賽 嗎 ？ 」 艾琴瑪 隔 了 一 段 適當 的 時間 後 ， 這麼 問 他 。 「 會 啊 ！ 」 他 回答 ， 「 妳 會 去 嗎 ？ 」 「 會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她 問 ： 「 我 可以 幫 你 拿 凳子 嗎 ？ 」 「 不行 ！ 那 是 男孩子 的 工作 。 」 歐康闊 特別 喜歡 艾琴瑪 ， 她 長 得 酷似 她 的 母親 ， 而 她 母親 年輕 時 可是 村子 裡 的 大 美女 呢 ！ 但 只有 在 少數 難得 的 情況 下 ， 他 才 會 表露 對 她 的 喜愛 。 「 今天 歐比雅格莉 把 她 的 水缸 打破 了 。 」 艾琴瑪 說 。 「 我 知道 ， 她 自己 已經 跟 我 說 了 。 」 歐康闊 吃下 一 口 食物 前 說 。 「 爸爸 ！ 」 歐比雅格莉 說 ， 「 吃 東西 時 不應該 講話 ， 不然 會 被 辣椒 嗆到 。 」 「 說 得 好 ！ 艾琴瑪 ！ 妳 聽到 了 嗎 ？ 妳 比 歐比雅格莉 年長 ， 但 她 比 你 懂事 呢 。 」 他 掀開 二 老婆 的 食物 開始 吃 。 歐比雅格莉 拿起 父親 用完 的 碗盤 ， 回到 她 母親 的 小屋 去 。 然後 恩凱曲 拿 著 第三 份 食物 進來 ， 恩凱曲 是 三 老婆 的 女兒 。 鼓聲 繼續 從 遠處 不斷 傳來 。 ① 伊博族 的 阿納摩拉 部族 （ Anambra ） 會 特別 以 新 採 山藥 舉行 盛宴 ， 慶祝 豐收 ， 也 對 土地 女神獻 上 感謝 。 ② 歐康闊 在 和平 週打 老婆 而 破壞 聖週 的 規矩 後 ， 前來 宣判 懲處 的 ， 就 是 土地 女神 阿妮 的 祭司 。 ③ 福福 是 由 研磨 發酵 的 樹薯 所 製成 的 ， 或可 勉強 譯成 樹薯糕 。 若 福福 是 由 搗磨 山藥 製成 ， 則 是 山藥 福福 。 ④ 原文 vegetable soup ， 其實 並 不 只 是 蔬菜湯 。 濃 蔬菜 醬湯 裡頭 不 只有 菜葉 ， 還 有 蝦米 、 魚 或 雞 或 牛肉 ， 這些 組合 在一起 後 ， 加上 他們 特有 的 棕櫚油 ， 就 成 了 美味 可口 的 沾醬湯 ， 可以 拌 著 福福 一起 吃 。 ⑤ 伊博族 的 語言 裡 ， 習慣 用 手臂 強 不 強壯 來 形容 一 個 人 （ 特別 是 男人 ） 賺 的 錢 夠不夠多 ， 這樣 的 表達 習慣 當然 是 從 舊時 大多數 人 仍 務農 時 流傳下來 的 。 手臂 強壯 才 能 開闢 大 的 耕地 ， 種植 多一點 山藥 。 而且 舊時 的 山藥 有 很多 會 長 得 像 較 嬌小 的 人 一樣 高 （ 五 尺 左右 ） ， 又 粗 又 大 ， 若 不 是 手臂 強壯 的 男人 根本 搬 不 動 。 所以 手臂 夠 粗壯 的 ， 才 能 種植 足夠 的 山藥 好在 佳節 宴客 。 ⑥ 伊博人 所 分布 的 地方 在 現今 奈及利亞 的 東南部 ， 那裡 幾乎 四 季 如 春夏 ， 沒有 冬天 。 男人 女人 於是 都 只 圍 著 下身 ， 上身 不 著 衣 ； 女人 頂多 胸部 會 圍綁 著 一 條 布巾 ， 會 在 背 上 以及 肚子 上 畫 圖案 裝扮 自己 。 ⑦ 伊博文 nma ， 意思 指 「 美女 」 。 ⑧ 伊 博文 inyanga ， 搔首弄姿 的 意思 。 第六 章 整 個 村落 的 男人 、 女人 、 小孩 都 來到 村子 的 倚婁 。 他們 圍成 一 個 大 圈圈 ， 讓 中央 的 比賽 場地 淨空 。 村子 的 長老 和 大人物 坐 在 他們 的 兒子 或 僕人 為 他們 帶去 的 板凳 上 ， 歐康闊 就 坐 在 他們 中間 。 提早到 的 人 或許 還可以 坐 在 少數 幾 個 看台 上 ， 把 表面 沒有 分枝 的 樹幹 釘 在 交叉 支柱 上 就 成 了 ， 其餘 大部分 的 人 都 得 站 著 。 摔跤手 還 沒有 到場 ， 暫 由 鼓手 獨領 風騷 。 他們 就 坐 在 一 大 群 觀眾 前方 ， 面對 著 長老 。 在 他們 後方 是 村 中 那 棵 巨大 而 神聖 的 吉貝 神木 ， 好 孩兒 的 靈 就 住在 樹 裡 等待 出世 ， 在 平日 ， 想要 生 小孩 的 婦女會 過來 坐 在 神木 樹蔭 下 。 鼓 總共 有 七 個 ， 按照 大小 排放 在 一 個 長形 的 木籃 裡 ； 三 個 鼓手 用 鼓槌 興奮 狂熱 地 輪流 打擊 這 七 個 鼓 ， 所有人 彷彿 被 鼓 的 靈擄 獲住 了 。 在 這 個 場合 ， 幾 個 維持 秩序 的 年輕人 來回 快速 走動 ， 時而 彼此 磋商 ， 時而 向 兩 隊 參賽 的 隊長 商討 。 這 兩 隊 摔跤手 還 在 圓圈 外面 ， 即 在 圍觀 的 民眾 後面 。 其中 兩 個 維持 秩序 的 年輕人 ， 三不五十 會 在 圈圈 內 繞 著 圈 跑動 ， 手 拿 棕櫚葉 擊打 觀眾 腳 前 的 地面 ， 要 群眾 盡量 往後 站 ， 以 保持 中央 場地 淨空 ； 若 有 人 頑固 不 往後 站 ， 腳掌 或 小腿 就 會 挨 棕櫚葉 擊中 。 最後 ， 參賽 的 兩 隊 邊 跳舞 邊 走進 圈內 。 圍觀 的 群眾 一 陣 喧囂 ， 拍手 叫好 。 此時 鼓打 得 更 強烈 激動 ， 群眾 忍不住 蜂擁 向 前 ， 於是 維持 秩序 的 年輕人 揮舞 著 棕櫚葉 ， 四處 衝躍 。 老一輩 的 人 隨著 鼓聲 的 節奏 不斷 點 著 頭 ， 回想 自己 當年 隨著 鼓聲 醉人 的 節奏 摔跤 的 情景 。 比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