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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他 爭辯 他 會不會 死掉 , 如果 他 覺得 他 是 幸運 的 百分之五 , 能 再 多 活 五 年 , 我 沒有 立場 否定 他 。 服務生 送來 咖啡 , 問 其他 人 什麼 時候 會 到 。 我 說 : 「 只有 我們 兩 個 了 。 」 「 可以 幫 你們 點餐 了 嗎 ? 」 「 可以 , 我 要 點 藍莓 鬆餅 加 香腸 。 」 「 我 什麼 都 不 用 。 」 他 粗聲 粗氣 地 說 , 揮走 要 她 離開 。 「 誰 會 刊登 這 種 垃圾 ? 」 他 問 。 「 你 有 看 《 運動 畫刊 》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他們 有 一 個 叫做 基爾派崔克 ( Jerry Kilpatrick ) 的 資深 記者 , 喜歡 寫 和 棒球 有關 的 文章 , 芝加哥人 , 年紀 和 我 差不多 , 我 和 他 談 過 兩 次 , 他 對 這 個 故事 和 真相 都 很 感興趣 。 芝加哥人 永遠 不會 忘記 喬.卡索 , 基爾派崔克 認為 文章 會 很 精彩 , 尤其 在 你 過世 之後 。 」 「 你 不 知道 真相 。 」 他 對 我 咆哮 。 「 華倫 , 我們 都 知道 。 」 他 喝 了 幾 口 咖啡 , 盯 著 窗 外 , 過 了 半晌 才 說 : 「 你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, 你 不 懂 棒球 。 」 「 你 指 的 是 那 套 規矩 ? 棒球 的 潛 規則 ? 投手 在 某些 情況 下 必須 投觸 身球 , 像是 打者 太 靠近 打擊區 內側 , 或是 替 被 對方 投手 打到 的 隊友 報仇 , 還是 打者 在 投手 面前 太 囂張 , 投手 必須 挫挫 他 的 銳氣 ? 我 不 記得 還 有 什麼 , 你 是 在 講 這 個 嗎 ? 因為 如果 是 , 那 你 就 錯 了 , 喬 沒有 太 靠近 打擊區 內側 、 沒有 人 打到 你 的 隊友 、 喬 也 沒有 太 囂張 。 你 丟 他 的 頭 , 是 因為 你 羡慕 他 的 成功 , 還 有 你 喜歡 投觸 身球 、 製造 混亂 。 我 不 知道 , 華倫 , 你 為什麼 投觸 身球 ? 你 常常 做 那 種 事 。 也許 你 發現 你 沒辦法 三振 他 , 所以 你 朝 他 的 頭 丟 , 是 這樣 嗎 ? 」 「 你 什麼 也 不 懂 。 」 「 好 吧 , 那 你 解釋給 我 聽 , 你 為什麼 故意 用 球 丟 喬.卡索 的 臉 , 而且 絲毫 沒有 悔意 ? 」 「 那 是 球賽 的 一 部分 , 就 像 美式 足球員 脖子 斷掉 或 膝蓋 受傷 , 再 也 不能 打球 , 或是 拳擊手 腦部 受損 、 賽車 手車禍 身亡 、 滑雪 選手 掉落 山谷 。 這 就 是 運動 , 好 嗎 ? 總會 發生 不 好 的 事 , 發生 的 時候 , 你 不能 哭 著 亂 跑 到處 道歉 , 拜託 別人 原諒 , 那 不 是 我 知道 的 打球 方式 。 」 我 不 想 和 他 吵 。 我 可以 指出 他 扭曲 邏輯 的 漏洞 , 和 他 爭辯 一 小時 , 不過 那 對 事情 沒有 任何 幫助 。 我們 都 沉默 下來 , 聽 著 身邊 的 談話 , 這 是 幾十 年 以來 我們 第一 次 單獨 相處 , 事實 上 , 我 根本 想 不 起 上 一 次 單獨 和 父親 相處 是 什麼 時候 。 