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992 in text YL20150170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我 的 新 嘗試 , 她 凝神 傾聽 , 提出 幾 個 我 覺得 很 聰明 的 意見 。 「 要是 妳 來 寫 我 的 畢業 論文 也 夠 了 , 」 魯迪格 說 。 他 母親 說 她 唸 的 是 藝術史 , 對 建築 一向 有 種 偏好 , 就 這 一 點 而言 , 戰後 那 段 時間 犯 了 太多 錯誤 。 然後 她 走回 屋 裡 , 魯迪格 呼喚 其他 人 過來 , 開始 把 肉 和 香腸 放上 烤肉架 。 我們 是 一 小 群 人 , 大約 十來 個 男生 和 女生 。 其中 一半 跟 魯迪格 是 大學 同學 , 艾莉絲 和 她 的 一 個 女性 朋友 在 音樂院 就讀 , 魯迪格 還 有 個 朋友 剛 展開 外交官 生涯 。 碧兒吉 也 在 , 她 是 醫學系 學生 , 跟 索妮雅 還 有 另 一 個 女生 合租 一 間 公寓 。 我 去 接 索妮雅 的 時候 見 過 她 幾 次 , 但 從來 沒 跟 她 多 說 過 幾 句 話 。 有 幾 個 客人 我 不 認識 , 其中 一 個 是 獸醫系 的 , 他 有點 土氣 , 不 多話 , 但 吃 的 肉 多 得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魯迪格 事 前 排 了 座位 , 此刻 為 我們 分配 了 位子 , 他 顯然 算準 了 我 會 來 。 我 坐 在 索妮雅 和 一 個 我 不 認識 的 女生 中間 , 費爾迪 和 艾莉絲 坐 在 桌子 的 另 一 端 。 當 我 在 餐檯 旁邊 碰到 費爾迪 , 他 似乎 覺得 有 必要 說 點 什麼 。 「 你 不會 生 我 的 氣 吧 ? 」 他 說 , 我 搖搖頭 , 做出 詫異 的 表情 , 「 我 為什麼 要 生氣 ? 我 很 高興 有 人 可以 好好 照顧 她 。 」 他 咧嘴 一 笑 , 舉起 雙手 , 快速 動 著 手指 。 「 你 那 個 波蘭 小 女生 怎麼樣 ? 」 我 假裝 聽 不 懂 。 「 你 把 她 吃到 嘴 了 嗎 ? 」 我 說 我 不 明白 他 是 什麼 意思 , 走回 我 的 座位 。 費爾迪 的 話 破壞 了 我 的 心情 。 一切 都 讓 我 覺得 很 造作 , 其他 人 的 談話 讓 我 感到 無聊 , 他們 那些 了不起 的 想法 , 費爾迪 對 解構 主義 的 夸夸 其 談 , 關於 形式 受到 壓抑 的 不 純粹性 。 他 一向 說 得 比 畫 得 好 , 榜樣 一 個 接 一 個 地 換 , 就 跟 別人 換 襯衫 一樣 。 前 一 天 他 認為 蓋瑞 是 最 偉大 的 , 第二 天 就 變成 李伯斯金 或是 庫哈斯 5 。 他 的 設計 也 與 此 相應 , 沒有 自己 的 語言 , 是 偉大 想法 被 馴服 之後 能 討好 大眾 的 版本 。 他 肯定 能 在 中型 城市 用 二流 建築 大 獲 成功 , 賺 很多 錢 , 他 的 客戶 還 會 認為 那 是 了不起 的 建築 。 索妮雅 跟 他 爭執 起來 。 她 崇拜 柯比意 , 看不起 解構 主義 。 她 說起 「 居住 器具 」 和 社會 的 「 功能區 」 。 我 說 她 對 下 層 社會 那 種 天真 的 愛 想 來 跟 她 的 良好 出身 有關 。 我 察覺到 這 話 傷 了 她 的 感情 , 但 我 不 在乎 。 魯迪格 幾乎 沒有 參與 討論 。 