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「 惡靈 」 在 作怪 。 網路 維基百科 對 伊博族 傳統 信仰 系統 的 「 歐班桀 」 說法 ， 有 一 個 很 合理 的 解釋 ： 所謂 的 「 歐班桀 」 ， 很 可能 是 患 了 鐮狀 細胞 貧血症 的 孩子 ， 因為 這 種 家族 的 遺傳性 疾病 ， 很 容易 讓 人 以為 ， 這些 出世 後 活 不久 的 孩子 ， 就 是 來自於 同 一 個 惡靈 。 在 英文 翻譯 上 ， 歐班桀 （ ogbanje ） 這 個 字 常 被 譯成 changeling （ 即 被 偷換 過後 ， 所 留下 不 健康 的 孩子 ） ， changeling 這 個 字 在 凱爾特族 （ Celtic ） 以及 泛 歐洲 的 神話 裡 ， 意思 和 「 歐班桀 」 相近 。 Ogbanje （ 來 了 又 走 了 的 孩子 ） 和 changeling （ 被 偷換 過 的 孩子 ） 這 兩 個 字 ， 同樣 都 是 以 神話 的 方式 來 解釋 曾經 為 人們 所 未知 ， 而且 能 奪走 小孩 之 性命 的 疾病 （ 像是 嬰兒 瘁死症 和 鐮狀 細胞 貧血症 ） 。 這 筆 網路 資料 採 現代 醫學 的 觀點 來 解釋 「 歐班桀 」 的 現象 ， 應 足以 用來 解釋 像 艾葵妃 之類 婦女 的 厄運 。 但 以 我 在 奈及利亞 三 年 多 的 教會 經驗 ， 要 另外 補充 一 個 可能 的 解釋 。 故事 中 ， 艾葵妃 本來 不 是 歐康闊 的 妻子 。 歐康闊 先前 窮困 ， 無法 付出 聘金 ， 艾葵妃 的 父母 便 把 她 嫁給 另 一 個 人 ， 就 是 已經 預備好 聘金 前來 提親 的 阿那納 ； 但 艾葵妃 與 阿那納 生活 了 兩 年 之後 ， 她 就 受不了 而 奔入 歐康闊 的 懷抱 。 阿那納 有沒有 去 找 歐康闊 理論 ， 去 向 他 要 回 老婆 ？ 或者 ， 歐康闊 有沒有 把 當時 阿那納 付給 艾葵妃 父母 的 聘金 補還給 他 ？ 這些 故事 裡 都 沒有 寫出來 。 阿那納 可能 善罷甘休 嗎 ？ 本人 問 過 我 夫婿 （ 他 是 奈及利亞 伊博族人 ） 之後 ， 發現 答案 是 不可能 的 。 阿那納 不會 傻到 對 歐康闊 動 粗 ， 或 甚至 把 他 殺死 ︱ 因為 殺死 族人 之 罪 的 處罰 很 重 （ 他 會 因此 遭 宗族 放逐 ， 必須 收拾 行囊 ， 離開 宗族 ， 到 母親 的 宗族 去 生活 ； 這 在 伊博族人 看來 是 一 種 羞辱 ） ； 但 他 很 有 可能 因為 妻子 背叛 ， 受到 羞辱 而 懷恨 在 心 ， 暗中 請 巫師 作法 讓 她 生 不如 死 ， 同時 也 折磨 歐康闊 。 在 奈國 ， 這 種 復仇 的 方法 其實 算 相當 普遍 ， 而 要 讓 一 個 婦女生 不如 死 的 辦法 ， 不 是 作法 讓 她 無法 受孕 ， 不然 就 是 讓 她 發生 產難 而 死 ， 再不然 就是 使 她 所 生下 的 孩子 早早 夭折 。 故事 裡 艾葵妃 終於 生下 了 一 個 決定 留下來 的 孩子 ︱ 艾琴瑪 ； 但 人們 還是 把 這 孩子 視為 歐班桀 。 艾琴瑪 九 歲 的 時候 ， 歐康闊 請 巫師 把 她 的 「 依宜 － 巫娃 」 挖出來 ， 從此 他們 相信 ， 這 個 可怕 的 生死 循環 終 獲 破解 。 舊時 伊博族人 相信 ， 另 一 個 終結 歐班桀 生生 死死 之 循環 的 辦法 ， 就是 找出 依宜 － 巫娃 ； 據說 那 是 歐班桀 與 陽世 連結 的 信物 ， 藉 此 信物 ， 歐班桀 得以 再度 回到 陽世 ， 而且 回到 同 一 個 母胎 。 