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接納 了 歐蘇 ， 他們 會 怎麼說 我們 呢 ？ 他們 一定 會 嘲笑 我們 的 ！ 」 「 就 讓 他們 嘲笑 吧 ， 」 凱亞葛 先生 說 ， 「 到 了 最後 審判 日 時 ， 神 就 會 嘲笑 他們 。 外邦 為什麼 爭鬧 ， 萬民 為什麼 謀算 虛妄 的 事 ③ ？ 那 坐 在 天國 寶座 的 那 一 位 必要 發笑 ， 神 必 會 好好 愚弄 他們 一 番 。 」 「 你 對 『 歐蘇 』 根本 一無所知 ， 」 那 位 改宗 者 繼續 堅持 著 說 ， 「 你 是 我們 的 老師 ， 你 教給 我們 的 是 有關 新 信仰 的 事 ， 但 這 件 事 我們 比 你 更 清楚 。 」 然後 他 開始 對 凱亞葛 先生 解釋 「 歐蘇 」 是 什麼 。 「 歐蘇 」 是 獻給 神祇 的 人 ， 這樣 的 人 必須 與 其他 自由人 分別開來 ， 因為 對 宗族 的 社會 而言 ， 歐蘇 永遠 是 個 禁忌 ， 歐蘇 的 子子孫孫 也 是 。 他 不能 選擇 娶 自由人 ， 而 自由人 也 不得 決定 嫁給 歐蘇 。 事實 上 ， 歐蘇 是 被 逐出 社會 的 人 ， 住在 村子 裡 靠近 大 神壇 的 一 個 特別 區域 。 不管 到 什麼 地方 ， 都 必須 蓄 著 一 頭 又 長 又 打結 的 骯髒 頭髮 ， 那 就 是 他 的 記號 ︱ 屬於 禁忌 階級 的 記號 。 歐蘇 的 一生 都 必須 忌諱 剃刀 。 歐蘇 無 權 參與 自由人 的 聚會 ， 而 自由人 同樣 也 不得 與 歐蘇 同 處 一 個 屋簷 下 。 歐蘇 無 權 爭取 宗族 裡 的 任何 頭銜 ， 他 死 後 得 與 所有 的 歐蘇 一樣 ， 被 葬 在 惡林 裡 。 這樣 的 人 怎能 跟隨 耶穌 ？ 「 這樣 的 人 比起 你 、 我 都 還 需要 耶穌 。 」 凱亞葛 先生 說 。 「 果真如此 ， 那 我 寧可 回去 宗族 那裡 。 」 這 個 改 宗 者 說完 便 離開 了 教會 。 凱亞葛 先生 並 沒有 因此 而 動搖 ， 也 因為 他 如此 堅定 的 信心 ， 才 穩固 了 這 個 年輕 的 教會 ； 好些 原本 拿 不定 主意 的 改 宗 者 ， 因為 他 的 屹立不搖 ， 而 受到 了 鼓舞 。 他 命令 那 兩 個 歐蘇 ， 把 他們 又 長 又 亂 的 頭髮 剃掉 ； 一 開始 ， 他們 還 真 怕 這麼 做 會 喪命 。 「 除非 你們 把 這 種 異教 信仰 的 記號 剃除掉 ， 否則 我 絕不 允許 你們 進入 教會 。 」 凱亞葛 先生 說 ， 「 你們 怕 剃掉 頭髮 就 會 死掉 ！ 怎麼 可能 呢 ？ 你們 與 其他 把 頭髮 剃掉 的 人 ， 有 何 不同 ？ 創造 你們 的 神 和 創造 他們 的 神 ， 其實 是 同 一 位 啊 ！ 但 他們 卻 把 你們 當 痲瘋 病人 一樣 ， 屏除 於 社會 之外 ， 這 不 是 神 的 旨意 ， 神 應 許 要 把 永恆 的 生命 賜給 所有 信入 祂 聖名 的 人 。 那些 異教徒 說 ， 如果 你們 做 這 個 或 做 那 個 ， 就 會 喪命 。 他們 也 說 ， 如果 我 在 這 塊 地 建立 我 的 教會 ， 我 就 會 死掉 。 我 死掉 了 嗎 ？ 他們 說 ， 如果 我 照顧 雙胞胎 ， 我 就 會 死掉 ， 可是 我 還 活 得 好好 的 啊 ！ 異教徒 只 會 說 妄語 ， 只有 神 的話 才 是 真 的 。 