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我 不 知道 ， 而 她 用 老師 般 的 口吻 回答 ： 人 活 著 是 為了 照顧 動物 。 「 嗯 ， 也許 吧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為什麼 不 呢 。 」 「 就是 這樣 沒 錯 。 」 蘇菲 說 ， 以 一 個 七 歲 女孩 的 自信 。 我 自問 伊芙娜 會 怎麼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她 失去 了 一 個 人 所 能 失去 的 一切 ， 但 她 知道 自己 活 著 是 為了 什麼 。 她 有 一 個 目標 ， 不管 那 個 目標 再 怎麼 沒有 意義 。 也許 伊娃 說 得 對 ， 也許 伊芙娜 要 比 我們 幸福 。 我 打給 索妮雅 ， 卻 進入 了 她 的 語音 信箱 。 在 事務所 ， 他們 告訴 我 她 已經 開車 回家 了 。 祕書 說 他們 到處 找 我 ， 說 我 應該 趕緊 打電話 回家 。 索妮雅 接起 了 電話 。 我 說 先前 我 沒有 聽見 她 打來 。 她 打斷 我 的 話 。 「 我們 要 破產 了 。 你 馬上 回家 。 」 「 那 蘇菲 呢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碧兒吉 會 去 學校 接 她 ， 」 索妮雅 說 ： 「 晚一點 她 會 送 她 回來 。 」 開車 回家 時 ， 我 幾乎 感到 一 陣 放鬆 。 從 好幾 年 前 開始 ， 我 就 一再 有 這 種 預感 ， 覺得 我們 總有一天 會 失敗 。 我 覺得 自己 受到 威脅 ， 卻 沒有 真正 的 理由 。 現在 那 股 緊張 終於 鬆弛 了 ， 有 件 事 將 會 改變 ， 不管 是 變好 還是 變壞 。 然而 ， 當 我 下 了 車 ， 那 陣 放鬆感 就 消失 了 ， 而 我 擔心 地 想 ， 我們 要 如何 才 能 解決 這 件 事 。 雷希納 坐 在 餐桌 旁 ， 面前 是 好幾 疊 文件 ， 他 是 我們 的 稅務 顧問 。 索妮雅 站 在 通往 庭院 的 落地窗 前 。 當 我 走進去 ， 她 朝 我 轉過身 來 。 她 愁容 滿 面 ， 也 很 緊張 ， 像是 在 思索 。 我 有 跟 她 親熱 的 欲望 。 我 朝 她 走近 ， 吻 了 她 的 嘴 ， 用 手臂 摟住 她 的 肩膀 ， 但 她 掙脫 我 的 擁抱 。 「 銀行 取消 了 我們 的 貸款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完全 不 知情 。 」 我 說 我 不 希望 讓 她 操心 ， 假如 我們 拿到 了 在 哈勒市 的 那 個 案子 ， 就 能 度過 難關 。 索妮雅 問 我們 知道 這 件 事 多久 了 。 雷希納 站起來 ， 手 裡 拿 著 去年 的 年度 結算 ， 說 事情 早 就 可以 預見 。 償付 能力 還是 最 小 的 問題 ， 我們 的 固定 支出 太 高 ， 員工 人數 太多 。 「 社會 保險 的 費用 從 三 個 月 前 就 沒有 繳納 了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如果 沒有 針對 你們 展開 刑事 訴訟 ， 你們 就 要 慶幸 了 。 」 「 那 事務所 呢 ？ 」 索妮雅 問 ： 「 意思 是 我們 得 關閉 了 嗎 ？ 」 如果 我們 提出 破產 申請 ， 就 會 有 一 名 臨時 接管人 被 派來 ， 雷希納 說 ， 那 個 接管人 將 會 確定 接下來 的 措施 。 還 在 進行 當中 的 案子 多半 會 完成 ， 然後 員工 會 被 遣散 ， 家具 被 出售 。 不過 ， 清算 不會 帶來 多少 收益 ， 我們 就 只有 幾 張 辦公桌 和 電腦 。 那 個 臨時 接管人 有 可能 會 把 事務所 繼續 經營 下去 。 