他 拋棄 我們 之後 , 我 見 過 他 幾 次 , 其中 只有 一 兩 次 是 他 主動 邀約 。 我 有 很多 話 想 跟 他 說 , 都 不 是 好聽 的話 , 我 努力 克制 , 不要 發洩 累積 了 一 輩子 的 怨氣 , 因為 我 答應 過 自己 不要 這麼 做 。 從 他 的 態度 看來 , 華倫 . 崔西 應該 不會 靜靜 坐 在 那裡 聽 我 責罵 , 絕對 會 拚命 反擊 。 服務生 端來 很 像 甜點 的 厚鬆餅 , 上面 鋪 了 厚厚 一 層 鮮 奶油 。 我 咬 了 一 口 肉腸 , 那 是 莎拉 連 想 都 不會 想 買 的 食物 。 我 又 回到 主題 : 「 所以 過 了 三十 年 , 你 終於 承認 你 是 故意 對 喬投 觸身球 ? 」 「 我 很 不 想 和 你 說話 , 因為 你 可能 加進 你 的 小 故事 , 洩露 家 裡 的 私事 , 我 不 信任 你 。 」 「 這麼 說 也 很 合理 。 我 向 你 保證 , 你 今天 在 這裡 說 的 話 我 不會 寫進去 。 」 「 我 還是 不 信任 你 。 」 「 華倫 , 我 不 想 和 你 討論 信任 或 責任感 的 問題 。 你 為什麼 對 喬.卡索 投觸 身球 ? 」 「 那 小子 太 自負 了 , 而且 我 不 喜歡 他 對 派頓 做 的 事 , 我 和 派頓 一起 在 克里夫蘭 打 過 球 。 」 「 他 不會 太 自負 , 至少 程度 沒有 超過 其他 大聯盟 球員 ; 你 沒有 和 派頓 在 克利夫蘭 打 過 球 , 派頓 從來 沒 待 過 印地安人隊 。 」 我 吃 了 一 小 口 鬆餅 , 視線 一直 沒 離開 他 , 他 的 嘴巴 微 張 , 眼神 變 得 銳利 , 好像 準備 揍 我 一 拳 , 只 見 他 的 臉 皺成 一 團 , 隨著 腹部 的 刺痛吐氣 。 我 忘 了 他 的 病況 。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很 好 。 」 「 看起來 不 是 很 好 。 」 「 我 沒 事 , 我 明天 還 想 打 高爾夫 。 」 我 很 高興 有 機會 改變 話題 。 我們 聊 了 一下 高爾夫球 的 事 , 氣氛 緩和 不少 , 不過 我 發現 他 從 六 歲 就 開始 打 高爾夫 , 十七 歲 還 贏過 馬里蘭州 公開賽 , 心情 又 變 得 低落 。 他 從來 沒 和 我 打 過 球 。 我 了 解 遺傳 基因 的 事 , 但是 坐 在 對面 的 男人 除了 是 我 的 親生 父親 , 對 我 來 說 什麼 也 不 是 。 我 吃掉 鬆餅 和 肉腸 , 把 盤子 移開 說 : 「 你 剛才 解釋 為什麼 丟 喬 , 好像 還 沒 講完 。 」 「 既然 你 這麼 聰明 , 為什麼 不 解釋 給 我 聽 ? 」 他 生氣 地 說 。 「 華倫 , 我 從 很 久 以前 就 知道 , 你 丟 喬 有 幾 個 原因 , 都 很 病態 , 但是 就 像 你 說 的 , 那 是 你 投球 的 方式 。 你 痛恨 他 的 成功 和 世人 對 他 的 關注 , 在 你 扭曲 的 想法 裡 , 他 第一 局 打出 全壘打 之後 讓 你 難堪 , 所以 你 想 成為 第一 個 用 球 丟 他 頭 的 男子漢 。 你 喜歡 投觸 身球 , 引發 混亂 , 而且 你 羨慕 他 , 因為 一九七三年 的 夏天 , 包括 我 和 其他 數不清 的 小 男孩 都 崇拜 喬.卡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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