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 在 地 上 坐 了 下來 ， 她 也 在 我 旁邊 坐下 。 「 艾妲 。 」 我 叫 她 。 「 嗯 ？ 」 「 我 想 知道 這樣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」 「 什麼 『 什麼 意思 』 ？ 」 「 這 個 ， 我們倆 。 」 「 對 啦 ， 不 知道 不 是 比較 好 嗎 ？ 就 像 這樣 ， 兩 個 人 互相 喜歡 ， 常常 見面 ， 但 不一定 要 明確 界定 是 什麼 關係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不 對 嗎 ？ 」 我 傻傻 反問 。 「 卡倫 ， 你 愛 我 嗎 ？ 」 她 衝口問道 。 「 嗯 。 」 我 費力 想 找 句 不 是 謊話 的話 來 說 。 「 愛 嗎 ？ 」 她 又 問 了 一 遍 。 「 愛 ？ 」 我 說 ， 彷彿 在 求 她 允許 一樣 。 「 你 不 愛 我 。 」 她 說 ， 笑 了 起來 。 「 嗄 ？ 」 「 你 在 說謊 。 」 她 在 我 面前 站起身 來 。 「 艾妲 ， 這 有 什麼 關係 ？ 我們 才 交往 幾 星期 而已 。 不要 這麼 嚴肅 嘛 ！ 」 我 開玩笑 似地 說 ， 只 想 稍微 沖淡 太過 戲劇化 的 這 一 幕 。 「 嚴肅 的 人 是 你 ， 你 才 是 那 個 老 愛 撒謊 、 跟 全 鎮 女生 偷偷摸摸 搞 曖昧 的 人 。 那 個 純真誠實 的 卡倫 ． 韋特 到 哪 去 了 ？ 」 「 誰 ？ 」 我 開玩笑 。 「 在 加油站 透過 店 裡 窗戶 盯 著 我 看 的 男孩 。 」 「 噢 ， 我 想 他 死 了 。 」 「 一點 都 不 好笑 。 」 她 又 坐下 。 「 我 覺得 好笑 嘛 。 」 我 低下 頭 靠在 她 肩 上 。 「 你 是 個 爛人 。 」 「 我 是 妳 遇 過 人 最 好 的 男生 ， 妳 自己 也 知道 。 」 「 就算 這樣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還 是 一 個 爛 人 。 」 在 艾妲 家 裡 過夜 後 醒來 ， 跟 在 歐瑪 家 完全 不同 。 艾妲 靠近 我 耳 邊 小小聲 說 ： 「 起來 ， 起來 。 」 我 伸展 一下 手腳 ， 呻吟 了 一 聲 ， 然後 坐起來 ， 發現 隱形眼鏡 乾黏 在 眼睛 裡 ， 冷氣 直接 對著 臉 吹 ， 挺 不 舒服 的 。 「 你 必須 走 了 。 」 艾妲 細聲 說 。 「 怎麼 走 ？ 」 我 也 小小聲 回 她 ， 「 我 又 沒 車 。 」 「 走路 回去 吧 。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走路 ？ 差不多 有 四 哩 耶 。 」 我 忍不住 大聲 說 。 「 噓 ， 你 這樣 會 吵醒 我 媽 。 」 「 幾點 了 ？ 」 我 壓低 聲音 問 。 「 五點半 。 」 「 早上 ？ 」 「 對 啦 。 起來 了 ！ 」 「 好 啦 好 啦 。 」 一 個 人 偷偷 溜出 他 才 剛 上 過 床 的 女孩 家 裡 ， 他 馬上 想起 以前 看過 的 幾 部 電影 ， 都 出現 過 這 類 情景 ， 那時 他 還 覺得 這 種 事 絕不 會 在 現實 生活 中 發生 的 咧 。 他 笑 了 一會 ， 才 想到 他 不可能 走 四 哩 路 回家 。 