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旁邊 。 」 「 嘖嘖 ， 卡倫 、 卡倫 、 卡倫 ！ 你 那時 才 剛 上 高一 ， 個子 矮 又 害羞 ， 我 記得 你 臉 上 還 長 了 痘痘 。 但 現在 一切 都 不 一樣 了 。 她 踏入 社會 ， 了 解 百合鎮 以外 的 地方 是 什麼 情況 ， 如今 她 回來 了 ， 再 也 不 走 了 。 這 就 表示 她 準備好 要 看看 百合鎮 還 剩下 什麼 人 ， 是 她 還 沒 … … 」 「 睡 過 的 ？ 」 「 體驗 過 。 」 他 交叉 雙臂 說 。 「 我 之前 才 聽說 她 在 喬治亞州 結婚 了 。 」 我 有點 搞糊塗 了 。 「 是 啊 ， 不過 離婚 手續 已經 辦 得 差不多 了 。 這 點 我 很 確定 。 」 「 喔 ！ 天哪 ！ 盧卡斯 ， 你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「 卡倫 ， 我 才 要 問 你 是 怎麼 回 事 咧 。 我 替 你 安排好 約會 ， 跟 一 個 漂亮 、 溫柔 、 風趣 的 年輕 女人 ， 她 跟 我 說 她 不 敢 相信 你 還 沒 交 女朋友 … … 」 「 她 說 的 ？ 」 「 千真萬確 。 她 甚至 還 說 上 次 看到 你 ， 發現 你 又 帥 又 體貼 。 我 發誓 。 」 「 你 放屁 。 」 「 才 不 ， 你 等 著 看好 了 ， 就 是 今晚 。 」 「 今晚 ？ 」 「 對 ， 今天 晚上 我 會 開車 載 著 我 女人 跟 你 的 新 對象 ， 她 會 坐 在 後座 等 你 ， 我們 去 你 家 接 你 。 我 希望 你 手 裡 拿 著 花 ， 在 車道 上 等 。 怎麼樣 ？ 」 「 你 都 計畫好 了 ？ 」 「 米娜 跟 我 六點 五十分 整 去 接 她 。 」 「 好 啦 。 」 我 下班 ， 在 回家 路 上 買 了 個 拉撒路 漢堡 ， 一邊 吃 一邊 不由自主 想 著 ， 要是 這 鳥 真的 存在 ， 卻 被 人 做成 三明治 會 怎麼樣 ？ 當然 漢堡 裡 的 肉 不可能 是 啄木鳥 的 肉 ， 一 看 就是 用 四 盎司 牛肉 ， 淋上 番茄醬 、 美乃滋 ， 跟 烤肉醬 。 紅色 、 白色 、 深褐色 ， 本來 應該 會 讓 人 想起 那 隻 鳥 ， 卻 只 提醒 了 我 ， 我 點 的 其實 就是 以前 的 三號 漢堡 。 「 迦百列 ， 」 我 一 回家 就 走進 弟弟 房間 問 他 ， 「 你 覺得 拉撒路 漢堡 怎樣 ？ 」 「 就是 沒 加 起 司 的 三 號 漢堡 啊 。 」 「 對 ， 但 他們 賣 的 漢堡 跟 那 隻 鳥 完全 沒關係 ， 而 鳥 可能 也 跟 這 鎮 上 沒 半點 關係 ， 甚至 根本 已經 絕種 了 ， 那 又 怎麼說 ？ 」 「 我 覺得 漢堡 是 用來 吃 的 ， 你 想 太多 了 。 」 迦百列 翻過 一 頁 書 。 「 你 想想 ， 」 我 在 床沿 坐 了 下來 ， 「 要是 我 把 一 塊 漢堡 丟進 樹林 ， 剛好 拉撒路 啄木鳥 ， 假設 牠 真的 還 存在 ， 飛下來 咬 了 一 口 呢 ？ 」 「 哈 ！ 同 類 相 殘 耶 。 」 迦百列 高聲 喊 。 「 鳥類 同 類 相 殘 ， 那 更 慘 ！ 」 我 喊回去 ， 然後 孩子氣 地 往 上 一 跳 ， 沿著 走廊 跑回 我 房間 。 只有 親生 兄弟 才 會 在 彼此 面前 做出 這 副 幼稚 的 德性 。 