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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 公寓 裡 有 男人 。 碧兒吉 正在 準備 第二 次 國家 考試 , 我 以前 就 常常 覺得 她 好像 在 嫉妒 我 , 可是 當 我 跟 索妮雅 提起 這 件 事 , 她 只 笑 著 搖搖頭 , 說 碧兒吉 有 兩 個 姊妹 , 她 只是 不 習慣 早晨 在 浴室 門口 遇見 男人 。 譚雅 , 我 的 另 一 個 室友 , 在 慕尼黑 科技 大學 的 教學 醫院 擔任 助理 醫師 。 起初 我們 處 得 很 不錯 , 可是 她 越來越 常 挑起 關於 毒品 和 兒童 教育 的 討論 , 並且 抱 著 極端 保守 的 看法 , 我 根本 沒想到 她 會 是 這 種 人 。 如今 她 每 週 都 去 開會 或 受訓 , 而 每 次 當 她 回來 , 她 就 又 有 一 個 愛 談 的 新 話題 , 女性 主義 、 反 權威 教育 或是 同性戀 , 她 把 世界 的 沉淪 全 歸咎於 這 一切 。 索妮雅 離開 之後 不久 , 譚雅 開始 不停 地 談 愛滋病 , 並 養成 一 種 荒謬 的 潔癖 。 她 在 浴室 和 廚房 放 了 噴霧式 的 消毒劑 , 是 她 從 醫院 帶回來 的 , 每 個 人 在 冰箱 裡 也 都 有 自己 專屬 的 格層 , 也 不准 大家 再 共享 食物 。 然後 譚雅 開始 帶 一些 人 回來 , 他們 在 客廳 過夜 , 試圖 說服 碧兒吉 和 我 接受 他們 的 看法 。 原來 他們 全 都 屬於 同 一 個 社團 , 一 個 可疑 的 人性 認知 社團 。 碧兒吉 常常 跟 他們 爭論 , 而 我 躲回 我 的 房間 , 或 故意 把 電視 打開 , 把 音量 轉大 , 讓 大家 沒法 再 做 什麼 理性 的 討論 。 公寓 裡 的 氣氛 自然 很 差 , 儘管 如此 , 我 也 沒有 認真 去 另 覓 住處 。 我 大部分 的 同學 都 離開 了 。 費爾迪 在 柏林 找到 一 份 工作 , 艾莉絲 跟著 他 一起 去 了 ; 魯迪格 去 了 南美洲 幾 個 月 , 從 布宜諾斯艾利斯 和 巴西 寄 明信片 來 。 我 羨慕 他 , 倒 不 是 為了 那 趟 旅行 , 而是 羨慕 他 有 精力 去 旅行 。 我 覺得 自己 彷彿 是 最後 一 個 留在 這 座 城市 的 人 。 唯有 這樣 我 才 能 向 自己 解釋 , 何以 我 在 十月 底 又 開始 跟 伊芙娜 見面 。 事情 很 簡單 。 在 辦公室 裡 我 說 我 要 去 看 牙醫 , 在 商店 打烊 之前 到 那 家 書店 去 。 伊芙娜 從 後面 的 房間 裡 出來 , 就 跟 我 頭 一 次 造訪 時 一樣 。 她 一言不發 地 走到 櫃臺 後面 , 整理 那些 小張 的 聖徒 圖片 , 還 有 那些 裡面 有 風景 圖片 和 聖經 箴言 的 小冊子 。 她 穿著 米色 的 打褶褲 和 一 件 有 民俗 圖案 的 襯衫 。 我 感覺到 她 在 打量 我 , 可是 當 我 朝 她 望過去 , 她 就 垂下 眼睛 。 我 慾念 高漲 , 巴不得 跟 她 親熱 , 就 在 這 一 堆 教會 的 庸俗 文物 中 , 在 這些 宗教 書籍 和 勵志 讀物 之中 。 「 就 妳 一 個 人 嗎 ? 」 我 問 。 她 固執 地 默不作聲 。 我 掀起 那 道 簾子 , 望進 後面 那 個 房間 。 儘管 窗簾 是 拉開 的 , 這 一 回 房間 裡 卻 很 昏暗 。 