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的 社會 威望 有 了 新 的 進展 ， 但 他 的 健康 卻 愈來愈 差 。 一 開始 ， 他 忽略 了 身體 發出 的 警訊 ， 結果 拖到 後來 ， 他 得 傷心 離開 他 的 信徒 。 布朗 先生 是 在 歐康闊 回到 烏默非亞 的 第一 個 雨季 裡 返回 英國 的 。 五 個 月 前 ， 他 一 聽說 歐康闊 回到 烏默非亞 ， 就 立刻 前去 拜訪 。 那時 他 才 剛 把 歐康闊 的 兒子 恩沃葉 （ 他 現在 名叫 以撒 ） ， 送往 烏姆如 的 師範 學院 接受 當 教師 的 訓練 。 他 希望 歐康闊 聽到 這 個 消息 會 很 高興 ， 沒想到 歐康闊 把 他 趕 了 出去 ， 還 威脅 他 說 ， 如果 他 敢 再 踏入 他 的 宅院 ， 他 會 被 抬 著 出去 。 歐康闊 一家人 回歸 烏默非亞 這 件 事 ， 並 沒有 引起 什麼 特別 的 注意 ︱ 這 可 讓 歐康闊 大失所望 。 沒 錯 ， 他 兩 位 年輕 貌美 的 女兒 引起 求婚 者 很 大 的 興趣 ， 而且 很 快 便 有 人 上門 提親 ， 但 除此之外 ， 烏默非亞人 並 沒有 特別 注意 這 位 戰士 返鄉 的 事 。 歐康闊 遭 放逐 期間 ， 烏默非亞 所 經歷 的 改變 影響 太 深遠 了 ， 歐康闊 的 返鄉 就 變 得 沒 什麼 值得 注意 的 了 。 人們 所 注意 與 在乎 的 ， 幾乎 全 和 新 宗教 、 新 政權 、 以及 貿易 商店 有關 。族 裡 還是 有 很多 人 把 這些 新 的 機構 組織 視為 邪惡 ， 但 即使 是 抱持 這 種 想法 的 人 ， 也 談 著 、 想 著 一些 別的 事 ， 而 這些 事 肯定 跟 歐康闊 返鄉 無關 。 而且 他 回來 的 那 個 年頭 也 不 是 時候 ， 若 他 一 返鄉 就 能 如願 透過 儀式 ， 讓 他 的 兩 個 兒子 入 歐佐 社會 的話 ， 那 應該 能 在 族 裡 引起 一 陣 騷動 。 但 在 烏默非亞 ， 這 種 入會 儀式 三 年 才 舉行 一 次 ， 結果 歐康闊 得 等上 將近 兩 年 才 能 等到 下 一 次 儀式 。 歐康闊 深感 哀傷 ； 他 不僅 為 個人 哀傷 ， 也 為 他 的 宗族 難過 ； 他 難過 宗族 已 變 得 七零八落 ， 不再 團結 ； 他 也 難過 原本 勇敢 善戰 的 烏默非亞 族人 ， 如今 竟 變 得 像 女人 一樣 軟弱 ， 簡直 不可思議 。 ① 語 出 〈 哥林多 前書 〉 十 章 二十三 節 。 布朗 先生 引用 此 處 經文 來 表示 他 反對 艾諾曲 的 做法 ： 意思 是 說 ， 他 可以 殺 那 蟒蛇 沒 錯 ， 但 這麼 做 有 何 益處 呢 ？ 這麼 做 只 會 惹惱 他 父親 以及 宗族 的 人 ， 引來 衝突 而已 。 ② 伊肯葛 （ Ikenga ） 是 舊時 伊博族 每 個 成家 男人 都 會 在 家 裡 放置 的 木刻 神像 ， 象徵 男人 右手 的 力氣 。 ③ 此 處 典出 〈 馬太 福音 〉 二十 章 ， 把 神 當成 是 是 葡萄園 之 主人 的 比喻 ； 這 主人 為了 他 葡萄園 的 工作 出去 找 工人 。 「 葡萄園 的 工作 」 就 是 傳播 福音 的 工作 ， 而 「 工人 」 就 是 基督徒 。 第二十二 章 接任 布朗 先生 工作 的 是 一 位 叫做 詹姆士．史密斯 的 牧師 ； 他 跟 布朗 先生 很 不 一樣 。 