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次 比較 有力 。 「 小朋友 ， 你 還好 吧 ？ 你 在 這裡 是 有 什麼 煩惱 嗎 ？ 」 湯姆 抬起 頭 來 ， 看到 那 個 正在 對 他 說話 的 男人 。 那 人 彎身 靠 向 他 ， 很 靠近 ， 實在 太 靠近 了 。 他 一下子 跳 了 起來 ， 想要 狂奔 離去 ， 可是 那 個 男人 捉住 了 他 的 胳膊 ， 讓 他 沒辦法 跑開 。 「 我 想要 跟 你 說說話 。 」 「 請 您 放開 我 ！ 」 「 可是 你 別 害怕 啊 ， 我 並 不 是 壞人 。 」 「 您 傷害 了 我 的 ⋯⋯ 」 「 正 是 。 我 是 回來 道歉 的 。 」 「 誰 在乎 您 的 道歉 啊 ！ 」 「 你 一定 要 幫幫 我 啊 ， 小朋友 ，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⋯⋯ 」 「 請 您 放開 我 ！ 」 「 我 想要 跟 你 解釋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聽 您 解釋 ， 讓 我 走 ！ 」 「 不行 ， 我 一定 要 先 跟 你 解釋 清楚 。 」 「 您 弄痛 我 了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我 會 放開 你 ， 不過 你 要 聽 我 說 ， 只要 一 分鐘 就 好 。 拜託 你 了 ， 我 已經 整整 兩 天 完全 睡不著覺 了 ， 我 需要 跟 人 說說話 ， 我 不斷 想到 那 天 發生 的 事 ， 這 件 事 一直 在 我 腦袋 裡 轉 啊 轉 的 ， 快 把 我 逼瘋 了 。 」 他 放開 湯姆 的 手臂 。 湯姆 向 後 跳 ， 跑開 了 幾 公尺 ， 好 讓 自己 待在 不會 被 抓到 的 範圍 。 山米 甚至 沒有 試圖 去 追 他 。 他 在 那 塊 長滿 青苔 的 石頭 上 坐 了 下來 ， 就 是 那 塊 湯姆 的 石頭 。 他 的 樣子 看起來 悶悶不樂 。 「 我 不 知道 那 天 晚上 我 是 怎麼 了 ，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會 幹出 那樣 的 事 ， 我 不 是 一 個 壞 傢伙 啊 ， 你 知道 嗎 ？ 要是 你 認識 我 ， 你 就 會 知道 。 你 看 ， 比如說 ， 我 不會 隱瞞 你 這 一 點 ： 我 坐 過 牢 ， 不過 那樣 並 不 等於 說 我們 就 是 壞人 。 更何況 ， 有時候 ， 這 種 事 並 沒有 任何 意義 ， 這 種 事 就 是 會 發生 ， 甚至 會 發生 在 一些 很 好 的 人 身 上 啊 ， 去 坐牢 這 種 事 。 我 就 遇到 過 這樣 的 人 ， 他們 什麼 都 沒 做 ， 然後 在 一 夜 之間 ， 發現 自己 竟然 跟 我們 被 關 在一起 。 司法 誤判 啊 ， 這 種 事情 每 天 都 在 發生 ， 只要 讀 一下 報紙 就 會 知道 。 你 看 ， 就 拿 我 來 說 吧 ， 要是 我 當初 有 一點點 好運 ， 就 會 落得 比較 好 的 下場 。 我 那 時候 是 有 才能 的 ， 在 學校 裡 的 表現 不 算 太 差 ， 而且 甚至 還 一路 念到 了 中等 教育 初階 文憑 ① 。 但 問題 是 那 時候 的 我 很 年輕 ， 很 喜歡 我 那些 朋友 ， 他們 卻 全 都 是 些 流氓 ， 我 又 不 喜歡 落單 ， 當然 只 能 跟 著 他們 到處 跑 ， 幹什麼 事 我 都 跟 ， 就 連 壞事 也 一樣 。 