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3,020 in text YL2015017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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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賣 時 , 我們 把 二十 個 玩具 裝成 一 袋 , 賣 了 五十 分 錢 。 他 完全 沒 哭 。 我 想 他 是 準備好 了 。 」 「 準備好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「 準備好 長大 了 。 」 媽 說 。 「 大概 是 吧 。 」 「 像 你 從小 就 很少 玩 玩具 , 喜歡 自己 到 院子 裡 , 編 一些 奇怪 的 情節 , 跟 幻想 出來 的 海盜 或 野獸 打架 。 真的 很 可愛 欸 ! 」 「 是 喔 。 」 「 就 像 在 看 一 個 有 多重 人格 的 人 。 」 她 說 著 便 笑 了 。 「 謝謝 妳 喔 。 」 在 盧卡斯 搬到 百合鎮 、 跟 我 變成 朋友 之前 , 我 大部分 時間 不 是 跟 小弟 在一起 , 就 是 自己 一 個 人 。 不過 迦百列 不大 喜歡 出門 或 游泳 之類 的 活動 , 他 只 愛 待在 家 裡 看書 、 看 電視 , 假裝 自己 已經 長大 了 。 我 呢 , 從來 都 不 想 覺得 自己 已經 長大 , 要 像 個 大人 的 樣子 , 我 只 想 大叫 , 叫到 喉嚨 發痛 、 一 整 天 講話 都 是 那 種 可笑 的 聲音 ; 我 只 想 快步 跑過 鄰居 草坪 上 的 灑水器 , 滿 屋 裡 留下 濕泥 腳印 , 然後 像 隻 狗 一樣 , 站 在 客廳 中央 , 把 濕髮 抖乾 。 每 次 去 教堂 時 , 我 都 想 哄 小弟 在 公告欄 上 玩 圈叉 遊戲 , 但 他 總是 拒絕 , 噓 我 一 聲 , 指 著 牧師 要 我 安靜 。 小弟 曾 告訴 我 , 上帝 就 像是 全 世界 最 好 的 音樂家 , 因為 祂 會 結合 自然 所有 的 聲音 , 給 吉米 . 罕醉克斯 ① 出神入化 的 手指 , 也 給 約翰 .藍儂 最 棒 的 腦子 。 「 而 祂 也 是 最 好 的 作家 。 」 迦百列 說 。 「 為什麼 這麼 說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因為 祂 會 給 每 個 好 作家 一 個 掙扎 的 理由 , 讓 他們 透過 寫作 解決 難題 。 太 聰明 了 ! 」 我 弟 身高 約 五 呎 十一 吋 , 一頭 蓬鬆 的 棕髮 。 他 從不 用 梳子 梳頭 , 只是 拿 著 浴巾 粗魯 地 擦乾 頭髮 , 直到 頭髮 大致上 看起來 妥貼 為止 。 他 多半 穿著 印有 樂團 名稱 的 T恤 , 或 二手 商店 買來 的 上衣 。 至於 長褲 , 他 多半 時候 穿 褪色 的 藍 牛仔褲 , 或 那 件 棕色 工作褲 , 我 不 記得 他 穿過 其他 褲子 。 他 不 玩 滑板 , 也 從 沒 試 過 玩 吉他 。 他 的 眼睛 跟 我 很 像 , 藍 眼珠 , 不過 不 是 天空 藍 , 而是 復活節 塑膠 彩蛋 的 那 種 藍 。 他 也 有 酒窩 , 這 點 也 跟 我 很 像 , 要不是 他 的 眉毛 更 粗 、 鼻子 比較 小 一點 , 我們 一定 會 被 誤認 是 雙胞胎 。 因為 我 比 他 矮 一 吋 , 約瑟夫 叔叔 不 在 了 , 所以 他 變成 家族 裡 最 高 的 人 。 自從 他 失蹤 以後 , 我 幾乎 每 天 都 穿 他 的 T恤 。 