他 也許 是 我們 當中 最 有 天分 的 , 也 肯定 是 最 有 原創性 的 , 只有 他 有 辦法 失敗 得 這麼 受 人 矚目 。 他 的 點子 很 奇特 , 完全 獨立 , 可是 他 缺少 精力 把 這些 點子 想 個 透徹 , 不然 就 是 馬馬虎虎 地 去 想 , 所以 教授 會 給 他 差勁 的 分數 也 很 合理 。 儘管 如此 , 大家 都 很 欽佩 他 。 他 有 潛力 , 這 句 話 在 說到 魯迪格 時 經常 出現 。 他 聆聽 我們 談話 , 然後 提出 了 一 個 意見 , 卻 沒有 人 聽 得 懂 。 他 試圖 解釋 , 結果 更 沒有 人 了 解 , 到 最後 他 粲然一笑 , 不再 作聲 。 接著 艾莉絲 很 突兀 地 提起 她 聽 過 的 一 場 音樂會 。 她 的 自我 表現 比 其他 人 更為 可悲 , 她 說話 時 帶 著 虛假 的 豐富 情感 , 表現 得 像 個 小 女生 。 她 碰到 的 人 都 是 天才 , 她 讀 的 書 都 是 傑作 , 她 聽 的 音樂 或是 她 演奏 的 音樂 全 都 了不起 。 一 段 時間 以後 , 我 再 也 受不了 那些 胡扯 , 便 往 湖岸 走去 。 浴場 的 左右 兩 邊 立 著 老 樹 , 在 火把 閃動 的 光亮 中 宛如 有 生命 之 物 。 在 對岸 看得見 燈光 倒映 在 湖水 中 , 層層疊疊 。 我 點燃 一 根 香菸 , 聽見 身後 有 腳步聲 , 是 那 個 獸醫系 學生 。 他 手 裡 拿 著 一 根 煎 香腸 , 邊 嚼 邊 說 : 「 我們 還 沒有 互相 介紹 。 」 向 我 伸出 空 著 的 那 隻 手 , 說 他 叫 雅克柏 。 他 說話 帶有 很 重 的 地方 口音 , 說 他 來自 巴伐利亞 森林 , 說 得 準確 一點 , 是 來自 上 卡斯霍夫 。 我 是否 曉得 那 個 地區 ? 我 說 那 想必 是 在 下 卡斯霍夫 附近 , 他 哈哈 大笑 , 用 手 拍 我 的 肩膀 , 「 你 是 個 好傢伙 。 」 然後 他 開始 如癡如醉 地 談起 索妮雅 , 說 她 是 個 乾淨 的 小姑娘 。 我 不 記得 他 是 怎麼 說到 傳統 服裝 的 , 說 那 是 最 適合 女性 身體 的 服裝 。 那 衣服 能 托起 胸部 , 凸顯 腰部 , 遮掩 臀部 比較 不 好看 的 部位 。 「 想像 一下 穿上 農村 少女服 的 索妮雅 。 」 他 說 , 帶 著 細細 品味 的 表情 。 我 忍不住 笑 了 。 他 突然 說起 閹人 , 說起 在 不同 年紀 被 閹割 的 人 、 家族 的 類 無睪症 、 蘆葦桿 和 小 銀管 , 還 有 中國 的 斜椅 背 去勢椅 。 他 說 閹 人 的 體格 由於 缺少 男性 荷爾蒙 以及 蛋白質 代謝 作用 受到 干擾 而 比例 不均 。 我 說 我 去 拿 點 飲料 。 當 我 從 桌 旁 經過 , 我 聽見 艾莉絲 說起 卡拉揚 之 死 。 她 說 當時 他 還 在 指揮 歌劇 《 假面 舞會 》 的 排練 , 她 的 聲音 變 得 尖銳 。 她 搖 著 頭 , 望 向 天空 , 像 個 瘋子 。 讓 我們 看見 他 得救 , 永恆 的 上帝 ! 噢 , 讓 我們 看見 , 看見 他 得救 ! 他 死 了 ! — — 他 死 了 ! — — 噢 , 可怕 的 夜晚 ! ( 譯註 : 此 係 《 假面 舞會 》 中 的 歌詞 。 ) 我 和 索妮雅 一起 搭 郊區 火車 回 市區 。 臨別 時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