只有 在 付 帳 的 時候 ， 當場 我 就 會 發現 自己 落得 孤伶伶 的 一 個 人 ， 像 個 笨蛋 似地 被 甩掉 。 」 他 停頓 了 一下 。 又 回到 他 最初 的 想法 上 來 。 「 我 想要 試 著 跟 你 解釋 的 事情 啊 ⋯⋯ 是 這樣 的 ， 喬絲 啊 ， 我 只是 想要 再見 她 一面 而已 ， 只是 要 跟 她 說說話 ， 找回 一點 我 幹下 蠢 事 之前 的 人生 。 然後 呢 ， 就 變成 那樣 了 。 當 我們 很 久 沒 跟 人 上床 的 時候 ， 我們 會 編 故事 給 自己 聽 ， 我們 會 對 所有 的 事情 胡思亂想 。 在 牢 裡 ， 你 必須 要 這樣 ， 否則 會 發瘋 的 ⋯⋯ 所以 啊 ， 那 天 ， 我 又 有點 落入 那 種 情況 。 不過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 要 傷害 她 ， 傷害 你 姊姊 ， 這 點 ， 我 可以 對 你 發誓 ， 真的 從來 沒有 。 」 他 開始 像 個 孩子 般 啜泣 起來 ， 湯姆 感到 很 不 自在 ， 等待 著眼前 的 情況 趕快 結束 。 山米 總算 止住 了 哭泣 ， 他 稍微 吸 了 吸 鼻子 ， 然後 把 下巴 抵 在 膝蓋 上面 。 他 開始 望 著 流水 ， 就 和 湯姆 一樣 ， 湯姆 則 坐 在 距離 他 幾 公尺 遠 的 地方 ， 在 那 塊 石頭 上 的 另 一 端 。 他 現在 冷靜下來 了 ， 然後 又 鼓起 勇氣 開口 說話 。 「 其實 ， 我 覺得 我 根本 是 帶 賽 。 」 「 什麼 是 帶賽 ？ 」 「 欸 ， 就 是 你 做 的 任何 事 ， 你 碰到 的 一切 ， 全 都 會 自動 變成 大便 。 」 「 那麼 您 覺得 您 帶 賽 很 久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很 認真 覺得 我 一直 都 帶 賽 。 不 ， 我 會 這樣 說 ， 是 因為 我 不 太 記得 以前 的 事 ， 就 是 我 小時候 的 事 。 我 的 記憶 是 從 ⋯⋯ 我 想 ， 是 從 在 我 應該 像 你 這麼 大 的 時候 開始 。 你 幾 歲 啊 ？ 」 「 十一 歲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他 計算 著 。 「 那麼 ， 你 出生 的 時間 ， 應該 沒有 比 我 被 抓去 關 的 時間 晚 太 久 ⋯⋯ 不過 說到 這 個 ， 你 跟 喬絲 ， 你們 的 母親 到 那兒 去 了 ？ 」 「 她 死 了 。 」 「 啊 ， 好 吧 。 」 他們 任由 自己 讓 水面 的 倒影 迷惑 了 好一會兒 ， 然後 湯姆 站起身 來 。 「 等一下 ， 你 還 有 個 五 分鐘 吧 ？ 」 「 有 啊 ， 幹嘛 ？ 」 「 呃 ， 好 讓 我 跟 你 講 一 講 後來 的 事 啊 。 」 「 說真的 ， 我 還 有 不少 事情 要 做 。 」 「 這樣 啊 ， 那 就 下 次 再 聊 囉 ？ 」 「 好 啊 。 」 「 你 是 個 善良 的 小孩 。 」 「 欸 ， 好 吧 ⋯⋯ 我 要 走 了 。 」 「 對 ， 沒 錯 ， 再見 。 喂 ， 小朋友 ！ 你 不會 以為 我 是 個 瘋子 吧 ？ 因為 真的 不 是 那樣 喔 。 我 被 關 的 時候 ， 看過 一些 心理 醫生 ， 他們 全 都 告訴 我 ： 我 的 問題 不 是 那