但 只有 歐班桀 自己 知道 此 信物 確切 埋 在 地 底 的 什麼 地點 ， 若是 沒有 歐班桀 承認 並 指出 此 信物 之 所在 ， 巫師 也 無法 挖出 。 大部分 歐班桀 都 活 不 過 三 歲 ， 因此 也 就 無法 說出 埋下 的 信物 在 哪裡 。 只 是 ， 歐班桀 又 是 如何 把 依宜 － 巫娃 埋下 ？ 一 個 活 不 過 三 歲 的 孩子 ， 能 有 什麼 體力 挖開 土地 、 埋 什麼 信物 ？ 故事 中 艾琴瑪 被 巫師 問 她 所 埋下 的 信物 在 何處 時 ， 她 先 是 耍 了 他 一陣 ， 繞 了 一 個 大 圈 ， 回到 自家 庭院 後 ， 說 是 埋 在 屋 外 的 柳丁樹 下 。 巫師 挖 著 她 指出 的 地點 ， 挖到 比 巫師 的 個子 還 深 的 地方 後 ， 聲稱 終於 挖到 了 ， 然後 從 坑 中 丟出 了 一 個 包裹 著 一 個 小 圓石 的 破布 ， 問 艾琴瑪 是 不 是 她 的 ， 她 說 是 。 讀者 讀到 這些 一定 都 會 覺得 不可思議 。 本人 只 能 提出 一 個 看法 ： 既是 巫師 ， 若 他 要 對 艾琴瑪 進行 催眠 ， 使 艾琴瑪 說出 他 已經 預備好 的 答案 ， 又 有 什麼 不可能 ？ 在 奈國 ， 這 種 請 巫師 作法 來 折磨 仇人 的 事 層出不窮 ， 但 故事 中 卻 隻字 未 提 ！ 只 能 說 ， 作者 藉著 這 部 小說 想要 呈現給 世人 明瞭 的 ， 是 伊博族人 固有 文化 與 傳統 信仰 。 行 巫術 害人 的 事 ， 作者 身為 伊博族人 ， 應該 不會 陌生 ， 但 很 可能 因為 他 個人 沒有 這 類 的 遭遇 ， 也 很 可能 他 不 想 揭發 自己 文化 中 太多 可怕 的 事 ， 所以 沒有 寫出 吧 。 （ 讀者 千萬 別 誤以為 伊博族人 都 會 行 巫術 。 我 到 奈國 來 發現 ， 不管 是 哪 一 族 人 都 很 喜歡 看 功夫片 。 他們 初 看到 我 的 時候 ， 其實 都 帶有 些 敬畏 的 神情 。 我 不解 ， 問 我 先生 後 才 發現 ， 原來 他們 以為 長有 東方 臉孔 的 都會 功夫 。 同樣 的 道理 ， 現在 在 伊博族 ， 會行 巫術 的 其實 只 是 法師 ， 而 當得 上 法師 的 只 是 極 少數 的 人 ； 但 因為 有 些 法師 只管 拿 錢 「 消災 」 ， 金主 若要 他們 害 人 ， 他們 為 了 錢 ， 什麼 可怕 的 法術 都 施 得 出來 。 這些 巫術 助長 人 的 貪念 與 仇恨 ， 於是 當 駭人聽聞 的 巫術 害人 事件 一 件 、 一 件 被 揭發出來 之後 ， 便 讓 人 誤以為 巫術 很 普遍 ， 其實 ， 奈國 善良 助人 的 人 還是 很多 ， 只 是 好事 較少 被 提 ， 壞事 卻 傳 千里 ， 於是 便 容易 使 人 產生 錯覺 。 ） 附錄 三 ： 伊博族 的 法術 本 篇 文章 用意 不 在 深究 法術 ／ 藥術 （ 英文 為 juju ） ， 如何 在 奈及利亞 以及 西非 一些 國家 裡 施行 。 阿契貝 在 故事 中 把 法術 寫 得 很 奇幻 ， 也 很 有效 。 （ 如 第二 章 所 描寫 的 戰靈 ； 第四 章 提到 祈雨 法師 使用 法術 使 雨 下 或 不下 ； 第十一 章 講到 宗族 為 了 對付 敵人 ， 而 請 巫師 研發出 會 飛 、 會 發光 的 邪惡 精素 ； 第十二 章 那 個 傳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