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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 ? 妳 的 畫 讓 我 想起 這 件 作品 。 」 「 你 不必 傷腦筋 , 」 安蒂 說 : 「 索妮雅 也 不 喜歡 那些 畫 , 你們 大概 是 太 年輕 , 也 太 受 呵護 了 。 」 她 問 我 把 自己 看作 哪 一 種 動物 。 我 思索 著 , 但 卻 想 不 出 哪 種 動物 跟 我 相稱 。 「 一 隻 鳥 ? 」 我 猜 。 「 人人 都 這麼 說 , 」 安蒂 搖搖頭 , 「 一 隻 羚羊 。 」 我 說 這 跟 索妮雅 比較 相稱 。 安蒂 撇撇 嘴 , 「 不 , 索妮雅 已經 被 馴養 了 。 她 像 一 頭 綿羊 , 或是 一 隻 天竺鼠 , 對 , 一 隻 天竺鼠 。 」 我 笑 了 。 「 妳 講話 不 怎麼 客氣 。 」 「 我 跟 狗 最 像 , 」 安蒂 說 : 「 一 條 流浪 狗 , 這 也 算不上 什麼 恭維 。 」 我 暗 忖 哪 一 種 動物 跟 伊芙娜 最 相稱 。 或許 也 是 條 狗 , 我 心想 , 但 伊芙娜 未 被 馴養 , 在 她 安靜 、 容忍 的 態度 之下 似乎 有 種 野性 , 有 種 堅決 , 是 我 很少 在 一 個 人 身 上 看見 的 。 「 那麼 , 你 有 多 喜歡 那 隻 天竺鼠 呢 ? 」 安蒂 問 。 「 我們 在 大學 裡 一起 讀書 , 」 我 說 : 「 或許 也 會 一起 參加 一 項 競圖 。 」 「 可是 你 應該 注意到 索妮雅 想 從 你 這兒 得到 的 不僅 如此 ?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她 沒有 時間 談 感情 。 」 「 你 相信 她 這 一 套 ? 」 安蒂 問 , 帶 著 一 抹 意味深長 的 微笑 。 「 我 不 認為 她 愛上 了 我 。 」 「 我 也 不 這麼 認為 , 」 安蒂 說 : 「 你 不能 對 她 要求 太多 。 」 我們 繼續 喝 酒 聊天 。 安蒂 似乎 以 令 我 窘迫 為 樂 。 她 說 她 男友 住 在 慕尼黑 , 而 她 覺得 這樣 很 好 。 她 受不了 一直 有 個 男人 在 她 身邊 , 那 會 妨礙 她 工作 。 「 你 將來 想必 打算 結婚 成家 , 對 吧 ? 」 我 說 我 不 知道 。 「 如果 你 想 結婚 的話 , 索妮雅 是 最 理想 的 對象 , 她 美麗 , 聰明 , 有 教養 , 而且 是 個 好 伙伴 。 」 「 可是 這 並 不 夠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不 認為 你 適合 轟轟烈烈 的 愛情 , 」 安蒂 說 : 「 我 其實 也 不 適合 。 」 她 說 她 只 深深 墜入 過 情網 一 次 , 在 她 二十 歲 的 時候 , 愛上 一 個 比 她 大 十五 歲 的 男人 。 葛歐格 是 安蒂 在 藝術 學院 的 教授 , 住在 漢堡 , 每隔 幾 個 星期 才 到 慕尼黑 一 趟 , 來 看看 他 學生 的 作品 。 他 一 開始 就 跟 安蒂 說 他 有 妻子 和 四 個 孩子 。 起初 他們 的 關係 真的 就 只不過 是 一 段 露水 姻緣 。 「 後來 我 越來越 像 他 的 小老婆 , 」 安蒂 說 : 「 他 帶 我 去 參加 展覽 的 開幕 儀式 , 把 我 介紹給 重要 人物 , 幫助 我 跟 一 家 畫廊 簽約 。 