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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 了 , 她 不 想 打攪 我 。 我 肯定 很 忙 , 她 在 報 上 讀到 我 的 消息 , 而 她 為著 認識 我 而 感到 驕傲 。 在 那 一瞬間 我 有 個 荒謬 的 念頭 , 以為 伊芙娜 想要 勒索 我 , 然而 沒有 什麼 事 是 她 能 用來 向 我 施壓 的 。 索妮雅 知道 我 跟 她 的 事 , 而 在 我 向 索妮雅 提起 此 事 的 那 一 夜 之後 , 我 就 不 曾 再 見到 伊芙娜 , 我 根本 沒有 再 去 找 她 , 而 她 也 從來 沒有 跟 我 聯絡 。 我 在 她 面前 舉止 惡劣 , 但 那 並 不 是 罪行 。 我 往 下 讀 , 信 裡 說 她 寫信 給 我 是 因為 她 遇上 困難 。 她 還是 非法 在 德國 居留 , 靠 著 待遇 很 差 的 黑工 勉強 生活 , 打掃 , 當 保母 , 偶爾 替 波蘭 一 家 教會 出版社 做 點 翻譯 工作 。 錢 總 也 還是 夠 用 , 伊芙娜 寫道 , 她 甚至 還 能 寄 錢 給 她 父母 , 在 東歐 瓦解 之後 , 他們 的 日子 並 不 好過 。 可是 幾 個 月 前 她 生病 了 , 下 腹部 的 疾病 。 她 一向 沒有 醫療 保險 , 到 目前 為止 也 一直 都 很 健康 。 如今 產生 的 費用 她 負擔不了 。 她 問 神 的 意見 , 然後 有 一 夜 , 我 出現 在 她 夢 中 , 向 她 行善 。 儘管 如此 , 要 向 我 求助 , 她 猶豫 了 很 久 。 如果 我 幫不了 她 的 忙 , 她 就 不會 再 來 打攪 我 。 我 對 她 沒有 任何 義務 , 她 將 把 任何 協助 視為 無私 的 善舉 , 並且 會 盡快 把 錢 都 還 我 。 那 封 信 措辭 很 囉唆 , 我 很 確定 在 伊芙娜 寫信 時 有 人 幫忙 。 儘管 如此 , 在 行文 中 還是 感覺 得 出 那 種 卑屈 和 無禮 的 混合 , 是 我 從前 在 她 身 上 就 注意到 的 。 她 的 臉 在 我 面前 浮現 , 那 種 順從 的 表情 , 當年 讓 我 由於 慾念 和 怒氣 而 發狂 。 伊芙娜 簽上 了 全名 。 下面 是 一 個 位於 佩拉赫區 的 地址 和 一 組 電話 號碼 。 我 把 信 收起來 , 關掉 電腦 , 然後 回家 。 索妮雅 所 夢想 的 那 棟 湖 畔 房屋 , 我們 負擔不起 。 我們 住 的 是 位在 圖青鎮 的 一 間 連棟式 住宅 , 在 那 地區 的 上半部 。 索妮雅 有 個 阿姨 去世 後 留 了 一點 錢 給 她 , 我們 才 得以 買下 那 間 屋子 。 頭 一 次 去 看 房子 時 , 當 我們 走到 一 個 斜 屋頂 下 的 小 房間 , 索妮雅 說 : 「 這 是 小孩房 。 」 我 沒 說 什麼 , 我們 談到 可以 把 房子 稍加 改建 。 可是 就 在 那 天 晚上 , 索妮雅 又 提起 同樣 的 話題 。 她 說 要 生 小孩 她 沒有 太多 時間 了 , 超過 三十五 歲 情況 就 會 變 得 困難 。 我們 務實 地 討論 有 自己 小孩 的 好處 和 壞處 , 最後 決定 索妮雅 將 停止 服用 避孕藥 。 經過 多 年 的 計畫 , 在 凱姆尼茲 的 建築 工作 終於 展開 。 我 在 那 座 城市 租下 一 個 房間 , 常常 整個 星期 都 沒 回家 。 只有 在 索妮雅 可能 受孕 的 那 幾 天 , 我 無論如何 得 要 在 慕尼黑 。 