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規矩 來 教養 他們 。 他 把 五 個 兒子 叫過來 ， 在 他 的 主屋 裡 坐下 。 最 年幼 的 兒子 才 四 歲 大 。 「 你們 都 已經 看到 你們 大哥 所 做出 人神不容 的 事 ， 現在 他 已經 不再 是 我 的 兒子 ， 也 不再 是 你們 的 大哥 。 我 的 兒子 必須 是 個 男子漢 ︱ 在 宗族 裡 能 抬 得 起頭 的 男子漢 。 如果 你們 之中 有 人 甘願 當 女人 的 話 ①， 那 最好 趁 我 還 活 著 的 時候 ， 就 去 跟隨 恩沃葉 的 腳步 ， 這樣 我 才 有 機會 咒罵 他 。 如果 你們 敢 在 我 死 後 背棄 我 的 話 ， 那 我 也 會 做 鬼 來 扭斷 你們 的 脖子 。 」 歐康闊 的 女兒 就 讓 他 順心 多 了 。 他 一直 很 遺憾 艾琴瑪 不 是 男兒身 ； 他 所有 的 孩子 當中 ， 就 只有 艾琴瑪 最 了 解 他 的 一舉一動 。 她 長 愈 大 ， 與 父親 之間 心靈 的 聯繫 也 愈 強烈 。 艾琴瑪 在 她 父親 遭 放逐 的 歲月 裡 ， 長成 黃花 大閨女 ， 同時 也 成 了 牡班塔 的 大 美女 之 一 。 人們 把 她 叫做 水晶 美人 ； 她 母親 年輕 時 也 有 同樣 的 封號 。 先前 那 個 體 弱 多 病 的 女孩 ， 如今 彷彿 一 夜 之間 ， 竟 變成 一 位 健康 活潑 的 少女 。 沒 錯 ， 有時 她 心情 低落 的 時候 ， 也 會 像 瘋狗 一樣 見 人 就 罵 ︱ 她 會 沒 來由 突然 鬱悶 起來 ， 但 還好 ， 她 很少 心情 不 好 ， 就算 發作 了 也 很 短暫 。 她 一旦 發飆 起來 ， 除了 父親 之外 ， 她 誰 也 受不了 。 牡班塔 有 很多 年輕人 以及 富有 的 中年人 前來 提親 ， 但 她 都 一一 拒絕 了 ， 因為 她 父親 有 天 晚上 把 她 叫過來 ， 對 她 說 ： 「 這裡 有 很多 功成名就 的 好 男人 沒 錯 ， 但 我 希望 妳 能 等到 我們 回去 烏默非亞 再 論及 婚嫁 。 」 他 就 只有 對 她 說 這麼 一 句 話 ， 但 艾琴瑪 卻 很 清楚 這 句 話 背後 的 用心 與 意義 ， 所以 她 同意 了 。 「 妳 同 父 異母 的 妹妹 歐比雅格莉 ， 就 沒辦法 了 解 我 ， 」 歐康闊 說 。 「 但 妳 可以 向 她 解釋 。 」 雖然 這 對 同父 異母 的 姊妹 幾乎 同年 ， 但 艾琴瑪 很 輕易 就 能 左右 歐比雅格莉 的 想法 。 她 對 她 解釋 為何 她們 還 不能 結婚 ， 於是 歐比雅格莉 也 同意 了 。 就 這樣 ， 她們 兩 個 在 牡班塔 拒絕 了 所有 前來 提親 的 人 。 「 真 希望 她 是 個 男孩子 。 」 歐康闊 心 裡 這麼 想 著 。 她 貼心 又 懂事 ； 他 所有 的 兒子 當中 ， 還 有 誰 能 像 她 一樣 讀懂 他 的 心思 ？ 帶 著 兩 個 美麗 的 成年 女兒 ， 他 回到 烏默非亞 ， 一定 會 引起 相當 多 注意力 。 他 未來 的 女婿 必須 是 族 裡 有 權 有 勢 的 男人 ， 那些 沒沒無聞 的 窮光蛋 才 不 敢 上門 呢 ！ 歐康闊 遭 放逐 的 這 七 年 期間 ， 烏默非亞 確實 經歷 了 好些 改變 。 基督教會 到 這裡 來 ， 讓 很多 人 悖離 宗族 。 