」 於是 那 兩 個 歐蘇 把 頭髮 剃掉 ， 而且 很 快 成為 堅定 信奉 新 信仰 的 人 。 不僅 如此 ， 幾乎 所有 牡班塔 的 歐蘇 都效法 他們 。 事實 上 ， 一 年 之後 教會 與 宗族 之間 的 嚴重 衝突 ， 正 是 他們 其中 一 人 因為 熱誠 信奉 新 信仰 ， 而 惹出來 的 ： 那 人 殺 了 村子 裡 的 神聖 巨蟒 。 在 宗族 的 眼 裡 ， 巨蟒 是 河神 所 投射出來 的 活物 。 牡班塔 以及 鄰近 所有 的 宗族 都 非常 崇敬 這 條 高貴 的 巨蟒 ， 人們 把 牠 尊稱為 「 我們 的 父親 」 ； 牠 愛 到 什麼 地方 去 ， 人們 都 沒有 意見 ， 即使 牠 要 到 人 的 床 上 過夜 ， 也 沒關係 。 蟒蛇 會 吃 屋子 裡 的 老鼠 ， 有時 也 會 吞吃 雞蛋 。 若 宗族 的 人 意外 把 蟒蛇 殺掉 的話 ， 他 就 得 獻上 牲祭 以 贖罪 ， 而且 還 會 為 牠 舉行 昂貴 的 葬禮 ， 如同 埋葬 偉人 一樣 。 宗族 並 沒有 明文規定 該 如何 懲罰 故意 殺死 巨蟒 的 人 ， 從 沒有 人 想 過 會 有 這 種 事 。 或許 那 巨蟒 並非 被 刻意 殺掉 的 ； 剛 開始 宗族 的 人 就 以為 那 是 意外 ， 沒有 人 親眼 看見 那 蟒蛇 被 殺 ， 而是 教會 中 的 人 先 傳出 這 類 傳言 的 。 但 不管 怎樣 ， 牡班塔 的 領袖 和 長老 已 聚集 起來 ， 商討 因應 的 對策 。 他們 有 很多 人 都 非常 憤怒 ， 說 得 長篇大論 ， 一 副 準備 打仗 的 樣子 。 已經 開始 參與 牡班塔 事務 的 歐康闊 說 ， 除非 把 這 一 幫 人 神 共憤 的 狐群狗 黨鞭 逐出 村落 ， 村子 將 永無寧日 。 但 與會 的 人 之中 ， 有 很多 人 對 這 件 事 持 不同 的 看法 ， 而且 到 後來 ， 他們 的 意見 勝出 了 。 「 我們 宗族 當中 ， 並 沒有 為 神祇 出面 征戰 的 傳統 ， 」 他們 之中 有 一 人 說 。 「 因此 ， 我們 現在 也 不應該 擅自 主張 。 若 有 人 在 他 自己 的 房 內 ， 暗中 把 神聖 巨蟒 殺 了 ， 那 也 是 他 跟 河神 之間 的 事 ； 我們 並 沒有 人 親眼 看見 ， 若 我們 擅自 介入 河神 和 祂 的 犧牲 者 ④ 之間 的 事 ， 很 可能 本來 要 降給 闖禍 那 人 的 懲罰 ， 會 因此 加諸 於 我們 身 上 。 某人 出言 褻瀆 神祇 ， 我們 該 做 什麼 呢 ？ 去 堵住 那 人 的 嘴巴 嗎 ？ 不 ！ 我們 頂多 用 手指 塞住 耳朵 ， 不要 去 聽 就是了 。 這 才 是 明智之舉 。 」 「 我們 千萬 別 像 懦夫 一樣 思考 行事 ， 」 歐康闊 說 ， 「 若 有 人 到 我 房 內 地板 上 排便 ， 我 該 怎麼辦 ？ 閉起 眼睛 不要 看 嗎 ？ 才 不 呢 ！ 我 會 拿 棍子 打破 他 的 頭 。 這些 人 每 天 把 髒垢 倒 在 我們 頭 上 ⑤ ， 歐可凱 卻 說 我們 應該 假裝 沒 看見 ！ 」 說完 ， 他 還 發出 一 種 充滿 唾棄 的 聲音 。 這 是 個 屬於 娘兒 們 的 宗族 ， 歐康闊 心 裡 想 著 。 這 種 事 在 烏默非亞 絕不 可能 發生 。 「 歐康闊 說 得 沒 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