儘管 她 那麼 美 , 或許 正 因為 她 那麼 美 , 索妮雅 相當 放 不 開 。 她 沒有 辦法 獻出 自己 , 有時候 我 會 覺得 當 我們 做愛 時 , 她 彷彿 在 觀察 自己 , 彷彿 除了 保持 自制 之外 , 她 不 擔心 別的 事 。 我們 開始 根據 她 的 排卵期 來 調整 我們 親熱 的 夜晚 , 起初 這 件 事 對 我們 的 性 生活 有 正面 的 影響 。 在 這些 夜晚 索妮雅 會 很 緊張 , 臉色 微微 泛紅 , 把 飲料 潑 了 出來 , 失手 把 東西 掉到 地 上 。 然後 她 會 躲進 浴室 裡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等 她 穿著 絲質 晨袍 出來 , 到 我 這兒 來 在 沙發 上 坐下 , 我 會 覺得 她 彷彿 要 把 自己 獻給 我 , 這 個 念頭 令 我 亢奮 。 有時候 我們 在 沙發 上 做愛 , 而 我 覺得 彷彿 索妮雅 也 亢奮 起來 , 至少 暫時 忘記 了 自己 。 然而 當 她 沒有 懷孕 , 我 越來越 有 種 失敗 的 感覺 , 對 這 個 遊戲 也 失去 興致 。 碧兒吉 , 大學 時 和 索妮雅 同住 的 室友 , 如今 開 了 一 家 診所 。 她 是 索妮雅 的 婦科 醫師 , 指示 我們 去 做 各 種 檢查 , 叫 我們 去 找 專科 醫師 。 最後 她 說 在 醫學 上 一切 都 沒有 問題 , 勸 索妮雅 少 工作 一點 , 但是 我們 負擔不起 。 「 事情 會 順利 的 , 」 碧兒吉 說 : 「 不要 太 去 想 這 件 事 , 事情 自然 會 成 。 」 看診 過後 , 我們 三 個 一起 到 一 家 小 酒館 去 。 我們 談起 譚雅 , 在 我 搬出去 之後 , 碧兒吉 跟 她 還 同住 了 兩 年 。 譚雅 的 潔癖 後來 稍微 減輕 了 一點 , 可是 她 在 其他 方面 變 得 更 瘋狂 了 。 碧兒吉 說 : 「 她 訂 了 德國 國家 主義 份子 的 雜誌 , 擁護 超級 保守 的 觀點 , 我 沒法 再 邀請 誰 到 家 裡 來 , 如果 他們 看見 我 跟 什麼 樣 的 人 住 在一起 , 我 會 覺得 丟臉 。 」 除此之外 , 譚雅 變 得 越來越 多疑 , 演變成 一 種 真正 的 偏執狂 。 最後 她 嫁給 一 個 瑞士人 , 那 人 也 加入 了 她 所屬 的 組織 , 他們 一起 搬到 瑞士 去 了 。 「 可是 剛 開始 的 時候 我們 處 得 那麼 好 , 」 索妮雅 說 : 「 妳 還 記得 我們 在一起 煮 東西 吃 ? 」 「 她 從 一 開始 就 有點 放 不 開 , 」 碧兒吉 說 : 「 她 看待 一切 都 認真 得 要命 , 對 任何 事 都 有 一 套 理論 , 都 有 意見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她 受不了 沒有 安全感 。 」 「 就 跟 所有 信教 的 人 一樣 。 」 我 說 。 索妮雅 說 我 這樣 講 很 過分 。 「 加入 新興 宗教 的 人 並 不 是 壞人 , 」 碧兒吉 說 : 「 那 是 些 在 尋尋覓覓 的 人 , 他們 少 了 某 樣 東西 , 到 後來 他們 再 也 受不了 這 種 缺乏 , 於是 就 把 心 繫 在 哪 個 教主 身 上 , 或是 繫 在 哪 件 正好 浮現 的 事情 上 , 一 件 能 給 他們 安全感 的 東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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