那 扇 窗戶 面向 一 個 窄窄 的 後院 , 陽光 大概 只有 在 中午 時分 才 照 得 進來 。 房間 中央 擺 著 兩 張 很 大 的 老舊 橡木 書桌 , 牆 邊 的 架子 上 堆滿 紙箱 和 一疊疊 用 塑膠 套封住 的 書 , 聞起來 有 灰塵 和 紙張 的 氣味 , 還 有 一點 蠟味 和 汗水味 。 我 在 其中 一 張 書桌 上 坐下 , 伊芙娜 跟 著 我 , 停 在 過道 上 。 「 過來 , 」 我 說 。 她 說 再五 分鐘 就 打烊 了 。 從 店 裡 傳來 門 上 鈴鐺 的 叮咚聲 , 伊芙娜 走開 了 。 我 聽見 她 在 說話 , 想必 是 波蘭語 , 我 一 個 字 也 聽 不 懂 。 我 從 簾子 的 一 道 縫隙 裡 望出去 , 看見 一 個 漂亮 的 金髮 女子 , 年紀 大約 和 伊芙娜 相當 。 她們 兩 個 牽 著 手 , 那 個 金髮 女子 笑 著 對 伊芙娜 說話 , 伊芙娜 搖 著 頭 , 似乎 在 解釋 什麼 。 我 又 在 那 張 書桌 上 坐下 , 等待 著 。 不久 之後 , 我 聽見 門 上 鈴鐺 的 聲音 , 接著 聽見 鑰匙 在 門鎖 裡 轉動 。 我 原本 以為 伊芙娜 會 為了 我們 上 次 見面 時 發生 的 事 責怪 我 , 或是 責怪 我 這麼 久 音訊 全無 , 但 她 停 在 離 我 不遠處 , 愣愣 地 望 向 前方 。 我 站起來 , 朝 她 走 了 一 步 , 抱住 了 她 。 她 沒有 反抗 , 只 掙脫開來 一會兒 , 去 把 燈 關掉 , 把 窗簾 拉上 。 我 脫掉 她 的 長褲 和 內褲 , 親吻 她 , 撫摸 她 。 她 發出 呻吟 , 把 頭 轉來轉去 , 像是 在 假裝 情慾 被 撩起 , 但 我 不 在乎 。 我 脫掉 衣服 , 我們 在 堅硬 的 地板 上 躺下 , 伊芙娜 也 撫摸 我 , 親吻 我 。 只是 當 我 試圖 進入 她 體 內 , 她 抗拒 著 , 不 讓 我 這麼 做 。 等 我 終於 不再 糾纏 她 , 她 用 波蘭語 輕聲 說 了 句 什麼 。 我 沒有 問 那 句 話 是 什麼 意思 , 我 想像 得 到 , 而 我 並 不 想 聽 。 「 還 不要 走 。 」 她 說 , 我 說 我 很 忙 。 「 你 想 吃 點 東西 嗎 ? 」 她 問 。 我 說 我 沒有 時間 , 站 了 起來 。 「 你 會 再 來 嗎 ? 」 我 說 會 , 就 走 了 。 我 又 回 事務所 去 , 把 幾 件 事情 做完 , 我 的 主管 已經 不 在 辦公室 了 。 八點 時 我 打電話 給 索妮雅 , 她 不 在 家 。 兩 個 小時 之後 , 我 終於 把 工作 做完 , 又 打 了 一 次 。 索妮雅 接起來 , 我 問 她 有 這麼 忙 嗎 , 但 我 並 不 覺得 嫉妒 , 耐心 聽 她 談起 她 正在 忙 的 一 件 新 案子 。 然後 我 談起 我 的 工作 , 索妮雅 說 她 已經 很 久 不 曾 聽見 我 心情 這麼 好了 。 的確 , 我 很 放鬆 , 開 著 玩笑 , 說 我 想念 她 。 「 我 也 想念 你 , 」 索妮雅 說 : 「 聖誕節 我們 就 可以 見面 了 。 」 我 很 訝異 自己 沒有 良心 不安 , 反而 覺得 很 久 不 曾 和 索妮雅 如此 親密 。 幾 天 之後 , 當 我 再度 出現 在 伊芙娜 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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