他 第一 個 想到 打電話 給 爸 ， 這麼 早 ， 全 鎮 也 只有 他 爸 會 醒 著 ， 但 立刻 打消 這 念頭 ， 因為 他 想 不 出 如何 對 爸 解釋 ， 「 嗯 ， 老爸 ， 我 不得不 偷偷 溜出 一 個 女生 家 。 」 他 一面 自言自語 ， 一面 在 人行道 上 走 著 ， 經過 一 戶 人家 ， 草坪 上 裝飾 著 塑膠製 的 鵝 、 鹿 等 動物 。 然後 ， 一如 既 往 ， 他 決定 打給 盧卡斯 ， 請 他 再 救 他 一 次 。 這 應該 是 最 簡單 的 方法 了 吧 ， 不過 他 突然 停下 腳步 ， 想起 身 上 沒 帶 電話 ， 也 不可能 再 爬進 艾妲 家 窗戶 。 他 想 或許 可以 去 敲 誰 家 的 大門 ， 編 一 個 令 人 鼻酸 的 故事 說 他 被 困在 這裡 ， 但 隨即 明白 ， 他 還 沒 講完 就 會 穿幫 了 。 於是 他 試 著 用 比較 好 的 態度 面對 這 件 無可 改變 的 事 ， 卡倫．韋特 歷經 一 小時 又 十五 分鐘 後 回到 家 裡 。 小弟 有 個 行為 讓 我 覺得 很 困擾 ， 他 老 愛 糾正 別人 文法 。 假如 你 用 了 一 個 根本 不能 算錯 的 字 ， 他 也 會 抓住 這 小 辮子 ， 糾正 你 的 用法 ， 再 跟 你 解釋 之所以 犯錯 的 原因 ， 就算 你 可能 沒 在 聽 也 照 講 不誤 。 但 說 也 奇怪 ， 那 個 夏天 我 超 懷念 這 類 糾正 。 我 會 坐 在 床 上 ， 大聲 說出 文法 不 夠 正確 的 句子 （ 不 是 在 對 誰 說 ） ： 「 我們 兩 個 沒有 要 去 。 」 或 「 我 今天 下午 躺下 睡午覺 。 」 然後 停下來 傾聽 ， 一 片 靜悄悄 ， 沒 聽到 弟弟 糾正 的 聲音 ， 於是 我 會 暫時 裝做 是 他 ， 帶 點 得意 地 說 ： 「 我們倆 都 不 去 。 」 或 「 我 今天 下午 躺 著 睡午覺 。 」 自從 被 艾妲 從 她 家 扔出來 以後 ， 我 三 天 沒 跟 她 說話 。 我 沒 打電話 給 她 ， 她 也 沒 打給 我 ， 感覺 上 好像 我們倆 同時 計劃好 某 段 時間 不要 聯絡 一樣 ， 最後 我 終於 決定 開車 去 她 家 ， 車子 往 後 退 時 ， 幾乎 撞上 她 停 在 我 家 車道 上 的 車 。 我們倆 背 靠 著 她 的 車 說話 ， 她 說 我 聽 。 她 說 的 話 不外 是 ： 「 對不起 ， 但 我 媽 真的 很 嚴 ， 如果 讓 她 知道 有 男生 在 我 房間 過夜 ， 她 會 殺 了 我 。 」 「 我 想 我 爸 一定 有 聽到 我們 小聲 說話 的 聲音 ， 不過 我 想 他 不會 說出去 。 」 「 下 次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們 得 找 個 比較 好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我 臉 上 不自禁 浮現 微笑 。 「 你 這 變態 。 」 她 開玩笑 說 ， 捶 了 我 一 拳 。 「 妳 媽 才 變態 。 」 「 那 叫做 成熟 。 」 「 妳 媽 很 成熟 。 」 我 笑 了 。 「 卡倫 。 」 「 抱歉 。 」 第八十二 本 書 ： 《 清晨 五點 最 適合 戀人 與 草坪 裝飾 》 第十四 章 歐瑪． 安柏 跟 她 的 小鎮 女孩 作風 歐瑪 決定 搬到 薩凡納 跟 祖母 一塊 住 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