七點五 分 了 ， 但 我 家 的 車道 上 除了 我 以外 ， 一 個 人 也 沒有 ， 我 手 上 也 沒 拿 花 ， 因為 我 工作 的 便利店 沒 賣 花 ， 柏克漢堡 也 沒 賣 。 十一 分鐘 過去 了 ， 這時 我 聽到 盧卡斯 的 車 往 我 家 的 碎石 車道 上 開來 ， 米娜 把 手 伸出 車窗 外 ， 在 風 中 不斷 揮動 ， 接著 車子 在 我 站立 的 地方 停下來 。 米娜 打開 車門 ， 跳出 車 外 ， 親親 我 的 臉頰 ， 然後 把 前座 座位 往 前 挪 ， 好 讓 我 坐進去 。 我 一 坐進 車 後座 ， 沒 說話 ， 感覺 有點 尷尬 ， 盧卡斯 把 臉 轉過來 說 ： 「 卡倫 ， 歐瑪 你 認識 。 」 「 嗨 。 」 我 鼓起 勇氣 打招呼 。 「 嗨 ， 卡倫 ， 你 看起來 好極了 。 」 歐瑪 說 。 「 妳 也 一樣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我 注意到 歐瑪 絲毫 沒有 忸怩 不安 的 樣子 ， 我 想 這 是 這 個 世界 教給 她 的 ， 或者 說 長大 就 是 這樣 吧 。 開車 的 是 個 十七 歲 的 傢伙 ， 同 車 的 全 是 高中生 ， 我 想 她 應該 會 在 心 裡 說 ， 以後 不會 再 見到 這 群 人 吧 ， 但 她 坐 在 後座 卻 一 副 怡然自得 的 樣子 。 反觀 我 卻 非常 尷尬 ， 堪稱 有生以來 最 尷尬 的 一 次 。 盧卡斯 從 後照鏡 裡 看到 我 一直 瞄 他 的 樣子 ， 便 知道 我 有 多 尷尬 ， 於是 他 努力 找 話題 沖淡 後座 的 緊張感 ， 說 他 上 次 幫 勃蘭區 先生 圍籬笆 時 ， 差點 被 蛇 咬到 。 沒 多久 ， 盧卡斯 就 把 車 開進 本 州 少數 還 在 營業 的 露天 汽車 電影院 ， 大家 都 下車 買 東西 吃 。 我 替 歐瑪 買 了 小 杯 爆米花 跟 健怡 可樂 ， 也 替 自己 買 了 一樣 的 ， 心 裡 覺得 買 健怡 可樂 有點 不好意思 ， __UNDEF__ 但 也 沒有 不好意思 到 要 喝 真正 的 可樂 ， 因為 我 一直 覺得 味道 太 像 糖漿 。 她 親 我 臉頰 說 謝謝 ， 我 覺得 自己 就 好像 在 鄉間 小路 上 開車 ， 突然 往 前 開 過 一 座 陡峭 的 山崗 。 這 小小 的 一 刻 改變 了 我 ， 我 開始 覺得 自己 愈來愈 有 自信 ， 愈來愈 不 像 平常 的 我 了 。 歐瑪 把 爆米花 扔 在 一 旁 不 吃 ， 轉而 輕 咬 我 的 左 耳垂 ， 我 根本 無法 專心 看 電影 ， 享受 劇情 的 趣味 。 雖然 這樣 還 蠻 舒服 的 ， 我 卻 因 不 確定 手 該 擺 哪裡 而 煩躁 不已 。 於是 我 繼續 吃 爆米花 ， 歐瑪 也 繼續 向 我 的 左 耳 進攻 ， 把 我 身體 的 一 部分 當 食物 享用 。 一 個 人 突然 感到 一 個 年輕 女人 的 手 往 上 游移 ， 伸進 他 襯衫 裡 的 時候 ， 腦海 裡 會 馬上 浮現 她 跟 前夫 爭吵 的 畫面 ， 而且 這 前夫 比 他 高大 強壯 得多 。 他 彷彿 看見 他 跟 歐瑪 在 一 家 披薩 餐廳 共進 晚餐 時 ， 這 個 大塊頭 從 門口 衝進來 ， 一 隻 手臂 挾起 歐瑪 ， 另 一 隻 手 出拳 打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