他 公開 譴責 布朗 先生 妥協 通融 的 作法 ， 他 認為 事情 只有 黑白 之 分 ， 而 黑 就 是 邪惡 。 他 認為 這 世界 就 是 個 戰場 ， 這 世上 的 光明 之 子 勢必 要 與 黑暗 之 子 打 道德 衝突 之 戰 ① 。 他 講道 時 總 要 說到 綿羊 與 山羊 之 分 、 小麥 與 毒麥 之 別 ② 。 他 相信 唯有 殲滅 巴爾 的 先知 ③ ， 別 無 他 法 。 史密斯 先生 覺得 信眾 之中 有 很多 人 都 很 無知 ， 因為 他們 對 三位一體 、 聖體 聖事 等 這 類 基本 的 基督教 知識 一無所悉 ， 為 此 他 深感 困擾 ， 他 認為 這 表示 他們 就是 撒 在 石頭地 上 的 種子 ④ 。 布朗 先生 不管 信眾 的 品質 ， 只 顧 擴增 人數 。 他 應該 知道 上帝 的 國度 並 不 在於 有 沒 有 大 群 的 信眾 ， 上帝 自己 都 已經 強調 過 「 少 」 的 重要性 。 祂 說 ： 導向 天國 的 路 是 窄 的 ， 因而 找到 此 路 的 人 也 很少 ⑤ 。 若 把 主 的 聖殿 塞滿 一 大 群 崇拜 偶像 ， 鎮日 嚷嚷 著 要 看 神蹟 的 烏合之眾 ， 將 會 帶來 無窮無盡 荒唐 的 後果 。 我們 的 主終其一生 只 用 過 一 次 鞭子 ， 而 那 一 次 就 是 為了 要 把 烏合之眾 趕出 祂 的 聖殿 ⑥ 。 史密斯 先生 到 烏默非亞 才 短短 幾 個 星期 ， 就 勒令 一 位 年輕 婦女 暫時 不准 上 教堂 ， 因為 她 把 新 酒 倒入 舊 的 酒囊 中 ⑦ 。 這 位 年輕 婦女 的 丈夫 沒有 信 基督教 ， 而 她 讓 丈夫 支解 了 她 死去 的 孩子 。 那 孩子 已 被 證實 是 歐班桀 ， 就是 那 種 死 後 會 再 進入 同 一 個 母胎 中 出生 ， 折磨 母親 的 邪惡 小孩 。 這 孩子 已經 週而復始 、 死死 生生 四 次 了 ， 他們 才 決定 把 他 的 屍體 支解 ， 讓 他 打消回來 的 念頭 。 史密斯 先生 聽到 這 件 事 的 時候 便 滿懷 憤怒 。 他 聽聞 了 這裡 流傳 的 故事 ： 真正 邪惡 的 孩子 即使 遭到 肢解 也 不會 害怕 ， 依然 會 帶 著 疤痕 重新 投胎 ； 雖然 有 幾 個 最 虔誠 的 信眾 證實 確 有 其 事 ， 他 仍然 不 願 相信 。 他 回應 說 ， 是 惡魔 在 全 世界 散播 這樣 的 故事 ， 誘使 人們 偏離 正道 ， 會 相信 這 種 故事 的 人 ， 沒有 資格 坐 在 上帝 的 桌 前 。 烏默非亞 有 句 諺語 說 ， 若 有 人 起舞 ， 便有 人 擊鼓 伴 之 。 史密斯 先生 雷厲 風行 的 「 起舞 」 ， 結果 便有 人 隨著 他 狂熱 「 擊鼓 」 。 那些 過度 狂熱 的 改 宗 者 ， 原本 在 布朗 先生 的 管教 下 深感 受挫 ， 這會兒 可 給 他們 逮到 機會 耀武揚威 了 。 父親 是 蛇教 祭司 的 艾諾曲 就 是 這些 人 其中 之 一 ； 人們 相信 他 殺 了 神聖 蟒蛇 ， 而且 還 把 蛇 給 吃 了 。 艾諾曲 對 基督教 的 狂熱 ， 比起 布朗 先生 似乎 有過之而無不及 ， 結果村人 稱 他 是 「 比 喪親 者 哭 得 還 大聲 的 局外人 」 。 艾諾曲 個子 瘦小 ， 總是 一 副 急急忙忙 的 樣子 。 他 的 腳掌 短 而 寬 ， 站 著 或 走路 時 ， 腳根 總是 併 在一起 成 外 八字 ， 彷彿 兩 隻 腳 的 腳趾頭 吵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