改 宗 成為 基督教徒 的 人 ， 不 是 只有 出身 低 的 人 和 被 逐出 社會 之外 的 人 （ 歐蘇 ） ， 有 些 有 身分 地位 的 人 也 加入 了 。 歐布 也 非 ． 烏干納 就 是 個 例子 ， 他 已經 爭取 了 兩 個 頭銜 ， 但 現在 卻 像 個 瘋子 一般 ， 把 穿 在 腳 上 代表 頭銜 的 踝環 剪斷 丟棄 ， 加入 基督徒 的 行列 ， 那 白人 傳教士 很 以 他 為傲 。 烏默非亞 第一 批 領 聖餐 （ 伊博語 把 「 聖餐 」 叫做 「 神聖 的 盛宴 」 ） 的 人 當中 ， 他 就是 其中 一 個 。 歐布 也 非 ． 烏干納 剛 開始 以為 ， 聖餐 就 跟 村 中 舉行 的 各 種 盛宴 一樣 ， 吃吃 喝喝 ， 只是 更加 神聖 莊重 ， 於是 便 把 角杯 放入 隨身帶 的 羊皮袋 裡 ， 前去 參加 教堂 的 聖餐禮 。 除了 引進 基督教會 之外 ， 白人 還 在 村 裡 建立 他們 的 政府 。 他們 設立 了 法庭 ， 但 白人 法官 審理 案件 卻 不明 事理 。 法官 會 派 信差 把 需要 審判 的 人 帶到 法庭 上 ， 很多 信差 都 來自 座落 在 「 大河 」 岸 旁 的 烏姆如 部族 ； 很多 年 前 ， 白人 剛 來 的 時候 就是 在 烏姆如 上岸 ， 因此 烏姆如 有 白人 設立 的 宗教 、 貿易 ， 以及 政府 的 中心 總部 。 這些 法庭 信差 對 烏默非亞 族人 都 深惡痛絕 ， 不僅 因為 他們 屬於 不同 部族 ②， 也 因為 他們 傲慢 專橫 。 人們 把 他們 叫做 「 科特馬 」 ③ ； 他們 還 有 一 個 額外 的 綽號 ︱ 灰 屁股 ︱ 因為 他們 都 身穿 灰色 短褲 。 他們 也 是 監獄 的 獄吏 。 監獄 裡 滿 是 觸犯 白人 律法 的 人 ； 他們 有的 因為 丟棄 妻子 生下 的 雙胞胎 而 被 捕 入獄 ； 另 有些 人 則 是 因為 侵犯 了 基督徒 而 入獄 。 在 監獄 裡 ， 科特馬 會 痛打 他們 ， 每 天 清晨 還 會 命令 他們 打掃 白人 政府 的 府院 ， 以及 為 法官 以及 法庭 信差 取集 柴火 。 這些 監獄 囚犯 有些 是 擁有 頭銜 的 人 ， 叫 他們 做 這些 卑下 的 工作 著實 不堪 。 他們 為 了 受到 這 種 侮辱 而 哀傷 ， 也 為 了 他們 的 田地 荒廢 而 難過 。 清晨 他們 割草 的 時候 ， 當中 年紀 較 輕 的 人 會 跟著 砍刀 砍草 的 節拍 唱 著 ： 科特馬 ， 灰屁股 ， 科特馬 才 適合 為 奴 ； 白人 啊 ， 搞 不 清楚 ， 白人 才 適合 為 奴 。 法庭 信差 討厭 被 叫做 灰屁股 ， 會 揍唱歌 的 人 ， 但 這 歌 還是 傳遍 了 烏默非亞 。 歐康闊 難過 地 低 著 頭 ， 聽 歐比耶利卡 跟 他 說 這些 事 。 「 也許 是 我 離開 太 久 了 ， 」 歐康闊 幾乎 像是 自言自語 ， 「 但 你 跟 我 說 的 這些 事 ， 我 實在 搞 不 懂 。 我們 族人 到底 怎麼 了 ？ 我們 怎麼 失去 了 反抗 他們 的 力氣 呢 ？ 」 「 你 沒 聽說 白人 把 整 個 阿罷梅 的 人 剷除掉 的 事 嗎 ？ 」 歐比耶利卡 問 。 「 有 啊 ！ 」 歐康闊 說 。 「 但 我 也 有 聽說 ， 阿罷梅 的 人 既 軟弱 又 愚蠢 ， 白人 對 他們 開槍 的 時候 ， 他們 怎麼 沒有 回手 呢 ？ 他們 沒 帶 槍 和 砍刀 嗎 ？ 若 拿 我們 族人 和 阿罷梅 的 人 相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