我 不 知道 是 什麼 驅使 我 這樣 做 , 但 話 說回來 , 我 同樣 不 知道 自己 那 時候 為什麼 會 說 某些 話 、 做 某些 事 。 因為 小弟 只有 莉比 一 個 朋友 , 一 天 下午 我 決定 去 找 她 , 那時 他 已 失蹤 七 週 了 。 在 那 之前 幾 星期 , 我 曾 在 教堂 見 過 她 , 她 坐 在 我 前面 , 很 慢 很 慢 轉過來 , 問 我 過 得 怎麼樣 。 牧師 在 講台 上 佈道 時 , 她 畫 了 一 張 土 豬 的 圖 , 往後 傳給 我 。 叩叩 叩 。 門 打開 了 , 莉比 站 在 我 面前 , 頭髮 在 後面 紮成 一 束 馬尾 , 綠 眼珠 盯 著 我 的 臉 。 她 略顯 驚訝 , 不過 不 是 那 種 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你 居然 會 來 我 家 」 的 表情 , 反而 比較 像 「 噢 ! 卡倫 , 拜託 不要 告訴 我 壞 消息 」 。 「 卡倫 ! 」 她 滿 是 熱切 。 「 莉比 , 親愛的 , 妳 還好 嗎 ? 」 一直 以來 我 都 叫 她 「 親愛的 」 。 「 我 很 好 , 」 她 笑 著 說 , 「 請 進 。 」 她 站開 一點 , 替 我 拉 著 門 讓 我 先 過 , 才 跟 在 後面 走進 客廳 。 我 選 了 張 淡綠色 沙發 坐下 , 她 在 對面 的 躺椅 上 坐下 , 從 她 坐下 後 , 那 椅子 便 來回 搖晃 個 不停 , 不時 發出 嘰嘎聲 。 我們倆 互視 對方 , 都 在 等 對方 先 說話 , 那 聲音 開始 惹惱 我 了 。 「 你 還 在 店 裡 工作 嗎 ? 」 她 問 我 。 「 喔 , 對 啊 。 我 想 往後 四十 年 我 都 會 繼續 在 那 工作 吧 。 」 我 開 著 玩笑 。 「 你 有 認真 想 過 上 大學 的 事 嗎 ? 聽說 盧卡斯 打算 讀 阿肯色 大學 , 你 會 跟 他 一起 嗎 ? 」 「 還 不 確定 說 。 也許 會 , 也許 不會 。 每 次 想 這 問題 只要 想 久 一點 , 我 好像 就 會 開始 頭痛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嗯 , 的確 是 個 大 問題 吧 , 我 想 。 」 「 對 啊 , 妳 也 知道 我 不 擅長 這 個 。 」 我 不 曉得 什麼 時候 開口 跟 莉比 提起 小弟 才 適合 , 我 覺得 她 也 在 想 同 一 件 事 。 我們 又 聊 了 一會 , 聊到 我 該不該 修寫作 , 或者 會不會 跟 別人 一樣 , 明明 修 的 是 寫作 , 最後 還是 跑去 當 老師 。 我 告訴 她 我 耐心 不 夠 , 沒法 當 老師 , 她 則 告訴 我 , 之前 她 考慮 過 念 護校 , 但 沒辦法 忍受 看到 血 。 悲哀 的 是 , 既然 提到 了 血 , 我們 不得不 聊到 迦百列 。 「 妳 能 試 著 不 哭 嗎 ? 」 我 問 莉比 , 態度 盡可能 和緩 溫柔 。 「 我 會 試試 看 。 」 她 說 , 幾乎 是 帶 著 笑 。 「 好 , 謝 啦 。 」 「 你 也 不會 哭 的 , 對 吧 ? 」 莉比 問 我 。 「 我 很少 哭 。 」 「 所以 … … 你 想 跟 我 談 什麼 ? 」 「 我 弟 快樂 嗎 ?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他 快樂 嗎 ? 」 我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「 看起來 快樂 啊 。 」 「 我 也 覺得 他 看起來 高高興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