」 在 藝術 學院 的 學生 裡 , 只有 她 在 畢業 前 就 有 專屬 畫廊 。 她 樂於 扮演 一 位 知名 畫家 的 情婦 , 而 葛歐格 對 她 很 好 , 帶 她 上 昂貴 的 餐廳 , 買 禮物 給 她 。 畢業 之後 安蒂 墜入 了 一 個 黑洞 , 不 知道 該 如何 面對 剛 得到 的 自由 , 不再 有 靈感 。 她 像 個 瘋子 一樣 努力 作畫 , 卻 毫無 進展 。 葛歐格 成 了 她 跟 藝術圈 的 唯一 聯繫 。 當 他 到 慕尼黑 來 , 她 就 有 幾 天 活躍 起來 , 跟 他 一起 去 逛 畫廊 , 徹夜 狂歡 。 然而 他 有 新 學生 , 才華 洋溢 的 年輕人 , 比 她 更 能 給 他 靈感 。 「 他 跟 我 就 只 剩下 上床 。 」 她 說 。 葛歐格 越 是 跟 她 疏遠 , 她 就 越發 依戀 他 。 她 在 藝術 上 沒有 進展 , 於是 把 時間 和 精力 全 用來 嫉妒 。 「 他 有 一 個 很 有 才華 的 女 學生 , 」 安蒂 說 : 「 我 想 他 跟 她 之間 並 沒有 什麼 , 但 我 當時 無法 清楚 地 思考 。 我 去 學校 等 他 , 跟蹤 他 , 當 他 跟 他 班 上 學生 一起 去 喝 東西 , 我 在 隔壁 桌 坐下 , 讓 他 看得見 我 。 我 還 寫 沒完沒了 的 長 信 給 他 , 很 丟臉 的 信 , 但願 他 把 那些 信 給 扔 了 。 我 一會兒 凶巴巴 , 一會兒 又 低聲下氣 , 有時候 兩 者 都 是 。 當 他人 在 漢堡 , 我 打電話 到 他 家 裡 , 直到 他 換 了 電話 號碼 。 他 威脅 我 , 說 他 會 讓 我 好看 。 我 愛 得 發狂 , 我 沒法 用 別的 話 來 形容 。 我 甚至 有 身體 上 的 徵候 , 偏頭痛 、 腹部 痙攣 。 有 一 次 我 看 著 他 跟 那 個 女 學生 去 參加 一 場 預展 , 之後 我 吐 了 一 整 夜 。 凌晨 四點 時 我 打電話 去 他 住 的 飯店 , 而 值夜 的 櫃臺 人員 當然 沒有 把 電話 轉給 他 。 我 深信 葛歐格 跟 另外 那 個 女生 在一起 , 壓根 沒想到 他 說不定 只是 在 睡覺 。 」 「 現在 我 可以 一笑置之 , 」 安蒂 說 : 「 可是 當時 我 差點 沒 發瘋 。 等 事情 過去 了 , 我 對 自己 發誓 , 再 也 不要 像 這樣 愛上 別人 , 而 我 守住 了 這 個 誓言 。 」 她 說 那 是 愛情 的 一 種 低等 形式 , 就算 小說 裡 說 的 正好 相反 。 如果 一 個 有 文化 教養 的 人 舉止 像 個 瘋子 , 那 很 丟臉 , 是 不 成熟 的 表現 。 她 把 酒杯 斟滿 。 「 這 種 故事 人人 愛 聽 , 可是 如果 你 置身 其中 , 你 就 只 會 希望 故事 結束 。 」 她 問 我 對 索妮雅 哪裡 不 滿意 ? 「 沒有 哪裡 不 滿意 。 」 「 她 喜歡 你 , 」 安蒂 說 : 「 當 她 打電話 給 我 , 說 你們 要 來 , 她 興奮 地 向 我 談起 你 。 我 問 她 你們 是 不 是 一 對 。 她 說 不 是 , 還不是 。 」 我 把 杯 裡 的 酒 喝乾 , 說 我 累 了 , 要 去 睡 了 。 「 來 , 」 安蒂 說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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