那樣 的話 ， 就 表示 要 做 三 年 的 苦工 。 索妮雅 走到 桌 旁 ， 在 一 張 椅子 上 頹然 坐下 。 她 胡亂 地 把 幾 份 文件 拿 在 手 裡 ， 朝 上面 瞄 了 一 眼 ， 就 又 把 文件 扔下 。 「 我 不 明白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無法 理解 從 沒有 人 跟 我 說 過 。 」 雷希納 沉默 了 片刻 ， 然後 說 還 有 一 個 麻煩 。 他 刻意 停頓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我們 是 用 我們 的 私人 財產 做 擔保 。 索妮雅 發出 呻吟 。 「 我們 當時 應該 要 成立 有限公司 的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知道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是 我 的 錯 。 」 「 問題 不 在於 是 誰 的 錯 。 」 我 說 。 雷希納 說 他 會 盡 一切 努力 ， 讓 我們 暫時 還 能 留在 這 棟 屋子 裡 。 這 棟 屋子 遲早 會 被 法拍 ， 不過 那 可能 要 過 一 、 兩 年 後 。 在 這 之前 我們 是 安全 的 。 「 那 我們 不如 馬上 開槍 自殺 。 」 索妮雅 說 。 雷希納 假裝 沒 聽見 ， 「 你們 最好 是 盡快 去 找 一 份 新 工作 ， 把 這 看成 是 個 機會 。 」 「 做 什麼 的 機會 ？ 」 索妮雅 問 。 雷希納 走 了 之後 ， 我們 沉默 了 很 久 。 索妮雅 坐 在 沙發 上 ， 喝 著 琴湯尼 ， 那 已經 是 她 的 第二 杯 了 。 我 心神不寧 地 走來走去 ， 翻 著 桌 上 的 文件 ， 卻 不 知道 自己 要 找 什麼 。 然後 我 在 沙發 上 坐下 ， 坐 在 索妮雅 旁邊 。 她 猛 地 站起來 ， 拿起 電話 ， 一邊 撥號 ， 一邊 走進 廚房 ， 把 拉門 在 身後 關上 。 接著 我 聽見 她 在 說話 。 她 說 的 是 法文 ， 我 聽 不 懂 她 在 說 什麼 。 我 走到 露台 上 去 抽菸 。 幾 分鐘 後 索妮雅 走出來 ， 說 她 跟 亞伯特 談 過 了 。 他 有 工作 給 她 ， 不 是 什麼 了不起 的 工作 ， 但 至少 有事 可 做 。 我 驚愕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雷希納 說 了 ， 我們 應該 要 找 份 工作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反正 我 目前 在 這裡 找 不 到 什麼 工作 。 再 說 ， 我 也 不 想 去 競爭 對手 那裡 應徵 。 」 「 妳 是 怎麼 想 的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那 我 要 怎麼辦 ？ 」 「 你 把 你 的 案子 做完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然後 我們 再 看看 。 」 「 那 蘇菲 呢 ？ 」 索妮雅 思索 著 。 「 她 最好 是 留在 這裡 。 轉到 一 所 法國 學校 對 她 來說 肯定 不 容易 。 」 「 那 誰 來 照顧 她 ？ 」 「 或許 你 也 可以 稍微 費 點 力氣 ， 」 索妮雅 生氣 地 說 ： 「 我 這樣 做 並 不 是 為 了 好玩 。 我們 破產 了 。 我們 失去 了 公司 ， 失去 了 大部分 的 養老金 ， 房子 會 被 拍賣 。 」 我 說 她 不 該 把 事態 戲劇化 。 「 你 跟 你 那 該死 的 樂觀 主義 ， 」 她 尖刻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